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北疆烽煙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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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黑龍江,江麵凍得能跑馬。老獵戶張大山踩著厚厚的積雪,貓著腰在江邊白樺林裏下套子。這幾年日子太平了,林子裏的麅子、野鹿又多起來了。他搓著凍僵的手,嗬出的白氣在眉毛上結成了霜。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像是雷聲,可這大冬天的哪來的雷?張大山心裏咯噔一下,麻利地爬上最高的那棵白樺樹。
這一看,嚇得他差點從樹上掉下來——江對岸黑壓壓的全是兵!那些熟悉的毛皮帽子、高大的頓河馬,不是沙俄的哥薩克騎兵是誰?
“***羅刹鬼!又來了!”張大山連套子都顧不上收,連滾帶爬地往雅克薩城跑。
雅克薩要塞裏,北部軍區司令覃宏武正和守將趙德勝研究布防圖。聽到張大山的報信,趙德勝一拳砸在桌子上:“就知道那個新沙皇靠不住!《邊境條約》墨跡還沒幹透呢,就敢撕約!”
覃宏武麵色陰沉:“彼得一世這是要試試咱們的斤兩。傳令全軍,進入戰時戒備!快馬加急,向北京報信!”
北京總統府裏,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
“兩萬哥薩克騎兵,裝備了新式燧發槍。”軍情總管唐瑤匯報著最新情報,“彼得一世親自到了伊爾庫茨克督戰。”
“這個彼得一世,比他爹膽子大啊。”向拯民冷笑一聲,“以為換了沙皇,就能把咱們當軟柿子捏?”
他轉向覃宏武:“覃司令,這仗你怎麽看?”
“打!必須打!”覃宏武斬釘截鐵,“而且要打得他們三十年不敢東顧!但...”他頓了頓,“東北天寒地凍,咱們的普通火炮在零下四十度容易炸膛,將士們的禦寒也是問題。”
“這個交給我!”財政總管覃玉站起身,“我已經下令從直隸、山東調集十萬件棉衣,五萬雙棉鞋。關內的糧倉也都打開了,保證前線餓不著一個兵!”
阿鐵一直悶頭在紙上畫著什麽,這時突然抬頭:“給我一個月,我造一批專用的重型雪地炮!炮管加厚,用新研製的鋼材,保證在極寒環境下正常使用!”
“好!”向拯民目光炯炯,“那就再北伐一次!這次要徹底打掉沙俄的野心!覃司令,你親自去雅克薩坐鎮。阿鐵,你直接去吉林兵工廠督造新炮!”
雅克薩前線,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
趙德善站在加固過的城牆上,用望遠鏡觀察對岸。哥薩克騎兵正在江麵上試探,馬蹄踏得冰屑飛濺。
“師長,他們這是在試探冰層厚度呢!”炮兵團長說。
趙德勝冷笑:“讓他們探!正好試試咱們新布的雷。”
他說的“雷”,是工兵營的發明——把火藥裝在鐵罐裏埋在冰下,用電線連接。這是阿鐵上次來視察時教的新玩意兒。
深夜,一隊哥薩克騎兵果然偷偷過江。眼看就要接近岸邊,趙德勝親自按下電閘。
“轟!轟!轟!”
江麵上炸起數根冰柱,人仰馬翻。
“打!”趙德勝一聲令下,城頭火槍齊射。
首戰告捷,但大家都明白,這隻是開始。
吉林兵工廠裏,爐火日夜不熄。
阿鐵圍著皮圍裙,親自搶著大錘:“再加把勁!今天必須把這根炮管鍛出來!”
老工匠周大山也在幫忙。他年紀大了,本可以在北京享福,卻非要跟著來:“我這把老骨頭,別的幹不了,看看火候還行。”
突然,一根正在鍛打的炮管出現了裂紋。
“停!”阿鐵急忙喊停,“溫度不夠!重新加熱!”
