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征南尋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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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惟庸微笑道:“那就好。”說罷,對陳禦醫道:“陳禦醫,你還不給劉大人看診。”

    陳禦醫聞言,連忙翻騰起了醫藥箱子,道:“這就開始,這就開始。”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珍脈用的小枕頭枕在了劉伯溫的手腕上,然後伸出食、中、無名三根手指頭,搭在了他的脈門處,專心致誌地診起脈來,診完右手診左手,然後查看了一番劉伯溫的舌苔,之後便從醫藥箱中取出毛筆紙張,書寫下了一帖藥劑,吩咐道:“劉大人,您趕緊命人去藥堂抓藥,一碗水煮八分,早晚各一次。”

    劉伯溫點了點頭道:“好好,我記住了,我這就叫人去抓藥。”說罷,朝門口喊道:“劉橫,你進來一下。”

    劉橫聞言,步入劉伯溫的房間,詢問道:“老爺有何吩咐?”

    劉伯溫拿著陳禦醫開的藥方遞給劉橫道:“你這就去藥堂,按照陳禦醫開的方子抓些藥來。”

    劉橫接過劉伯溫的藥方,道:“小的這就去抓藥。”說罷,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待劉橫走後,胡惟庸也隨即站起身來道:“劉大人,天色不早了,下官也該告辭了。”

    劉伯溫也隨之站起身來,禮貌地詢問道:“惟庸啊,你不再坐會?”

    胡惟庸回答道:“不了,我還得跟著陳禦醫進宮麵聖呢。”說罷,便和陳禦醫一同離開了劉伯溫的房間。

    劉伯溫送到房門口後說道:“劉基身體抱恙,就不遠送了。”

    胡惟庸聞言,連忙說道:“留步,留步。劉大人,我們這就走了。”說著,與陳禦醫一同離開了劉府。

    ……

    明洪武五年(1372年)元月,周德興經過半個來月的調兵遣將,征糧儲餉完畢。

    出師南伐對朱元璋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倒不是因為湖廣兩處蠻夷外族的叛亂,而是因為讖言所說的龍脈之事。就在周德興率軍出征前,朱元璋特地設宴為他踐行。

    出征的宴會上,朱元璋語重心長地對周德興說道:“德興啊,此次南征的目的雖然是要製止蠻夷叛亂,並非要你濫殺無辜,你記住,大開殺戒雖然能一時地遏製叛亂,但終究治標不治本。因此,平蠻一處,既是平天下各族,你曉得嗎?”

    周德興聞言,受教道:“皇上英明,臣遵旨。”

    朱元璋續道:“另外,你此次出征,務必要全心全意探察龍脈之所在,為朕分憂!”

    周德興聞言,道:“請皇上放心,臣定當跋山涉水,勘察南方山脈水勢,寧可錯破,也不會放過一處危害皇上之地。”

    朱元璋甚感欣慰,連忙拿起酒杯,道:“來,幹了這杯酒,朕祝你旗開得勝。”

    周德興雙手接過朱元璋遞來的酒杯,感動道:“謝皇上。”說罷,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而盡。

    ……

    三天後周德興率領征南大軍浩浩蕩蕩地直奔湖廣兩地,協助湖廣行省平章鄧愈先征南寧,後破湖南,再伐廣西。曆經九個多月的長驅直入,周德興率領的征南大軍所向披靡,先後平定了婪鳳、安田諸州蠻夷外族,最後攻克了泗城州。

    就在周德興征戰湖廣的同時,他也沒有忘記朱元璋所交付的尋找龍脈的密旨重任。於是,周德興每攻伐一州城,便會登高俯視其地的風水布局,詳細勘察該地的五行方位,陰陽吉穴,若發現,甚至隻是稍有懷疑其地暗湧“天子靈氣”者,必想方設法破之而後快……

    以此同時,周德興也會將自己勘察的州府地理情況書寫在一份滴了蠟印的密信上,讓錦衣衛的密使日夜兼程上呈朱元璋知曉。

    隨著南征的捷報屢屢傳入應天府,周德興率領大軍勢如破竹地平定了湖廣兩地蠻夷外族叛亂的消息早已不禁而走,成為了應天府茶餘飯後的閑聊話題。

    “嗚……”一聲長號的吹響,周德興率領的征南大軍浩浩蕩蕩地班師回朝了。

    到得應天府城外,征南的兵勇們早已各歸各營,隻剩下征南左將軍,江夏侯周德興、趙庸、左君弼以及一眾副將,騎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地進去了應天府。

    應天府城內的大街上,兩旁的店鋪張燈結彩掛滿了紅色綢帶,在秋風拂掃下迎風招展。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懸掛著一大串的鞭炮,待周德興諸將領經過門口,便點燃鞭炮以示祝賀。

    而城中的百姓則不分男女老少盡皆夾道相迎,有的敲鑼打鼓,有的招手呼喚,都為周德興的南征凱旋而歡呼不止……

    奉天殿上,周德興等征南將領叩拜完朱元璋後按官階大小分做數排站在丹陛之下。

    朱元璋環視眾將領一周,稱讚道:“眾卿家此次南征蠻夷,為朕分憂,為天下蒼生謀福祉,可謂是勞苦功高啊!”

    周德興等將領聞言,異口同聲地抱拳高呼道:“為皇上分憂,為百姓造福,乃是臣子本分。”

    朱元璋點了點頭,朝身旁的一名內臣擺了一下手指。

    那名內臣心知其意,連忙走向前一步,拿起一卷早已擬好的聖旨,對周德興等將領高呼讚頌起來,並按戰功大小予以封賞以示嘉獎。

    此次南征,周德興運籌帷幄,用兵如神,且身負密令重任,因此他的功勞在眾將領之上,所得到的封賞也是其他將領的數倍。同時,朱元璋又委任他為署中立府,行使大都督府事的職權。

    待得朝會散去,朱元璋在書房內密召周德興覲見,詳細詢問了有關南征時探察龍脈之事。

    ……

    劉伯溫自從服食了陳禦醫開的治療寒疾的方子後,總覺得自己的寒疾雖然有些好轉,但肚子內卻終是脹脹的憋著一股氣無法外泄。劉伯溫以為,此乃藥物驅寒所致,故而沒有多大理會。日子一久,劉伯溫發覺自己的肚子裏好像長有一些不平整的石塊擠壓在一起,讓他十分痛苦。於是,隻好向朱元璋辭行,欲返回家鄉青田縣修養。

    但萬萬沒有想道,朱元璋不僅不肯放行,反而下狠話道:“返鄉歸養是不可能了,返鄉歸葬倒可以。”

    劉伯溫麵對著朱元璋的冷言相待,一陣寒意湧上心頭。

    過了月餘,藥中的慢性毒藥終於發作了,一代帝師終歸隕落,終年六十五歲。

    洪武十三年(1380年),周德興再次奉命前往福建,以治理軍務之名,實為勘察南方各地風水脈穴。此次前往福建數月,周德興不辭辛勞,尋遍閩東、閩西、閩北、閩中,翻山越嶺,勘穴尋脈,但皆沒有發現天子龍脈的痕跡。可是,卻勘察出了許多的“鯉魚躍龍門”的吉穴寶地,日後這些地方必會進士及第,為大明皇朝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