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該是已經落地華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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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麽久以來的第一次冷戰,淩嬈強忍著想出去看一看的衝動,硬是把自己關在臥室裏死活都沒出去。
    客廳裏很安靜,淩嬈換好衣服走出去,打開臥室門的瞬間對上了一雙眼睛。
    厲景川平靜的跟她對視。
    他就坐在客廳裏,看起來應該又是一夜沒睡,淩嬈站在門前看他,他也完全沒有要出聲的意思,要不是淩嬈這時走出來看見了他,他都不知道要在這裏坐到什麽時候。
    麵對著厲景川,氣氛第一次這樣的凝滯到讓她本能的屏住呼吸。
    顧嬅這時從外麵開門進來,顯然是已經接到了厲景川的通知,讓她今天送淩嬈回Y大。
    結果顧嬅一進門就敏銳的感覺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站在門前愣了一下,下意識正要轉身出去,厲景川卻叫住了她:“送她去Y大。”
    顧嬅頓了頓,隻好轉身又走了回去,見淩嬈已經換好了衣服,雖然額頭上有傷,但看起來狀態還不錯,隻是這客廳裏現在靜的可怕。
    最後還是顧嬅開了口:“太太,先生在Y大商務係給我安排了個臨時插班的名額,從今天開始我在學校內也可以跟著你,放心,我會盡力做到低調,不讓其他人看出來我是你的保鏢,不影響你的正常學習生活。”
    “臨時插班嗎?那你以後也跟我一起住在Y大?”淩嬈看向顧嬅。
    聽見淩嬈仍然打算住在學校,沒想回公寓裏來住,顧嬅下意識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厲景川,沙發上的男人卻漠然的沒有開口,仿佛她們此時的對話和他沒有關係。
    “你住哪裏,我就跟在哪裏。”顧嬅回答。
    淩嬈沒再說話,眼神又仿佛不經意的瞟向沙發的方向。
    以前淩嬈不理解,別人總說厲景川是個安安靜靜坐在那裏就能將人凍死的一種尊貴生物,她總覺得是言過其實,說他高冷她承認,但說他頃刻就能凍死人,實在是太誇張,他哪有那麽可怕。
    但現在,厲景川僅僅是坐在那裏,甚至一個字都沒說,淩嬈就深切的感受到她昨晚是真的惹著他了。
    她看著他,想張口,卻聽見厲景川這時手機響了,他接電話,沒再看她一眼。
    無數的話堵在喉嚨裏,淩嬈很想說自己昨晚不是那個意思,什麽離婚什麽質問都是她的假設,是她一直腦子抽了才在他精心給他策劃的生日這天沒事找事,她想道個歉,可是努力了半天,看著他起身去接電話時冷漠的背影,竟然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可厲景川是真的,真的生氣了。
    “公司還有事,我今天必須回華城。”厲景川放下電話時,回身見淩嬈還沒走,他低頭看了眼表,語氣無波無瀾:“八點之前讓顧嬅送你去Y大,想住在寢室也可以,你的行李我叫人替你打包好,都送去Y大寢室,這套公寓你如果實在不想住,畢竟已經是在你名下,隨你租售或出賣。”
    “你現在就走嗎?”淩嬈忍了忍,還是脫口而出。
    厲景川看著她,淩嬈以為他起碼還能說些什麽,但最終男人什麽都沒說,直接拿起外套長腿邁開轉身走了。
    “太太,林教授上課的時間快到了。”顧嬅見淩嬈那副明明想要追出去道歉卻還硬憋著的表情,安慰似的在她身旁說:“先生應該隻是公司那邊有事所以今天直接回去了,等他這幾天再抽出時間,肯定還會來看你的。”
    見淩嬈站在那兒沒反映,顧嬅又耐心的說道:“要不要先去吃個早餐?”
