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沌石妙,坊市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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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靜室,林楓盤膝而坐。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枚自秘庫鐵盒中所得的混沌石。石頭僅有拇指大小,通體深灰,看似樸實無華,但表麵那些天然生成的細密道紋,卻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至理,目光落於其上,竟有種心神都要被吸攝進去的錯覺。
他收斂心神,運轉《九轉混沌訣》。
功法一經催動,混沌石立刻有了反應。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導,一股精純至極、帶著蒼茫古老氣息的混沌本源之氣,便自石中汩汩湧出,順著他掌心勞宮穴,源源不斷地匯入經脈。
這混沌本源之氣,比他在混沌空間中吸納的灰色氣流更加純粹,更加凝練!仿佛是被千錘百煉、去蕪存菁後的本源精華!
“轟!”
混沌本源之氣湧入丹田,那原本因昨日激戰而略顯黯淡縮小的混沌氣旋,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瘋狂地旋轉、吞噬起來!氣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壯大,顏色也更加深邃,從淡灰向深灰轉變。
不僅如此,這股本源之氣流淌過經脈時,更是在不斷地滋養、拓寬、加固著他的經脈壁障,一絲絲清涼的氣息甚至滲入四肢百骸,融入骨骼血肉之中,潛移默化地強化著他的肉身。
“好奇妙的感覺……”林楓心中震撼。這混沌石的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好!僅僅片刻的修煉,就抵得上他平日苦修數日之功!而且靈力更加精純,根基更為紮實。
他嚐試引導這股力量,去衝擊體內那第四道堅固的封印壁壘。
“咚!”
如同洪鍾大呂在體內敲響,封印壁壘劇烈震動,其上甚至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裂紋!雖然距離徹底衝破還有距離,但效率遠比之前靠自己吸納天地靈氣要快上十倍不止!
“照這個速度,或許用不了一個月,我就能衝破第四道封印,踏入煉氣四層!”林楓眼中精光閃爍,充滿了期待。煉氣三層到四層是一個小瓶頸,突破後實力會有顯著提升。
他沒有急於求成,深知根基的重要性。在利用混沌石修煉了約莫一個時辰,感覺丹田氣旋飽和,經脈隱隱有些脹痛後,便停了下來。
將依舊溫潤、隻是表麵光澤似乎黯淡了微不可查一絲的混沌石貼身收好,林楓長身而起,隻覺神完氣足,周身充滿了力量,昨日激戰的疲憊早已一掃而空,狀態甚至比小比之前更勝一籌。
“修為鞏固,甚至略有精進。接下來,該去藏書閣看看了。”林楓取出那枚代表進入資格的令牌,目光投向林家宅院中心的方向。
林家藏書閣,位於家族核心區域,是一座三層高的古樸塔樓,飛簷鬥拱,氣勢不凡。此地有家族護衛日夜巡邏,戒備森嚴。
林楓出示令牌,守衛驗看無誤後,恭敬地放行。
踏入藏書閣一層,一股書香與陳舊紙張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一層空間開闊,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書架,上麵密密麻麻陳列著各種書籍、卷軸、玉簡。不少林家子弟在此安靜翻閱,看到林楓進來,紛紛投來或好奇、或敬畏、或複雜的目光,但無人敢上前打擾。
林楓沒有在一層停留,這裏大多是一些基礎功法、大陸通史、雜聞軼事、草藥辨識、低階煉器入門等典籍,對他用處不大。
他徑直走上樓梯,來到二層入口。這裏有一層淡青色的光幕阻擋,兩名氣息沉穩、達到煉氣後期的執事在此值守。
再次驗過令牌後,一名執事打出一道法訣,光幕蕩漾開一個門戶。
“時限兩個時辰,不得抄錄,不得損壞,時辰一到,自動傳送而出。”執事麵無表情地提醒道。
林楓點頭,邁步而入。
藏書閣二層比一層小了許多,隻有七八個書架,上麵擺放的典籍也明顯稀疏了不少,但每一本都散發著不弱的靈力波動或用特殊材質製成,顯得珍貴許多。
