第四十二章:風波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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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裏的日子,表麵上看著平靜,可各家有各家的難念的經。
最讓人揪心的,還得數中院的賈家。
棒梗的腿,天一冷就疼得厲害,夜裏常能聽見他壓抑的呻吟聲。
賈張氏年紀大了,老毛病不斷,咳嗽起來沒完沒了,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隻剩下一雙渾濁的眼睛,時不時閃著怨毒的光。家裏就靠秦淮茹一個人在車間那點微薄工資撐著,還要時不時被叫去學習、談話,工資七扣八扣,到手沒幾個錢。
日子過得緊巴巴,常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這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剛推車進院,就看見賈家門口圍了幾個人。
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幹嚎,聲音嘶啞:“沒法活了啊……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啊……我們娘幾個就要餓死啦……沒良心的啊,見死不救啊……”
秦淮茹站在一旁,臉色蠟黃,低著頭抹眼淚,小當和槐花嚇得躲在她身後,瑟瑟發抖。
閻埠貴和劉海中站在旁邊,一個假意勸解,一個皺著眉頭看熱鬧。
何雨柱皺了皺眉,推車想繞過去。賈張氏眼尖,看見他,立刻調轉槍口,指著何雨柱哭喊起來:“傻柱!傻柱你站住!你個沒良心的!以前我們淮茹對你多好?現在我們家落難了,你連看都不看一眼!你的良心讓狗吃啦?”
何雨柱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賈張氏:“張大媽,您這話從何說起?我怎麽就沒良心了?”
賈張氏鼻涕一把淚一把:“你還裝傻!你現在是廠裏的紅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們棒梗腿疼得要命,連買止痛片的錢都沒有!你就不能幫襯幫襯?哪怕給幾個饅頭也行啊!街裏街坊的,你就這麽狠心?”
秦淮茹也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何雨柱,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那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何雨柱心裏跟明鏡似的。賈家是困難,但賈張氏這撒潑打滾、道德綁架的架勢,他早就看夠了。
而且,他很清楚,這背後少不了閻埠貴這種人的攛掇。
他沒理會賈張氏,而是看向秦淮茹,語氣平和但帶著距離:“秦師傅,棒梗的腿是得好好治。廠裏有醫務室,街道也有救濟政策,該申請就得申請。光靠哭鬧,解決不了問題。”
秦淮茹低下頭,聲音細弱:“申請了……都沒批下來……說……說我們家條件不夠……”
閻埠貴在一旁插嘴,一副和事佬的樣子:“雨柱啊,你看賈家確實是困難。”
“棒梗那孩子可憐見的。你現在條件好了,能幫一把是一把,就當積德行善了嘛!”
劉海中也幫腔:“是啊,傻柱,發揚一下風格嘛!”
何雨柱心裏冷笑,這兩個老家夥,站著說話不腰疼!他目光掃過閻埠貴和劉海中,最後落在賈張氏身上,聲音清晰地說道:“張大媽,秦師傅,我不是不想幫。但幫,也得有個幫法,以前我沒少接濟你們家,結果呢?換來的不是感激,是理所當然,是變本加厲!我何雨柱不是開善堂的,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再說了,院裏困難的不止你們一家。真要幫,也得有個章程,不能誰哭得響就幫誰。閻老師,劉大爺,你們二位是院裏的管事大爺,要是真覺得賈家困難,是不是該由你們牽頭,組織院裏鄰居,一起想想辦法?或者,向街道、向廠裏反映情況,爭取正規的救濟?光把我一個人推出來,算什麽道理?”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既點破了賈家的貪得無厭,又把矛頭引向了閻埠貴和劉海中,將了他們一軍。
閻埠貴和劉海中頓時語塞。讓他們自己掏腰包或者去跑腿幫賈家?那怎麽可能!兩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賈張氏見沒人幫她說話,哭得更凶了,開始在地上打滾:“我不活了啊……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何雨柱不再理會這場鬧劇,推車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淮茹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決絕:“媽!別哭了!起來!”
賈張氏一愣,停止了哭鬧。所有人都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擦幹眼淚,挺直了腰板,看著何雨柱,又看了看閻埠貴和劉海中,語氣平靜卻堅定:“哭鬧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家是困難,但不能總指望別人接濟,從明天起,我下班後去街道糊火柴盒,多少也能掙幾個錢,棒梗的腿,我再想辦法去求求廠裏醫務室,日子再難,也得自己過下去!”
她又轉向賈張氏,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強硬:“媽,您以後也別再這樣了。咱們是人,得有骨氣!不能讓人瞧不起!”
說完,她拉起小當和槐花,攙起還在發愣的賈張氏,頭也不回地進了屋,關上了門。
門外,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閻埠貴和劉海中麵麵相覷,訕訕地散了。
何雨柱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裏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慨。
看來,秦淮茹是被逼到絕境,終於有了一絲醒悟和骨氣。
這或許,是賈家唯一的希望了。
這場風波,因為秦淮茹最後的硬氣,意外地平息了。
但何雨柱知道,賈家的苦難遠未結束,院裏的紛爭也不會因此停止。他推車回屋,心裏沉甸甸的。
這四合院,就像一個大染缸,什麽樣的人都有,什麽樣的戲碼都會上演。
四合院裏,氣氛比往年更加沉悶。沒了易中海那個一大爺裝模作樣地張羅,也沒人再提什麽鄰裏互助,各家都關起門來,算計著自家那點捉襟見肘的吃的。
閻埠貴家整天悄無聲息,偶爾能聽見三大媽為了一點肉票、幾兩油跟閻埠貴低聲抱怨。
劉海中家倒是還能傳出點炒菜的油煙味,但二大媽那張臉也拉得老長。
後院許大茂家,更是死氣沉沉,連婁曉娥的罵聲都聽不見了。
最讓人揪心的,還是中院賈家。棒梗的腿不見好,天一冷就疼得整宿睡不著,哼哼唧唧的聲音在靜夜裏格外瘮人。
賈張氏徹底躺倒了,咳嗽得撕心裂肺,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整個家就靠秦淮茹一個人撐著。她白天在車間拚命幹活,下班了還得去街道領些糊火柴盒、粘信封的零活,深更半夜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
人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才三十出頭的人,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一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