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劍少主衛青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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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輕衣樓是借地理位置、功法特殊與長袖善舞方能勉強躋身末品之列的小宗門,那玉劍山莊便是龐然大物如超品三宗也要禮敬三分的一品世家。
玉劍山莊原是南部海域的世家大族,滿門劍癡,驍勇善戰,行事剛正,統禦一方。三百六十年前仙劍秘境橫空出世,三宗對於縹緲島的歸屬及勢力分布尚有爭議,玉劍山莊果斷舍棄麾下經營許久的數座寶島換得統領此地,之後更是把主家搬遷至縹緲島,隻留分支坐守祖地。如今三百餘年過去,當初舍去大半身家的玉劍山莊不見分毫勢頹之態,反而憑借仙劍秘境逐步夯實宗門劍道底蘊,傳聞之中的禦氣境隱世強者便有三人,韻靈境尊者更是多達百位。與劍道第一人滄瀾劍祖所建立的滄瀾劍穀並列,被武林中人奉為三宗之下的戰力頂峰。
因兩大劍宗之中皆是癡迷劍道者,多秉性剛直,嫉惡如仇,每每在楚淵北疆獸潮來犯時派遣弟子曆練馳援,遇到江湖危機也願意聽從青雲、星辰二宗調遣,三宗待之交好之餘亦頗為禮重。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雪羽合上手中玉帖,輕笑著道了一句。
“公子說什麽?”雜役弟子問。
“沒什麽,”雪羽笑道:“勞煩師弟稍後跑一趟幫我送個帖子,便道雪羽定然準時赴約。”
雜役弟子連忙歡喜應下。不說跑腿打賞,單這差事能至大宗門處露一露臉,便是人人趨之若鶩。
到得第二日清晨,雪羽果然如約而至,遞上名帖便有玉劍山莊仆役在前引領,一路見無數大小院落矗立在各色景致之間,或小橋流水,或亭台樓閣,或假山堆砌,或園林天成,種種景致各具風貌,不一而足。
縹緲島四周低平,中間高聳,呈穹隆山地形,以中央的玉鋒山脈為隆起核心,向外圍逐級下降,由山地、丘陵、台地、平原構成環形層狀地貌,總麵積方圓百千裏,約莫隻半數土地適宜居住。這半數之中,隻玉劍山莊所在便有千頃之廣。
玉劍山莊依山而建,有外門三十六重院,內內十八重院,每重院培育弟子千人。其中外門弟子以二十歲下鍛體境三重為入門之限,三十歲下鍛體五重可入內門,修為至鍛體境七重可出山門,執劍入江湖。內門弟子入江湖後可至玉劍山莊麾下城鎮執掌一方權柄,護佑禦內百姓,亦可周遊四方糾不法事,外門弟子亦有相應去處。倘或弟子天分不足,苦修多年仍無寸進,則可轉為雜役弟子分遣各方,仍可佩戴玉劍弟子名牌。唯有屢犯法紀、冥頑不化者,則會視其行事輕重或逐出山門,或清理門戶。故而玉劍山莊禦內百姓視玉劍山莊為安危所靠,武修幾乎人人皆以拜入玉劍山莊為榮,這也是衛氏一族苦心經營數百年換得的因果。
衛氏一族根基在東南海域,祖地與星辰宮比鄰,最上乘的傳承功法亦為女修所創,也如星辰宮一般曆代主事之人皆為女子。衛青鋒是現任玉劍山莊莊主驚鴻劍尊膝下獨女,其武道天資極為出眾,一十六歲之時便已修煉至鍛體境第九重,且早早打磨出劍意,當仁不讓地被尊為玉劍山莊少莊主。之後壓製境界苦修近二十載,積累極為渾厚,劍道造詣更是驚人,遲遲不肯突破隻為此次的仙劍秘境。
既為少莊主,住所自然不在內外重院之中,而是鬧中取靜,在內外重院之間獨立出來的一座典雅軒闊的莊園,名喚流霞苑。
雪羽的身份自然不會前往正堂,而是直接被山莊仆從引到流霞苑後庭,繞過聽雨閣,便見紅楓樹下的風音穹內設下坐席,兩人正對坐交談。
其中一人著一身緙絲銀錦黑袍,身材高挑,脊背挺直,相貌英挺,劍眉清目,眉宇之間自生一種極為冷冽的氣息,凜然不可犯,仿佛觸之便要被刺傷。一眼望去便知是一位尊貴不凡的女劍修,正是玉劍山莊的少莊主,衛青鋒。