《烈焰訣》、《疊浪劍法》、《土靈盾》、《斂息術》……琳琅滿目的功法和戰技,大多是人階中品、上品層次,甚至還有幾部靈階下品的鎮族之寶,被單獨放置在禁製光罩內。
這些功法戰技,若是放在以前,足以讓林楓心動不已。但如今身負《九轉混沌訣》,眼界已然不同。這些功法在他眼中,顯得粗陋不堪,與混沌訣的博大精深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
他的目標,並非這些修煉法門。
他走向角落處幾個專門存放雜記、遊記、古老傳聞以及體質相關典籍的書架。這些典籍大多蒙塵,顯然少有人問津。
林楓耐心地翻閱起來。
《東域風雲錄》、《千年宗門考》、《奇物誌》、《上古血脈淺談》……他快速瀏覽著,憑借混沌靈力滋養後遠超常人的記憶力和理解力,將一本本典籍中的信息記入腦中。
大部分內容都是些廣為流傳的信息或是臆測之言,並無太大價值。但當他拿起一枚顏色暗沉、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黑色玉簡時,心神猛地一動。
這玉簡入手冰涼,神識探入,一股古老晦澀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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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奇體,生而不凡,然多遭天妒,或蒙塵,或封印,非大機緣、大毅力者不可解……”
“……混沌道體,傳聞乃近道之體,納混沌之氣,衍萬法之源,然亦是禁忌之體,古籍有載‘九鎖纏身,非混沌本源不可破’……”
“……餘遊曆古墟,偶得一殘碑,上有‘月神宮禁地,封混沌之秘’字樣,疑與混沌道體有關,然月神宮乃中域無上大教,蹤跡縹緲,非我等可窺探……”
信息斷斷續續,殘缺不全,但其中提到的“混沌道體”、“九鎖纏身”、“月神宮”等字眼,卻讓林楓心中劇震!
這玉簡中的記載,與他自身情況何其相似!九重封印,混沌道體!而且,竟然提到了母親可能所在的“月神宮”!
“月神宮禁地,封混沌之秘……”林楓喃喃自語,眼中光芒閃爍,“難道母親被囚禁,與我這混沌道體有關?”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沉重,但也更加堅定了他變強的決心。無論前方有何等艱難險阻,他一定要找到母親,解開身世之謎!
他將這枚破損玉簡中的信息牢牢記住,又繼續翻閱其他典籍,但再未找到如此直接相關的信息。兩個時辰很快過去,一股柔和的排斥力傳來,將他送出了藏書閣二層。
雖未找到直接破解封印的方法,但確認了“混沌道體”和“九鎖纏身”的信息,並得到了“月神宮”可能與混沌之秘有關的線索,此行已是收獲巨大。
回到小院,林楓開始規劃接下來的三個月。
首要目標,便是提升實力。有混沌石相助,修煉速度不成問題。但資源同樣重要,無論是購買丹藥輔助,還是添置法器符籙,都需要大量靈石。族長獎勵的五百下品靈石看似不少,但對於修真者而言,消耗起來也是極快。
他想起之前在族長給予的玉簡中,看到過關於青陽鎮坊市的介紹。那裏是修士交易之所,或許可以去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將手中一些用不上的東西出手,或者淘到一些有用的物品。
想到此處,林楓不再猶豫。他換了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衫,將氣息收斂在煉氣三層左右,又將那十瓶凝氣丹和小比獲勝後從林浩、林蟒等人身上“繳獲”的一些用不上的低階法器、材料整理好,便悄然離開了林家。
青陽鎮坊市位於鎮東,由三大家族共同管理,平日裏便頗為熱鬧,臨近青雲宗選拔,更是人流如織,來自周邊村鎮的修士絡繹不絕。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百寶樓”、“丹香閣”、“萬符堂”等招牌熠熠生輝。更有大量修士直接在街道兩側擺下地攤,吆喝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各種靈草、礦石、妖獸材料、功法玉簡琳琅滿目,雖大多品階不高,卻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息。
林楓還是第一次真正來到這種修士聚集的坊市,頗感新奇。他並未急於交易,而是先在各個攤位和店鋪間逛了逛,熟悉物價,增長見聞。
“百年份的紫須參,隻要八十靈石!”