    淩嬈凝了凝神,轉身走向廚房,將廚房裏的蛋糕拿了出來,一邊切一邊說:“不用,還有這麽多蛋糕,我隨便吃一些之後就去Y大。”
    顧嬅看著蛋糕,詫異的說:“怎麽就剩下四個了?”
    淩嬈切蛋糕的動作一頓,抬起眼看她:“你知道昨天這裏有多少蛋糕?”
    “知道啊,星期六那天晚上我看見先生來了,本來還很詫異,後來才知道他那天早上就到了,連夜從華城飛來的,他專門包了附近一家烘培坊,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親手做了二十一個不同由小到大並且顏色不同的蛋糕給你,昨天我和烘培坊的人一起把蛋糕和玫瑰送來的……”顧嬅見淩嬈站在那裏的身形忽然石化了似的,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些不該說的,當即便直接收了音。
    也就是說厲景川整整三天沒合眼了。
    淩嬈沒說話,將顏色最紅的那個蛋糕切開,又將上麵那一對用巧克力做成的一對小人偶輕輕的拿了起來,放到一個盤子裏,小心的擺在那裏沒吃。
    見淩嬈忽然間一聲不吭的低頭吃蛋糕,顧嬅走過去:“太太,你和先生吵架了?”
    結果剛走近,才看見淩嬈低著頭一邊吃蛋糕一邊居然紅了眼睛。
    顧嬅本來平時是個很嚴肅的人,看見幾乎沒掉過眼淚的淩嬈居然眼睛紅了,像是快哭出來卻硬生生的在忍著,顧嬅頓時就慌了。
    怕她真的哭出來,顧嬅手忙腳亂的將紙巾一張張的拿給她,淩嬈搖了搖頭,避開了顧嬅遞來的手:“我沒事。”
    “那我現在送你去Y大?”
    淩嬈搖頭:“讓我先靜一靜。”
    “好。”顧嬅又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
    淩嬈想到昨天自己一刀一刀切爛的那些蛋糕,想到當時厲景川將蛋糕遞給她時的樣子,心裏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似的。
    恨不得現在馬上就趕去機場,馬上去找厲景川。
    顧嬅送淩嬈去Y大之後,淩嬈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回華城,下午時厲景川該是已經落地華城了,她的心情就更是急切,難得的在上課時走神了很久。
    淩嬈不得不暫時放棄回華城的打算,心想讓自己這顆浮躁的心平靜平靜,也等厲景川消消氣再回去也好。
    當晚,淩嬈剛回寢室,就看見唐曉雨的床已經空了,岑非煙又將她的行李箱放到了那張空床上,大有要將那張床當成是她的備用床鋪的打算。
    “淩嬈你這兩天都去哪兒了啊?”岑非煙坐在床邊一邊做護膚擦著臉,一邊透過鏡子瞥了眼門前的淩嬈。
    淩嬈沒回答。
    “哎呀,你剪留海了呀?”岑非煙又問了句,再轉過眼認真的看向淩嬈。
    費襄也朝淩嬈那邊看了眼:“還挺好看的,淩嬈你本來就是仙女級別的顏值了,皮膚又好,剪完留海像個還沒成年的高中生似的,不怕出門就被人拐走啊?”
    聽見這話,一直自敘顏值不比淩嬈差的岑非煙直接不樂意了:“淩嬈也就長的還行吧,用仙女來誇她,會不會太誇張了?”
    費襄無視岑非煙的話,見淩嬈進門後就很沉默,像是有什麽心事,也就幹脆禁了聲,沒再去打擾她。
    “哎,對了,淩嬈你這兩天沒在,不知道唐曉雨出事了吧?”岑非煙的嘴閑不住似的,忽然又起了話題。
    淩嬈這才看向她,明知故問了句:“她怎麽了?”
