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為了歐羅巴,開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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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底紐姆,鐵玫瑰皇宮。
伊麗莎白坐在那張曾經屬於沐瑤的王座上,手裏把玩著一枚金色的、刻有卡洛王室徽章的硬幣。
距離沐瑤離開,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裏,整個歐羅巴聯邦的權力結構,發生了翻天覆地式的變化。
伊麗莎白用沐瑤留下的“黑盒子”,也就是那個儲存了所有貴族黑料的潘多拉魔盒,掀起了一場不動聲色的血腥清洗。
曾經不可一世的威靈頓公爵,被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全家被流放到了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礦場,據說沒撐過三天,就死在了礦洞的塌方裏。
其他那些曾經試圖架空她的貴族,也都被以各種理由剝奪了財產和兵權,他們的子嗣被強行送進了“鐵血少年團”,接受最嚴酷的軍事化改造。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由伊麗莎白親手提拔起來的、出身平民或者小貴族的新銳軍官和政客。
這些人對伊麗莎白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短短半個月,伊麗莎白就將整個聯邦的軍政大權,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裏。
她品嚐到了權力的滋味。
那是一種比任何美酒都要甘醇、比任何情人都要迷人的滋味。
尤其是當她站在這座宮殿的頂樓,俯瞰著那座在她的命令下、如同巨大心髒般跳動不休的鋼鐵城市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野心,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以前,她隻是沐瑤的影子,一個戰戰兢兢的代理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執行沐瑤的命令。
但現在,沐瑤不在了。
那個壓在她頭頂的、如同神明一般的女人,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深處。
她還會回來嗎?
伊麗莎白不知道。
甚至,她內心深處,隱隱希望她永遠不要回來了。
或者,等她回來的時候,麵對的,是一個已經徹底屬於自己的、嶄新的歐羅巴。
“陛下。”
一個恭敬的聲音,打斷了伊麗莎白的思緒。
新上任的內閣首相,一個名叫“皮特”的中年男人,躬身走了進來。他曾經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男爵,因為在沐瑤推行工業化時,最早響應號召,將自己的領地改造成了紡織廠,而被伊麗莎白看中。
“有什麽事?”伊麗莎白將那枚金幣收起,聲音恢複了女王的威嚴。
“陛下,這是海州那邊傳來的最新情報。”皮特遞上了一份文件,“陳慶之的‘血祭’計劃已經全麵啟動。海州造船廠正在不計成本、不計傷亡地二十四小時趕工。根據我們的情報人員估算,他們的第一艘航空母艦‘複仇者’號,最多再有一年,就能下水。”
“一年……”伊麗莎白接過文件,眉頭微皺。
這個速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她很清楚陳慶之是個怎樣的人。那個男人,為了沐瑤,可以付出一切。
現在,他為了追上沐瑤,同樣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一旦他的艦隊建成,他一定會跨過那片海洋,來到歐羅巴。
到時候,他會來做什麽?
來和沐瑤上演一出久別重逢的愛情戲碼?
不。
伊麗莎白很清楚,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那是沐瑤早就寫好的劇本。
炎黃和歐羅巴,這兩個被工業化催生出的龐然大物,注定要進行一場決定世界命運的終極對決。
問題是,這場戰爭,由誰來主導?
按照沐瑤的劇本,她將扮演那個最終的、全世界的大反派。而陳慶之,則是那個前來討伐魔王的勇者。
最後,魔王死在勇者的劍下,世界在勇者的光輝中迎來統一與和平。
多麽完美的劇本。
可是……
憑什麽?
伊麗莎白將那份文件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憑什麽我們歐羅巴,就要成為你們東方人愛情悲劇的舞台背景?
憑什麽我們歐羅巴的士兵,就要為了成全你們的“偉大計劃”,去流血,去犧牲?
憑什麽最後的勝利者,是那個叫陳慶之的男人,而不是我,伊麗莎白·卡洛?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在伊麗莎白的心中燃燒。
她想起了自己屈辱的過去。那個背叛她的丈夫,那些嘲笑她的王室親戚,還有在沐瑤麵前卑躬屈膝的自己。
她受夠了當別人的附庸,當別人的棋子。
她要做執棋者!
“皮特。”伊麗莎白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們的艦隊,現在情況如何?”
皮特愣了一下,不明白女王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他還是恭敬地回答道:“陛下,沐……那位大人離開前,已經將五艘‘始皇級’航空母艦的指揮權,全部交給了我們。這支艦隊,是目前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海上力量,無人能敵。”
“無人能敵……”伊麗莎白咀嚼著這四個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是啊,無人能敵。
這是沐瑤留給她最寶貴的遺產。
一支足以碾壓這個時代任何對手的無敵艦隊。
沐瑤留下這支艦隊,是想讓伊麗莎白在她離開期間,鎮壓歐羅巴內部的反對聲音,繼續推行她的工業化計劃。
但在伊麗莎白看來,這支艦隊,是她實現自己野心的……鑰匙。
“如果,”伊麗莎白看著皮特,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們現在,用這支艦隊,去進攻海州,有幾成勝算?”
轟!
皮特隻覺得腦子裏一聲巨響,整個人都懵了。
進攻海州?
現在?
那不是沐瑤大人的盟友嗎?雖然那位大人和陳慶之正在進行一場“戰爭遊戲”,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才是一夥的。
現在去進攻海州,那不等於……背叛沐瑤大人?