“剛出爐的辟穀丹,一瓶十粒,五靈石!”
“殘缺的藏寶圖,疑似金丹洞府,有緣者得之!”
“家傳靈劍,削鐵如泥,跳樓價一百靈石!”
叫賣聲五花八門,真假難辨。林楓憑借混沌靈力帶來的敏銳感知,能隱約察覺到大部分物品靈氣稀薄,所謂“百年靈草”怕是十年都勉強,那“家傳靈劍”更是連人階下品都算不上,隻是比凡鐵鋒利些。
他逛了一圈,心中大致有數,便走向坊市中較為正規的“百寶樓”。此樓高三層,裝修氣派,是三大家族聯合開設,信譽相對較好。
走進百寶樓,立刻有一名煉氣二層的小廝迎了上來,滿臉堆笑:“這位道友,需要些什麽?本樓丹藥、法器、符籙、材料一應俱全,價格公道!”
林楓直接道:“我有些東西要出售。”
“道友請隨我來。”小廝會意,將林楓引至一樓側廳的一個隔間。隔間內坐著一位留著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者,修為在煉氣五層左右,是百寶樓的鑒定師。
“胡師傅,這位道友要出貨。”小廝介紹後便退了出去。
胡師傅抬了抬眼皮,淡淡道:“拿出來看看吧。”
林楓也不多言,將那些用不上的低階法器、材料以及五瓶凝氣丹取出,放在桌上。這些東西大多來自林浩和他的狗腿子,品質一般,但數量不少。
胡師傅一件件拿起,仔細查驗,偶爾注入一絲靈力測試。
“人階下品青鋒劍,磨損較重,十五靈石。”
“人階中品鱷皮甲,破損一處,二十靈石。”
“一階妖獸火狐齒,品質尚可,八靈石。”
“凝氣丹,品質普通,一瓶作價四十靈石。”
他報價很快,價格壓得偏低,但也在合理範圍內。林楓懶得為了幾塊靈石扯皮,便點頭同意。
最終,一堆雜物加上五瓶凝氣丹,共作價三百二十塊下品靈石。
“道友是要靈石,還是折算成其他物品?”胡師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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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即可。”林楓道。他暫時沒有特別需要的東西。
交易完成,林楓的儲物袋中又多了一筆靈石。加上族長獎勵剩下的,他如今身家接近八百下品靈石,在煉氣期修士中算是不錯了。
他正要離開百寶樓,去其他地方逛逛,目光卻被大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吸引。那攤主是個穿著破爛、滿臉風霜之色的中年漢子,修為隻有煉氣三層,攤位上隻擺著幾塊顏色暗淡、形狀不規則的礦石和幾株蔫頭耷腦的草藥,無人問津。
但其中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黝黑、表麵坑坑窪窪、仿佛被雷劈過的焦黑木頭,卻讓林楓體內的混沌源核,再次傳來了極其細微的悸動!
又來了!
林楓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緩步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隨手拿起一株看起來像是“十年份”實際可能隻有三年的凝血草,問道:“這草怎麽賣?”
中年漢子見有客上門,連忙道:“道友好眼力,這凝血草年份足,隻要五塊靈石!”
林楓不置可否,又拿起那塊焦黑的木頭,入手沉重,隱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灼熱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內蘊其中。
“這塊雷擊木呢?看起來靈氣盡失,沒什麽用了吧?”
“道友此言差矣!”中年漢子急忙道,“這可是我家傳的寶貝,據說是祖上從一處古修洞府所得,能曆經雷擊而不毀,定有不凡之處!隻要……隻要一百靈石!”他說到最後,語氣有些心虛。
周圍有人聽到,發出嗤笑聲。
“一塊破木頭也敢賣一百靈石?想錢想瘋了吧!”
“就是,雷擊木雖少見,但靈氣盡失就是廢料,一文不值!”