旁邊另外一人雪羽也不陌生,是縹緲島有數的幾家商行之一長風商行林家的嫡次子,林修宇。縹緲島的幾家商行背後各有依靠,長風商行背後便是玉劍山莊,兩家堪稱世交,林家這位二少爺也是衛少莊主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友。
雪羽上前行禮:“見過少莊主,林二少爺。”
看到來人,衛青鋒眉目間的凜冽稍稍柔和了一瞬,頷首令其起身:“過來坐。”
“林少爺便林少爺,二少便二少,偏生每次都要連上去叫,聽著就像是罵我一樣!”三人原就相熟,林修宇張口便直接抱怨。
雪羽看了眼茶爐,便知兩人在等他,遂挽袖提壺,洗盞沏茶,聞言笑回了一句:“林二少爺麵前,在下自然不敢不守禮節。”
林修宇登時氣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口中嘟囔道:“這個坎兒是過不去了是吧?回回都要拿出來掂個過子。”
衛青鋒好酒,早年因一張酒方與雪羽相識,之後便一直對他多有照應。而林修宇天生是個愛招貓逗狗的性子,難得見性情冷肅目下無塵的衛青鋒對什麽人青眼,便起了捉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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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主家少爺為難一個歡所侍童自然輕而易舉,兩人你來我往鬥了不少回合,直至在四年前林父壽宴之時,林修宇夥同林家的管家調換了雪羽代輕衣樓樓主送來的賀禮,給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難堪。
時逢雪羽功體出了岔子,雲遲遲便以管教之名將之禁足,實則送入了孽海情天穀修行。林修宇不知個中緣由,隻以為他是因此受罰,幾度向輕衣樓求情皆被以樓中管事以嚴加調教為理由搪塞而不得。一直到三年後雪羽出穀歸來,三人再見麵,雪羽已不複之前單薄瘦弱的昳麗少年模樣,長成了身形高挑修長、風采翩然的美男子,身量比林修宇還要高出半頭,修為亦越過鍛體七重境的林修宇,一躍至鍛體期九重境,隻是年紀輕輕卻是滿頭青絲盡數化為雪白。
對此雪羽隻解釋了白發說是功法的緣故,其他三年經曆一應緘口不提。對於林修宇而言,心中不免存下一份難以描述的愧疚之情,每每聯想起來便不由氣弱,再想捉弄對方也難以下得去手。
衛青鋒不喜多言,稍容二人寒暄便言歸正傳地問道:“你可是得了一枚飛劍符?”
雪羽先為她奉茶,聞言應了聲是,後又笑著解釋道:“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也是想前去長長見識。”
“秘境有諸多危險,那日你提前過來,與我一同前往。”衛青鋒直接命道。
這本就是雪羽心中所圖,隻因素知她性情,尚在思慮如何開口相求,聞言不由輕笑:“多謝少莊主。”
飛劍符難得,眼前這兩人卻是不缺。衛青鋒也就罷了,她若想要,不說百枚,十枚八枚總能要來。長風商行縱然不算武道宗門,但背依玉劍山莊,每日過手的修煉資源數以萬計,為自家頗有前途的嫡子圖謀一二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我的茶呢?”林修宇等了半天,開始伸手敲桌子。
衛青鋒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雪羽好脾氣地笑了笑,撫袖抬手給他斟茶。
清俊無雙的翩翩美男子素手斟茶,動作行雲流水,翩然優雅。
交接茶盞時兩人指尖一觸而離,林修宇頓了頓,雙瞼微垂掩去晦澀暗光,再抬眼仍是那個嬉皮笑臉的二世祖:“馬上要入秘境了,正該趁此時熱鬧淘換幾樣趁手的物件,特別是你啊,小白公子!”
