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陰影中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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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午後,陽光透過青雲宗外門的樹梢,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慕容白專屬的修煉靜室坐落在外門東側的高台上,周圍環繞著茂密的竹林,環境清幽,與外門其他區域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靜室的門是用珍貴的楠木製成,上麵雕刻著複雜的流雲紋,透著一股低調而奢華的氣息,彰顯著主人在外門的尊貴地位。
    王強恭敬地垂首站立在靜室門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腰彎得幾乎與地麵平行。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是因為天氣炎熱,而是因為內心的緊張與不安。剛才在林塵小院外看到的場景,以及林塵那令人心悸的劍技,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師兄,弟子有要事稟報。” 王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刻意的諂媚,生怕打擾到靜室內的人修煉。
    靜室內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道冰冷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地傳出,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進來說。”
    王強心中一喜,連忙推門進入。靜室內的光線有些昏暗,隻有正中央的香爐裏升起嫋嫋青煙,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慕容白盤坐在蒲團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內門弟子服,衣擺邊緣繡著精致的金線,襯得他身形挺拔,麵容俊朗。他的雙眼微閉,雙手結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剛剛結束一輪修煉。
    “師兄,” 王強不敢靠近,站在距離慕容白三米遠的地方,再次躬身行禮,“弟子方才去查看林塵那廢物的動靜,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特來向師兄稟報。”
    慕容白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王強身上。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仿佛能看穿人心。王強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哦?一個廢物能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慕容白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仿佛談論林塵這樣的人,都玷汙了他的口舌。
    王強連忙組織語言,將自己在林塵小院外看到的場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師兄您不知道,那林塵不知走了什麽狗屎運,或者是練了什麽邪門的功夫,現在拔劍的速度快得嚇人,都能看出殘影了!而且他的動作極其精準,每一次拔劍都能穩穩地指向靶心,連一絲偏差都沒有。更可怕的是,他周身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眼神也變得冷冰冰的,瘮人得很。”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弟子還聽說,最近外門有不少弟子都在議論,說林塵的劍技已經達到了煉氣四層弟子的水準,甚至有人說,他可能突破了無靈根的限製,找到了修煉的方法。弟子覺得,此獠心術不正,長期以往,恐生事端,敗壞我青雲宗外門風氣,甚至可能威脅到師兄您的地位啊!”
    王強這番話,一半是事實,一半是故意誇大。他知道慕容白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地位和尊嚴,故意提到林塵 “威脅地位”,就是為了激起慕容白的不滿,讓他出手打壓林塵。
    靜室內再次陷入沉默,隻有香爐裏的青煙依舊緩緩升起。慕容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發出 “噠噠” 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王強的心跳越來越快,緊張地等待著慕容白的回應。
    片刻後,慕容白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冰冷而不屑,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螻蟻再如何掙紮,也隻是強壯一點的螻蟻。無靈根,便是原罪,這是天道定論,翻不了天。他那點可憐的劍技,在真正的靈力麵前,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一提。”
    王強聞言,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附和:“師兄明鑒!是弟子多慮了,竟然被一個廢物嚇住,實在是丟人。”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慕容白的臉色,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認可。
    然而,他沒有看到,在他低頭附和的時候,慕容白俊朗的麵容上,雖然依舊掛著慣有的高傲,但眼底深處,卻悄然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陰霾,如同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顆小石子,蕩開一圈不易察覺的漣漪。
    慕容白並非像表麵上那樣,對林塵毫不在意。他修為達到煉氣五層,對外界的感知遠比王強等人敏銳。他很清楚,就算林塵沒有靈力,憑借那精妙的劍技和極快的速度,在近身搏擊中,確實能對煉氣一、二層的弟子造成威脅。但這並非他真正在意的 —— 在絕對的靈力優勢麵前,凡人的技巧再精妙,也不過是紙糊的老虎,一捅就破。他真正在意的,是林塵那份 “堅持” 本身,是那種 “不認命” 的態度。