中年漢子臉色漲紅,呐呐不語。
林楓沉吟片刻,道:“這草和這塊木頭,我都要了,十塊靈石。”
“十塊?”漢子一愣,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太少了!這木頭……”
“十五塊。”林楓加價,“不賣就算了。”作勢欲走。
“賣!我賣!”漢子連忙喊道,似乎生怕林楓反悔。這塊木頭在他手裏多年,無人問津,能換十五塊靈石已是意外之喜。
林楓付了靈石,將凝血草和那塊焦黑木頭收起。那凝血草他隨手就扔進了儲物袋,注意力全在那塊木頭上。
就在他完成交易,準備離開之時,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林家剛剛翻身的大天才,林楓嗎?”
林楓轉身,隻見幾名衣著華貴的少年男女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錦袍、麵容倨傲的少年,腰間佩著一柄鑲玉長劍,氣息赫然達到了煉氣期六層巔峰!在他身旁,赫然站著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柳青青!
說話的,是錦袍少年身邊的一個跟班。
而這錦袍少年,林楓雖未正式見過,卻也從族人口中得知其身份——王家天才,王騰的堂弟,王銳!
真是冤家路窄。
王銳目光掃過林楓,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尤其是在感知到林楓隻有煉氣三層的修為後,嘴角的譏諷更是濃鬱。
“聽說你走了狗屎運,在小比上打贏了林浩那個廢物?看來林家真是沒人了。”他嗤笑一聲,隨即目光落在林楓剛剛收起的焦黑木頭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很快被戲謔取代,“怎麽?林大天才如今落魄到隻能撿這種破爛了?要不要本少爺賞你幾塊靈石,去買點像樣的東西?”
他身後的跟班和幾名少女頓時發出一陣哄笑。柳青青站在一旁,神色複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林楓麵色平靜,仿佛沒聽到他們的嘲諷,隻是淡淡地看了王銳一眼:“好狗不擋道。”
王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你說什麽?找死!”
他身為王家嫡係,天賦雖不如其堂兄王騰,但也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曾被人如此辱罵過?而且還是被一個他眼中的“廢物”!
“耳朵也不好使?”林楓語氣依舊平淡,“看來王家不僅教養差,連身體都不怎麽樣。”
“你!”王銳勃然大怒,煉氣六層巔峰的氣息猛地爆發出來,向林楓壓迫而去,“區區煉氣三層,也敢在我麵前囂張?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坊市中的人群被這邊的衝突吸引,紛紛圍攏過來看熱鬧。
“是王家的王銳和林家的林楓!”
“聽說林楓恢複了修為,還拿了林家小比第一!”
“煉氣三層對煉氣六層巔峰?這怎麽打?”
“王銳可是王騰的堂弟,實力不弱,林楓怕是要吃虧了!”
柳青青見狀,忍不住低聲道:“王銳,算了,坊市內禁止私鬥……”
王銳正在氣頭上,哪裏肯聽,冷笑道:“青青妹妹放心,我隻是教教他怎麽做人!不算私鬥,隻是切磋而已!”
說著,他一步踏出,右手並指如劍,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接點向林楓的肩胛穴!這一指速度極快,蘊含著不弱的靈力,若是點實,足以讓林楓半個身子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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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定主意,要當眾給林楓一個難堪,替柳青青和自己堂兄出氣!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指,林楓眼中寒光一閃。
他本不欲多事,但對方欺人太甚!
就在王銳手指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刹那,林楓動了!
他身形微側,避開指風,同時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扣住了王銳的手腕!
王銳隻覺得手腕一緊,如同被鐵箍箍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他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心中大驚,下意識地催動靈力想要掙脫,卻駭然發現,對方那看似隻有煉氣三層的靈力,竟異常凝實厚重,如同磐石般難以撼動!
“撒手!”王銳又驚又怒,左手握拳,猛地砸向林楓麵門!
林楓扣住他手腕的五指猛然發力,向下一拗!
“啊!”王銳慘叫一聲,隻覺得手腕劇痛欲裂,砸向林楓麵門的拳頭頓時軟了下來,整個人因為劇痛而身體傾斜。
林楓順勢抬腳,動作簡潔利落,腳尖在王銳小腿脛骨上輕輕一點。
“噗通!”