周大山湊近看了看:“部長,這天太冷,咱們得把烘爐溫度再提高五十度。”
正說著,覃玉帶著運輸隊到了。她不僅運來了優質的焦炭,還帶來了一千多個暖手爐。
“阿鐵,工匠們的手要是凍壞了,還怎麽造炮?”她說著,給每個工匠發了一個暖手爐。
有了足夠的燃料和保暖措施,進度明顯加快。第七天,第一門重型雪地炮終於造出來了。
試炮那天,零下四十五度。炮彈呼嘯而出,準確命中三千米外的目標。炮管在極寒中完好無損!
“成功了!”整個工坊歡聲雷動。
阿鐵卻不敢鬆懈:“立刻批量生產!前線等著用呢!”
最艱難的,是物資運輸。
通往雅克薩的路上,積雪深及馬腹。運輸隊長老楊頭帶著車隊,在齊膝深的雪地裏艱難前行。
“楊爺,這樣太慢了!”年輕的趕車人抱怨,“照這個速度,送到雅克薩都得開春了!”
老楊頭眯著眼看了看天:“等晚上。”
當晚,氣溫降到零下五十度。老楊頭讓人往路上潑水,很快就凍成了一條冰道。
“上車!快!”老楊頭吆喝著。
馬車在冰道上滑行,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但危險也隨之而來——一輛運糧車在轉彎時失控,眼看要翻進深穀。
“快砍馬套!”老楊頭急喊。
車夫舍不得:“楊爺,這馬跟了我五年...”
“馬重要還是前線將士的命重要?”老楊頭搶過斧頭,親手砍斷馬套。糧車穩住了,那匹老馬卻哀鳴著滑下了山穀。
車夫跪在路邊失聲痛哭。老楊頭拍拍他的肩,聲音沙啞:“等打完了仗,我賠你十匹好馬。”
雅克薩城下,決戰終於到來。
這天清晨,哥薩克主力開始渡江。兩萬騎兵鋪滿了江麵,聲勢駭人。
覃宏武站在城頭,冷靜下令:“放他們過半再打。”
當哥薩克騎兵渡到江心時,雅克薩城頭突然響起震天的炮聲。新運到的重型雪地炮發威了,炮彈在冰麵上炸開,冰層碎裂,無數哥薩克連人帶馬掉進冰窟窿。
“開城門!騎兵出擊!”覃宏武親自帶隊殺出。
更讓哥薩克膽寒的是,一支華夏部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繞到他們後方——正是張大山帶的路。這個老獵戶熟悉每一條小路,帶著趙德勝的奇兵直插敵軍指揮部。
戰鬥持續到黃昏,哥薩克潰不成軍。被俘的哥薩克將領不服氣:“你們不過是仗著新式火炮...”
覃宏武指著城頭上那麵繡著雪魄的白虎旗:“我們仗的是保家衛國的決心!回去告訴你們的沙皇,華夏的土地,一寸都不能少!”
捷報傳回北京,正值小年夜。
向拯民下令:“全軍犒賞!給前線將士送餃子去!”
在雅克薩城頭,將士們就著雪花吃上了熱乎乎的餃子。張大山也被請來,老人捧著碗,老淚縱橫:“這下,總算能過個安穩年了。”
覃宏武站在城頭,望著江北的茫茫雪原,對身邊的趙德勝說:“這次要把防線往前推,在江北也要建要塞。”
“司令,您的意思是...”
“最好的防禦,就是把敵人擋在家門之外。”覃宏武目光堅定,“這一次,要一勞永逸。”
夜深了,雅克薩城頭燃起萬家燈火。江北的雪原上,一麵麵華夏軍旗正在向前推進,像一道道移動的長城,守護著這片古老的土地。
而在更北的冰原上,潰逃的哥薩克騎兵回頭望去,隻見雅克薩城頭的白虎旗在月光下獵獵作響,仿佛在宣告:這片土地,永遠有忠誠的兒女守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