    “那,沒看見床上的東西都沒了嗎?”岑非煙用眼神瞟了瞟之前唐曉雨睡的那張床:“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昨天Y大裏忽然進來不少警察,當時也沒有人看見是怎麽個狀況,但是當天晚上唐曉雨就忽然走了,好像是因故休學,連個人影都沒再見到,人就不見了,林教授也沒告訴我們原因,後來寢室的東西也被撤走了,就像咱們T大裏從來沒進來這麽個人似的。”
    淩嬈這才看了眼旁邊那個空著的床鋪。
    “唐曉雨不是跟你關係很好嗎?你知道她是為什麽走的嗎?”岑非煙一全八卦似的看向淩嬈,巴不得盤問出點什麽小道消息來。
    “你明知道淩嬈這兩天不在,還問這麽多?她怎麽可能會知道?她和唐曉雨也還沒認識多久。”費襄不冷不熱的說了句。
    岑非煙“嘁”了一聲,很反感費襄總是出話懟她,這寢室裏三個人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
    也不知道唐曉雨走了之後,她的床以後會不會就沒有人住了,但願別再來什麽人,不然她的東西都沒地兒可放。
    晚上八點。
    岑非煙剛要把她其他的東西都放到那張床上去,顧嬅便出現在寢室門前。
    三個女人看著那個忽然出現在寢室裏的短發女人,淩嬈其實也挺詫異的,沒想到顧嬅現在是幹脆直接住到她寢室來了。
    是那天晚上的事把顧嬅都嚇出陰影了嗎?
    費襄聽說今天有新的臨時插班生會來,所以並不是很詫異,但還是被顧嬅的氣場震懾到了。
    岑非煙本來不以為然的向門口瞟了眼,見顧嬅穿著一身黑色的素款女士T恤,黑色的牛仔褲,黑色的短皮靴,隻背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家世顯赫受過正經家教的千金,也就格外的不以為然,就連對麵的床也沒打算給讓出來。
    “怎麽又來了一個?”岑非煙冷嘲熱諷的說了句:“林教授怎麽什麽人都收啊?小工作室的負責人也就算了?現在這是連黑.社會的女混混也能跟著林教授學企業管理了?”
    “你少說兩句,林教授喜歡收什麽學生用得著你來評價?”費襄皺眉,說了她一嘴。
    岑非煙朝門前翻了個白眼:“反正我們寢室已經滿了,這個床位也空不出來,你換一間寢室去住吧。”
    “人家來這裏肯定是林教授安排過來的,你又起什麽哄?”費襄實在聽不慣她。
    “你說話怎麽總是嗆我?沒看我行李太多沒地方可放了嗎?”岑非煙不高興了。
    費襄冷笑:“我看不慣。”
    “誰管你看不看得慣,反正這張床歸我了,這寢室三個人就夠多了,我得跟教授說說,不能再讓人住進來!”岑非煙一副死活就是不肯把床位讓出去的態度。
    顧嬅冷瞥了那邊一眼,淩嬈還在想她會不會不適應這種寢室裏的環境生活,想著要不要幹脆和顧嬅回公寓去住算了。
    結果顧嬅這時走了進去,將手裏黑色的旅行包往之前唐曉雨的床位上一放,在岑非煙驟然站起身正要讓她把包給拿走的時候,直接一腳將那床上的粉色行李箱給踢了下來。
    “你幹什麽!”岑非煙嚇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著從行李箱裏散落出來的各種衣物,直接尖細著嗓子罵了句:“你敢踢我的東西?把我的箱子和衣服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占用我的床位,浪費我的時間,你賠得起嗎?”顧嬅冷冷的反問了句,接著就在岑非煙勃然大怒的目光下就這麽直接坐到了床邊,看都不看她一眼,隻冷聲說:“顧嬅,二十三歲,200X年起連續三年全美武術冠軍,跆拳道黑帶,洛杉磯女子單人搏鬥冠軍,美國XI基地短程槍擊教練,請多指教。”
    費襄和岑非煙看著顧嬅,眼睛都要看直了,岑非煙更是像吞了蒼蠅似的一句話都再也罵不出來。
    淩嬈安靜的揚了揚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