王銳下盤失衡,加上手腕劇痛,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直接跪倒在了林楓麵前!
刹那間,整個坊市入口處,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煉氣六層巔峰的王家天才王銳,竟然被煉氣三層的林楓,一招製服,當眾跪倒在地?!
這……這怎麽可能?!
柳青青更是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王銳帶來的那些跟班和少女,也全都傻了眼,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銳跪在地上,手腕和小腿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冷汗直冒,但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奇恥大辱!他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如同野獸般死死盯住林楓,嘶吼道:“林楓!我要殺了你!!”
他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就要不顧一切地動用殺招。
“夠了!”
一聲冷喝傳來,如同冰水澆頭,讓陷入狂暴的王銳猛地一僵。
隻見一名身著百寶樓執事服飾、氣息達到煉氣八層的中年男子,麵色陰沉地走了過來。他冷冷地掃了王銳和林楓一眼。
“坊市之內,禁止私鬥!違者,永久驅逐!王公子,林公子,還請自重!”中年執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但終究不敢在百寶樓執事麵前放肆。他掙紮著站起身,甩開跟班攙扶的手,用怨毒至極的目光死死剮了林楓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林楓!你給我等著!選拔大會上,我堂兄王騰,定要你好看!我們走!”
說完,他帶著滿腔的屈辱和怨恨,狼狽地擠開人群,快步離去。柳青青複雜地看了林楓一眼,也連忙跟上。
中年執事見事情平息,對林楓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
圍觀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但看向林楓的目光,已與之前截然不同,充滿了驚奇和忌憚。
“這林楓……了不得啊!”
“一招製服王銳,看來林家小比第一,含金量十足!”
“不過他算是把王家得罪死了,王騰可是煉氣七層……”
“有好戲看咯!”
林楓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方才扣住王銳手腕時,混沌靈力自然而然地運轉,那股凝練和厚重,遠超普通煉氣三層。
“混沌靈力,果然非凡。”他心中暗道,隨即不再停留,握著那塊焦黑的雷擊木,快步離開了坊市。
回到自己的小院靜室,林楓布下一個簡單的預警禁製,這才將那塊焦黑的木頭取出。
混沌源核的悸動更加明顯。
他嚐試將一絲混沌靈力注入其中。
起初毫無反應,但隨著混沌靈力持續輸入,焦黑木頭表麵那些坑坑窪窪的痕跡,竟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烏光!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木頭表麵的一小塊焦黑外殼脫落,露出了內裏一絲溫潤如玉、閃爍著淡淡金色電弧的木質!
一股磅礴的生機和精純的雷霆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這是……千年雷擊木心?!”林楓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雷擊木並不罕見,但能曆經天雷轟擊而不毀,反而將雷霆之力與自身生機融合,孕育出“木心”的,卻是萬中無一!這千年雷擊木心,蘊含著精純的雷霆生機,是煉製木屬性、雷屬性法寶的極品材料,更是修煉某些特殊雷法或淬煉肉身的至寶!
其價值,遠非一百多靈石可比!恐怕數千靈石都未必能買到!
“那攤主不識貨,倒是讓我撿了個大漏!”林楓欣喜不已。這雷擊木心對他目前而言,或許無法直接使用,但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而且其中蘊含的雷霆生機,似乎對混沌空間也有一絲微弱的滋養效果。
他將這塊尚未完全剝開外殼的雷擊木心小心收好,與混沌石放在一起。
今日坊市之行,雖然遇到了王銳這個麻煩,但收獲卻是巨大。不僅確認了混沌源核對特定寶物有感應的能力,更得到了千年雷擊木心這等珍材。
“王騰……”林楓目光望向王家方向,眼神銳利。
麻煩既然躲不掉,那便迎頭而上!
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青雲宗選拔大會。
他必須變得更強!
手握混沌石,林楓再次沉入修煉之中。
前路雖有風波,但道心愈發堅定。
潛龍,已睜開了銳利的雙眼,即將攪動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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