雪羽把玩著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聞言也不以為意,笑道:“原本也有此意,隻是前些時日脫不開身,加上尚不能確定能否取得玉符,便推遲到現在。恰好收到少主傳信,在下便腆顏來蹭這個便宜了。”
二人皆知他說的是輕衣樓舞樂盛會之事,事實上兩人都在受邀之列,雪羽登台獻舞那一日他們就在觀賞位置絕佳的二樓雅間之中。
“那日的春祭舞很精彩。”衛青鋒說道。
衛青鋒話不多,但性情使然素來平鋪直敘,此言不帶任何貶低色彩,甚至有一絲稱讚的意味。
雪羽被擢為十二宮之首不過一年,因他與衛青鋒之間的關係,平常甚少在輕衣樓舞台露麵,此番也是因時逢秘境開啟,輕衣樓樓主親下了命令,雪羽事前也曾與衛青鋒告知。
雪羽便笑著拱手:“說到這個,倒是勞二位破費了~”
輕衣樓既是歡所,自然有打賞環節。春祭舞樂極為精彩,眾武修體味過個中妙處,回過神來自然給出了諸多打賞,指名道姓給雪羽的最多,其中也有眼前兩人之功。
“無妨無妨,總要在今日再賺回來的!”林修宇作色道。
雪羽亦笑:“在下的些許餘資與二位比不了,二少要賺錢還得看少莊主才是。”
林修宇湊過來,假做悄聲道:“我教你個乖,你看中了隻管說囊中羞澀,自有少莊主付錢,回頭你我二人二一添作五——如何?”
“需知人總不能萬般皆好,便是少莊主亦不能免俗~”雪羽折扇一合,指著林修宇對衛青鋒笑道:“交友不慎呐!”
衛青鋒目中微露笑意:“修宇雖是玩笑,卻也沒說錯。錢財不過身外之物,若有所需不必拘謹。秘境之中有諸多凶險,再多準備也不為過,護持住自身最為重要。”
雪羽失笑:“也不至如此。”
衛青鋒看著雪羽頸側垂落下來一縷雪色發絲,抬手幫他理到身後:“不過是告知你一聲罷了。”
雪羽耳際染霞,垂目含笑道了聲謝。
看著鴉羽般的長睫垂下溫順的弧度,衛青鋒眉間微緩:“不必。”
在衛青鋒看來,雪羽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她的人。
兩人的相識源於雪羽的精心籌劃,之後能一直留在她身邊,一是雪羽皮相著實出眾,人總是會偏愛精致漂亮的東西;二則是其言語行事機敏乖巧,不論內裏所思所想如何,總能恰到好處地合上衛青鋒心意。
身份地位如衛青鋒,身側自然攀附者眾,雪羽之於她,更多的是閑暇時的消遣,不介意賜予打賞與一定庇佑,卻也遠稱不上不可或缺。
他失蹤的三年對衛青鋒而言也並不如林修宇那般牽心掛肚。
二人關係的轉折是在雪羽消失三年後歸來。
精致昳麗的少年蛻變成了風姿無雙的翩翩美男子,品貌談吐音容氣度無一或缺,且有著更為沉靜的心智與更為圓融的性情,幾乎無一處不合衛青鋒心意,甚至連名字都恰到好處,一隻羽毛漂亮的雪色鳥兒。
聖人雲,食、色,性也。
人之天性,堵不如疏。美色,無論是男色還是女色,對上位者而言都是必須要經曆的一步曆練。
衛青鋒成人已久,身邊不乏服侍之人,自然識得個中滋味。
這樣一名美男子在側,克己守欲隻為求得自己一分垂青,衛青鋒自無暴殄天物之理。隻是因二人修為皆已至鍛體境大圓滿,且雪羽元陽未泄,以爐鼎功體反哺之力,一旦合修極有可能令衛青鋒驟然突破,如此之下,方令兩人的關係距水到渠成隻差一線。
也僅僅隻差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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