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二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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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變故猝不及防,方寧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足無措地想去扶。
    “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我修為不過通玄階左右吧,比你還差著一截,怎麽當得了你師父?”
    “師父此言差矣!”
    嶽清寒執意不起,神色無比認真。
    “算起來,你和我上一次較量還是你落下風,但是不過短短半月不見,你已掌握能重創我和呂仲達的絕技,成長速度堪稱逆天,將來必成宗師。我拜未來宗師為師,不僅不丟人,反而是天大的光榮。”
    方寧看著他眼中的赤誠,猶豫片刻,終是歎了口氣,伸手將他扶起,
    “罷了,既然你真心實意,那我就收下你了。”
    嶽清寒大喜過望,剛要再行禮,就聽方寧補充道:“不過先說好了,你是我的二弟子。你之前已經有了一個大師兄了。”
    “二弟子?”嶽清寒一愣,隨即笑道:“隻要能學本事,第幾弟子都無妨!”
    一旁的秦肖、柳承宗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太學院的頂尖高手,竟然會拜師方寧?難道說是嶽清寒喝多了不成?還是他們做夢?
    謝丹丹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一轉,對著趙清月笑道:“清月,你說咱們和方寧都是同班同學,也就是師兄弟師姐弟,那麽咱們師弟的弟子,又該怎麽稱呼咱們?”
    趙清月別看不喜歡多言多語,但並不代表她反應慢,相反反應是極快之人,聞言,冷冷地道:“你可以試試去叫嶽清寒師侄,看看咱們的師侄會不會打你這個師姑就是了。”
    嶽清寒耳聰目明,聽到了,不由得冷哼:“咱們各論各的,如果誰想在我嶽某人身上占便宜,就別怪嶽某人的刀劍不長眼睛。”
    謝丹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但終究是不敢當著太學院武力第一的嶽清寒占便宜。
    在沒有了梁文軒等人的阻止之後,方寧等人自然可以通宵達旦地進行派對,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到最後,方寧都沒有了記憶。
    頭痛欲裂間,方寧從宿醉中蘇醒,剛想翻身,就感覺到身上壓著一條沉甸甸的胳膊。
    他心頭一凜,還以為是昨夜宴後誤與哪位姑娘共處,猛地睜眼一看,卻見王磊那張憨厚的大臉近在咫尺,壓在自己胸口的,正是他的毛茸茸的胳膊。
    方寧直接一把將王磊的胳膊扒拉開,然後再往四周一掃,方寧更是哭笑不得。
    陳默蜷縮在床腳,嘴角還掛著口水。
    沙田抱著枕頭,睡姿豪放地橫在床中間。
    還有幾個丁亥班的男同學,或趴或躺,擠在這張臨時拚湊的大床上,鼾聲此起彼伏。
    昨夜宴後到底鬧到了什麽地步,竟一群大男人睡在了一起,他是半點印象都沒有了。
    “醒醒,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方寧推了推身邊的王磊,眾人這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互相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哄堂大笑。
    洗漱過後,眾人圍坐在桌前,聊著昨夜方寧的三拳生死狀的事情,說著梁文軒等人灰溜溜逃走的窘態,氣氛熱鬧非凡。
    就在這時,班長陳默突然一拍大腿,臉色驟變。
    “壞了!今天有閆老夫子的課。這課可不能遲到!”
    “班長,你沒記錯?今天真的是閆老夫子?”
    “對啊,我還能記錯。趕緊的吧……”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個個衝了出去。
    方寧一頭霧水,拉住正要往外衝的王磊。
    “怎麽回事?這閆老夫子很厲害?你們都怕他?”
    王磊語速飛快地解釋道:“不是厲害,是嚴苛!閆老夫子治學最是較真,教授的詩文課,隻要遲到一秒鍾,就直接記曠課。”
    “太學院的規矩,每門課由授課夫子評定優秀、良好、尚可、劣等四等,咱們要畢業,得湊夠十二個優秀才行。可閆老夫子的課,三次曠課就直接判劣等,這科就徹底完了。”
    方寧恍然大悟。
    丁亥班本就是太學院出了名的吊車尾,各科成績大多在尚可徘徊,能拿到的優秀寥寥無幾,自然沒人敢拿閆老夫子的課冒險。
    “快走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方寧也不敢耽擱,畢竟他現在也是太學院的學生,現如今,他也要為著自己的畢業做打算。,
    於是,方寧也快步跟上眾人的腳步,跟著人流往授課的明倫堂跑去,一路上還能看到不少抱著書本、行色匆匆的學子。
    看到太學院裏學子們匆匆忙忙的樣子,方寧突然有種時空錯落感。
    這些學子們雖然大多都是長袍青衫,但如果換上了現代服裝,趕著上課的氛圍倒是和現代高校沒有太大的差別,讓方寧有種恍惚感。
    方寧跟著眾人氣喘籲籲衝進明倫堂時,閆老夫子還未到,但堂內已坐得滿滿當當。
    他剛找了個靠後的空位坐下,手往桌肚裏一摸,瞬間傻眼。
    空空如也,別說課本了,連支筆都沒帶。
    昨夜回院後隻顧著慶祝,壓根沒想起領課本這茬。
    就算領了,以夜魅那“不合格書童”的性子,怕是早把準備課業的事拋到九霄雲外,指不定正窩在院子裏逗魚。
    方寧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王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空桌子。
    王磊心領神會,立刻把自己的課本往中間一推,還貼心地遞過一支毛筆。
    “湊活看,閆老夫子講課雖嚴,但不怎麽查課本,隻要別走神就行。”
    方寧連忙道謝,剛把書攤開,就聽見前排傳來幾聲輕哼,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
    他抬眼一掃,頓時明白這堂課並非丁亥班專屬。
    堂內坐著的都是玄院學子,一些是昨天在聽鬆院一起喝酒狂歡的熟麵孔,另一半些則是昨夜跟著梁文軒來鬧事的權貴子弟。
    其中幾個正回頭瞪著他,眼神裏滿是不服氣,卻礙於課堂規矩,不敢貿然開口。
    方寧毫不在意地挑眉回應,目光在堂內轉了一圈,卻沒看到謝丹丹、趙清月等人的身影。
    他戳了戳前排的陳默,低聲問道:“班長,謝丹丹他們怎麽沒來?難道不怕閆老夫子記曠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