    林塵的存在,就像一麵鏡子,無情地照出了某些他不想看到的東西。一個被他親手判定為 “廢物”,並且在演武場上公開羞辱過的人,不僅沒有在絕望中沉淪,反而以一種近乎偏執的方式,日複一日地重複著拔劍動作,試圖挑戰 “無靈根便是廢物” 的定論。這本身,就是對他慕容白權威的一種無聲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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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白從小天賦異稟,靈根純淨,修煉速度遠超同齡人,無論是家族還是宗門,都對他寄予厚望。他早已習慣了眾星捧月的生活,習慣了別人的敬畏與順從。在他看來,像林塵這樣的無靈根者,就應該安於現狀,接受自己 “廢物” 的命運,乖乖地待在底層,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試圖打破規則,挑戰他的權威。
    “如果人人都像林塵這樣‘不認命’,那我們這些天賦卓越者,又該如何維持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慕容白在心裏冷冷地想。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不允許一個 “廢物” 動搖他的地位,影響他在外門弟子心中的形象。
    更讓他心中泛起無名之火的,是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 蘇婉清。蘇婉清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不僅容貌清麗,修為也達到了煉氣四層,是許多內門、外門弟子心中的女神。慕容白對蘇婉清早已心存愛慕,一直在想辦法接近她,希望能贏得她的青睞。
    前段時間,他隱約從內門弟子的閑聊中聽說,蘇婉清似乎對林塵這個 “廢物” 有過那麽一兩次微不足道的關注 —— 有人看到蘇婉清在深夜路過林塵的小院,停留了片刻;還有人說,蘇婉清曾向夥房的雜役打聽林塵的情況。
    雖然這些都隻是傳言,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僅僅是這些傳言,就足以讓慕容白心生不滿。在他看來,蘇婉清這樣優秀的女子,眼中隻能看到像他這樣天賦卓越的人,而不是林塵那樣的 “廢物”。林塵何德何能,能得到蘇婉清的關注?這簡直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不識趣的東西……” 慕容白的指尖敲擊膝蓋的速度漸漸加快,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冷。他原本以為,之前在演武場上的羞辱,以及王強等人的打壓,足以讓林塵認清現實,徹底放棄掙紮。可沒想到,這個廢物不僅沒有放棄,反而變得越來越 “不安分”,甚至還引起了蘇婉清的注意。
    “看來,光是言語的羞辱和底層的打壓,還不足以讓你認清現實。” 慕容白在心裏默默說道,一絲隱晦的殺機開始在他心間縈繞。他開始認真考慮,是否需要親自出手,徹底解決掉林塵這個 “麻煩”。
    他想到了不久後的外門小比,以及更重要的外門大比。這兩場比試是外門弟子展示實力的重要場合,屆時所有外門弟子都會到場觀看。如果他能在比試中,以一種無可爭議、碾壓式的姿態擊敗林塵,甚至廢掉他的手腳,不僅能徹底摧毀林塵的身體,更能碾碎他那可笑的 “堅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任何不該有的妄想,都隻會帶來更悲慘的結局。
    這樣一來,既能維護自己的權威,鞏固自己在外門弟子心中的地位,也能向蘇婉清證明,像林塵這樣的 “廢物”,根本不配得到她的關注。同時,還能殺雞儆猴,讓其他那些心懷不滿、試圖挑戰規則的弟子,徹底打消不該有的念頭。
    “這個主意不錯。” 慕容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的殺機越來越濃。他已經決定,要在接下來的外門小比上,親自出手對付林塵。他要讓林塵在所有人麵前,顏麵掃地,身敗名裂,永遠記住挑釁他的下場。
    站在一旁的王強,敏銳地感覺到了教室內氛圍的變化。他能感覺到,慕容白雖然沒有說話,但周身的氣息卻變得越來越冷,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呼吸困難。他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隻能低著頭,靜靜地等待慕容白的指示。
    過了許久,慕容白終於開口,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王強,你先下去吧。林塵那邊,你暫時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王強心中一喜,連忙躬身行禮:“是,師兄!弟子遵命!” 他知道,慕容白既然這麽說,就意味著他已經決定出手對付林塵。有慕容白親自出手,林塵這個廢物就算再厲害,也絕對難逃一劫。
    王強恭恭敬敬地退出靜室,輕輕關上房門,轉身快步離開了高台。他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塵被慕容白碾壓的慘狀。
    靜室內,慕容白再次閉上雙眼,雙手重新結印,仿佛又開始了修煉。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神早已不在修煉上,而是在盤算著如何在接下來的比試中,以最殘忍、最徹底的方式,摧毀林塵的一切。
    香爐裏的青煙依舊嫋嫋升起,在靜室內彌漫,卻無法掩蓋那股悄然滋生的殺機。林塵並不知道,他日複一日的堅持,不僅引起了王強等人的不安,更觸動了慕容白那敏感而高傲的神經,招來了足以威脅他生命的致命敵意。
    夕陽漸漸落下,金色的光芒灑在靜室的楠木門上,為其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但在這溫暖的表象之下,卻隱藏著冰冷的殺機,一場針對林塵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而此時的林塵,還在自己的小院裏專注地練劍。劍鳴聲清脆而堅定,在夕陽中回蕩,仿佛在訴說著他的堅持與不屈。他並不知道,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向他緩緩逼近,即將打破他平靜的修煉生活,將他推向命運的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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