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表哥怎麽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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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幹巴巴地問道:“表哥,怎麽不走了?”
蕭承煜倏地一笑:“棠棠,你以前總愛往東宮跑,跟團團玩得不亦樂乎,怎麽這陣子提也不提它了?莫不是……不喜歡團團了?”
沈清棠抿了抿唇,心裏又酸又慌。
她怎麽會不喜歡團團?
隻是東宮是蕭承煜的地盤,她避之不及,哪裏敢再踏進去?
她垂著眼簾,聲音輕得像羽毛:“棠棠不用去看也知道,有表哥照看著,團團定然被養得很好。”
“好?”蕭承煜長歎一聲:“可憐的團團,天天趴在宮門口盼著你去,你倒好,早把它拋到腦後了。”
他故意頓了頓,認真的補充,“待會兒回了東宮,孤就跟團團說,讓它別再盼了,表妹定是在外頭有了別的貓,所以不喜歡它了。”
沈清棠聽得又氣又無奈。
蕭承煜堂堂一國儲君,怎麽這麽幼稚,還故意挑撥她和團團的關係?
她哪裏是不喜歡團團,分明是怕見團團的主人!
正絞盡腦汁想找個借口圓過去,蕭承煜的心聲卻突然鑽進耳朵,帶著幾分陰惻的算計:【若讓太醫給團團下點藥,讓團團病一場,棠棠總該主動來東宮看望了吧?】
這句話像盆冰水,瞬間澆得沈清棠渾身發涼!
團團是太子一手養大的貓,他怎麽能這麽冷血,為了逼她去東宮,竟想對一隻貓下手?
她忍不住心裏發冷——果然是天家無情!
太子以前寵愛團團的時候,她常去東宮玩耍。
記得兩年前,她和團團在太子的書房玩,團團活潑好動,竟跳上架子撞碎了禦賜的青瓷花瓶。
那花瓶是前朝孤品,又是禦賜之物,宮人見了當場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盡管她從小得皇後和太子的寵愛,但心裏也有分寸,知道什麽東西能碰,什麽東西不能碰。
打碎禦賜之物可不是小事!
她當時抱著團團,心裏十分害怕,緊張地手指都有些發抖,生怕表哥命宮人將團團打成貓餅。
可當時蕭承煜隻是放下毛筆,慢悠悠走過來。
他將她和團團一起抱起來,離開那滿地狼藉,吩咐宮人將碎片打掃幹淨,免得不小心紮傷團團。
她和團團被妥帖地抱在軟榻,太子還伸手輕輕撓著團團的下巴,語氣裏沒半分怒意,隻笑著說:“這小東西,倒真是活潑。”
見太子沒生氣,沈清棠才長長鬆了口氣。
連忙小聲教育團團,以後不可以那麽調皮了……
想到這裏,沈清棠的手指捏緊了帕子。
那時她還覺得,表哥待團團真好,可如今再想,隻覺得渾身發寒。
太子寵愛團團的時候,連團團打碎那麽珍貴的禦賜花瓶都不計較。
可他如今不喜歡團團了,為了逼她去東宮,竟然在心裏盤算給團團下毒,讓團團生病!
他怎麽如此狠心?
難道他之前對團團的喜愛,都是假的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冒出來:若她真的被迫進了東宮,最後的下場是不是也會像團團一樣?
等他的新鮮感過了,喜歡不在了,便能隨意棄之如敝履?
或許哪天他有了新歡,或是她礙了他的事,一句話,就能把她從雲端拽進地獄,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沈清棠的手指越攥越緊,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發顫的涼意。
她害怕蕭承煜真的虐待團團,心一慌,連忙開口辯解:“我、我不是不喜歡團團,也沒有在外頭養別的貓!”
“隻是最近侯府有客人……丁姨母和表姐來了,我已經跟表姐約好了,下午要一起彈琴,明日還要陪她去逛街買首飾……實在是抽不出空去東宮看團團。”
她說著,刻意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看向蕭承煜,眼底還藏著一絲懇求。
“表哥,你回去可不許在團團麵前亂說話!要是我下次去看它,它真跟我鬧脾氣不理人,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話音落,她又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試探:“是不是團團最近又調皮惹表哥心煩了?若是表哥覺得照顧它麻煩,不如……不如把團團送給我吧?我帶回侯府,一定好好管教它。”
蕭承煜垂眸看著她,語氣聽不出情緒:“罷了,既然表妹要陪自己的表姐,那孤和團團,就繼續在東宮等著便是。”
他沒接“送貓”的話茬,隻抬了抬手,衝身後跟著的太監遞了個眼神。
那太監立刻會意,連忙從隨身的錦袋裏取出一遝厚厚的銀票,雙手捧著恭敬地送到蕭承煜麵前。
蕭承煜連數額都沒看,隨手接過來,又遞到沈清棠麵前。
寵溺道:“棠棠既然想出去買首飾,就別委屈自己。看中什麽直接買,別舍不得花銀子。要是錢不夠,或是缺些什麽,隨時跟表哥說。”
沈清棠下意識想擺手拒絕,可對上蕭承煜深不見底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硬著頭皮伸出手,接過那遝沉甸甸的銀票,“謝、謝謝表哥。”
看著沈清棠離開的背影,蕭承煜唇角的笑意逐漸消失,眼底劃過一絲冷戾。
棠棠那個表姐,實在有些礙事。
*
沈清棠剛回侯府,正往芳菲院走,穿過中院時,遠遠就見丁夫人和丁如珊在亭子附近賞花。
丁夫人眼尖,先瞧見了她,立刻快步迎上來,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又藏著說不清的酸意:“唷~這不是棠棠嗎?剛從宮裏回來?”
“丁姨母,表姐。”沈清棠停下腳步,禮貌地頷首打招呼。
丁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陰陽怪氣的勁兒更足了:“這個時辰才回,想必又是皇後娘娘留你在宮裏用禦膳了吧?棠棠可真是好福氣,這宮裏的禦膳,想吃就能吃上。”
她話鋒一轉,看向身邊的丁如珊,故意歎了口氣,“倒是你表姐,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吃下一次。”
丁如珊被說得臉頰發燙,悄悄拉了拉母親的衣袖,聲音細弱:“母親,您說這些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