“陛……陛下,您在開玩笑吧?”皮特的聲音都在發抖,“那……那是違背那位大人的意誌……”
“我,就是現在的最高意誌。”伊麗莎白冷冷地打斷了他,“我問你,有幾成勝算。”
皮特看著伊麗莎白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瞬間明白,女王不是在開玩笑。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自己正在見證一個瘋狂的、足以改變世界曆史的決定。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要麽,跟著女王一起瘋。
要麽,就像威靈頓公爵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十成。”皮特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海州的艦隊還沒有成型,他們最先進的戰艦,不過是幾艘舊式的巡洋艦。而他們的‘複仇者’號,現在還隻是一個空殼子,躺在船塢裏,是我們最完美的靶子。”
“隻要我們發動突然襲擊,我們能在一小時之內,徹底摧毀他們的海軍力量,以及他們所有的造船廠。”
“很好。”伊麗莎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她的手指,劃過那片蔚藍色的海洋,最終,停在了那個名為“海州”的港口上。
“陳慶之在和時間賽跑,想追上他的愛人。”
“而我們,也要和時間賽跑。”
“我們必須在他變得強大之前,徹底打斷他的脊梁。我們必須在他出海之前,就將他扼殺在港口裏。”
伊麗莎白轉過身,看著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皮特。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歐羅巴將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主人。而我,將成為名副其實的世界女皇。”
“賭輸了……”伊麗莎白笑了笑,“我們也不過是回到原點,繼續扮演沐瑤劇本裏的那個小醜罷了。”
“皮特,你願意陪我賭這一把嗎?”
皮特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無窮魅力的女王,看著她眼中那燃燒的野心之火。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綁上了這輛瘋狂的戰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單膝跪地,親吻著伊麗莎白的手背。
“我的女王,我的一切,都屬於您。您的意誌,就是我前進的方向。”
“很好。”伊麗莎白扶起了他。
“去吧,秘密召集最高軍事委員會的成員。我要召開一場……特殊的會議。”
皮特躬身退下。
伊麗莎白重新坐回王座,閉上了眼睛。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沐瑤離開前,對她說的那句話。
【如果你想試試‘破曉’之劍的鋒芒,我隨時奉陪。】
伊麗莎白的手,撫上了自己腰間那把裝飾性的佩劍。
沐瑤,你確實很強大。
強大到如同神明。
但是,神明,也會有疏忽的時候。
你最大的疏忽,就是太小看了我的野心。
你給了我舞台,給了我權杖,卻忘了告訴我,當一個女人習慣了權力的滋味後,她是絕不會輕易放手的。
這場戲的結局,該由我來書寫了。
夜幕降臨。
鐵玫瑰皇宮的地下掩體裏,一場決定世界命運的秘密會議,正在召開。
到場的,都是歐羅巴聯邦最高級別的將領。
他們看著坐在主位上的伊麗莎白,表情各異。有疑惑,有不安,也有隱藏不住的興奮。
伊麗莎白沒有廢話,直接將她的計劃,拋了出來。
“我要你們,率領聯邦的全部海軍,對炎黃共和國的海州港,發動一場不宣而戰的全麵進攻。”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陛下!這……這是叛變!”一名忠於沐瑤的老將,激動地站了起來,“沐瑤大人將艦隊交給我們,是為了守護歐羅巴,不是讓我們去攻擊她的盟友!”
“盟友?”伊麗莎白冷笑一聲,“一個正在瘋狂擴充軍備,準備隨時跨過大洋來攻擊我們的國家,也配叫盟友?”
她按下了遙控器。
牆壁上的大屏幕亮起,上麵播放的,是海州造船廠的衛星照片。
那艘巨大的、正在成型的“複仇者”號,像一頭鋼鐵巨獸,趴在船塢裏,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先生們,看清楚了。這就是我們的‘盟友’正在做的事情。”
“你們以為,等這頭怪獸建成,它會載著橄欖枝和鮮花而來嗎?不,它隻會載著大炮和死亡!”
“陳慶之和沐瑤,他們從一開始,就把我們當成了最終的敵人!他們那場所謂的內戰,不過是在為征服世界做預演!”
將領們看著屏幕上的照片,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
“可是……沐瑤大人的計劃是……”
“夠了!”伊麗莎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不要再提那個東方女人的名字!從今天起,歐羅巴,由我說了算!”
“她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我們的時代!”
伊麗莎白的聲音,在密閉的會議室裏回蕩,充滿了煽動性。
“我們歐羅巴,是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民族!我們擁有最悠久的曆史,最燦爛的文明!憑什麽要聽從一個東方人的擺布?憑什麽要成為她稱霸世界計劃的犧牲品?”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炎黃最精銳的陸軍,都在和我們遠隔重洋的東方大陸。而他們的海軍,還是一群漂在水上的木板!”
“隻要我們毀了他們的船廠,毀了他們的希望,他們就永遠隻能被困在那片貧瘠的土地上!”
“我們將成為海洋唯一的主人!世界唯一的主人!”
將領們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們的眼中,貪婪和野心,壓過了理智和恐懼。
“我同意陛下的計劃!”一個年輕的鷹派將領,第一個站了起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為了歐羅巴的榮耀!”
“為了歐羅巴的榮耀!”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最終,連那位一開始反對的老將,也在大勢所趨之下,選擇了沉默。
伊麗莎白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她知道,她賭贏了。
她成功地將這群手握重兵的男人,綁上了自己的戰車。
“很好。”
她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支紅色的筆。
“現在,我命令。”
“聯邦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航母戰鬥群,即刻啟航。”
她的筆尖,在地圖上,從歐羅巴,一直劃到遙遠的東方,最終,重重地落在了海州港的位置。
“不宣而戰。”
“目標,海州。”
“我要讓炎黃的旗幟,永遠地沉入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