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閉關破境,空間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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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靜室,燈火如豆。
    林楓盤膝坐在蒲團之上,神情肅穆。他將那枚得自坊市的焦黑雷擊木置於身前,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灰色混沌靈力,小心翼翼地剝離著木塊表麵那層堅硬的焦殼。
    “哢嚓…哢嚓…”
    細碎的剝落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隨著焦殼的褪去,內裏溫潤如玉、閃爍著細密金色電弧的木質逐漸顯露。一股混合著磅礴生機與精純雷霆的氣息彌漫開來,讓空氣都微微震顫。
    當最後一塊焦殼落下,完整的千年雷擊木心呈現在眼前。它約有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深沉的青紫色,木質細膩如凝脂,內部仿佛有無數道微縮的金色閃電在遊走、生滅,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果然是千年雷擊木心,而且品質極高!”林楓眼中難掩喜色。此物蘊含的雷霆生機,對他目前而言或許無法直接吸收,但其價值無可估量。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胸口的混沌源核,正對此物散發出一種清晰的“渴望”。
    他嚐試將一絲混沌靈力包裹住雷擊木心。
    嗡!
    雷擊木心輕輕震顫,其內遊走的金色電弧似乎受到了吸引,變得活躍起來。一絲絲極其精純的、帶著毀滅與新生雙重意境的能量,被混沌靈力緩緩抽出,如同百川歸海般,匯入林楓體內。
    這股能量進入經脈的瞬間,林楓渾身一震!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雷霆在體內炸開,帶來一陣酥麻刺痛之感,但緊隨其後的,卻是一股磅礴的生機,滋養著他的經脈、血肉甚至神魂!
    混沌靈力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奇異能量,運轉速度陡然加快,變得更加凝練、活躍。連帶著丹田內的混沌氣旋,旋轉也加速了幾分,體積隱隱有所增長。
    “有效!這雷擊木心的能量,竟能加速混沌靈力的修煉,甚至有一絲淬體之效!”林楓心中振奮。這無疑是一個意外之喜。
    他沒有急於求成,吸收了片刻後便停了下來。雷擊木心的能量狂暴,需循序漸進。他將這塊珍材小心收好,與混沌石並排放在儲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隨後,他拿出了那三枚族長林震天贈與的玉簡。
    神識沉入第一枚記載青陽鎮周邊地域圖的玉簡,一幅相對詳盡的地圖呈現在腦海。青陽鎮位於一片名為“落霞山脈”的邊緣地帶,周邊標注著幾個大小不一的城鎮、危險的妖獸棲息地以及一些已知的礦脈、藥園資源點。地圖邊緣,則是一片模糊,標注著“未探索區域”和“通往青雲宗方向”。
    第二枚記載基礎修真見聞的玉簡,信息則龐雜許多。粗略介紹了常見的修為境界煉氣、築基、金丹、元嬰…)、丹藥、法器、符籙的品階劃分,以及一些基礎的陣法、靈草、妖獸知識。雖然都是大路貨色,但對林楓這個“失憶”三年的前天才而言,正好彌補了認知空白。
    第三枚記載林震天修煉《引氣訣》心得的玉簡,林楓瀏覽得最為仔細。雖然《引氣訣》隻是最基礎的人階下品功法,與《九轉混沌訣》天差地別,但林震天修煉數十年,其中一些關於靈力運轉、周天循環、突破瓶頸的體悟,卻蘊含著普適性的道理,對他觸類旁通,理解自身功法亦有裨益。
    “煉氣期,重在積累,打通周身經脈,凝聚氣旋,化氣為液即為築基……”
    “突破小瓶頸時,需心神合一,引導靈力衝擊關隘,一鼓作氣……”
    “靈力運轉,並非越快越好,需講究圓融如意,如臂指使……”
    一條條心得體悟流過心間,林楓若有所悟。他結合《九轉混沌訣》的玄奧,對自身修煉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我如今修為是煉氣三層巔峰,距離四層隻差臨門一腳。第四道封印也已鬆動,借助混沌石和雷擊木心的能量,突破當在近日!”
    他不再猶豫,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後,取出了那枚混沌石。
    手握混沌石,《九轉混沌訣》全力運轉!
    精純磅礴的混沌本源之氣,如同決堤洪流,洶湧注入體內。林楓引導著這股強大的力量,一遍遍衝刷著經脈,滋養著氣旋,同時,分出一股最為精純尖銳的靈力洪流,悍然衝向體內那第四道堅固的封印壁壘!
    “轟!轟!轟!”
    意識海中,仿佛有驚濤拍岸,巨響連綿。那第四道封印壁壘在混沌本源之氣的衝擊下,劇烈震顫,之前出現的那絲裂紋迅速擴大、蔓延!
    與此同時,他煉氣三層到四層的那層修為隔膜,也在磅礴靈力的衝擊下,變得搖搖欲墜。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一天,兩天……
    小院外,林戰知曉兒子在閉關衝擊瓶頸,每日隻是將飯菜放在門口,不敢打擾。家族中關於林楓在坊市一招製服王銳的消息也已傳開,更是引得議論紛紛,有人驚歎,有人忌憚,也有人暗中嫉恨。大長老一係出奇地保持了沉默,但這份沉默之下,湧動著怎樣的暗流,無人得知。
    靜室內,林楓周身已被濃鬱的灰色霧氣籠罩,那是液化的混沌靈氣!他的氣息起伏不定,時而如淵渟嶽峙,時而如火山欲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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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三日深夜。
    林楓體內積蓄的力量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就是現在!”
    他心中低喝一聲,意識高度集中,將丹田內所有混沌靈力,連同混沌石湧出的本源之氣,以及一絲從雷擊木心中汲取的、帶著破滅與新生意境的雷霆生機,全部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柄無形無質、卻鋒銳無匹的混沌之矛,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同時撞向第四道封印壁壘和煉氣四層的修為關隘!
    “哢嚓——!!!”
    仿佛瓷器破碎的清脆聲響自體內深處傳來!
    第四道封印壁壘,應聲而破!化為無數光點,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煉氣三層到四層的那層隔膜,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
    “轟隆!!”
    林楓身體劇震,丹田內的混沌氣旋瘋狂膨脹、旋轉,體積擴大了近一倍!變得更加凝實、深邃,中心處甚至隱隱有液化的趨勢!周身經脈被拓寬了近半,更加堅韌,能夠容納和運轉更龐大的混沌靈力!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轟然爆發,將靜室內的灰塵都震蕩得飛揚起來!
    煉氣期,四層!
    成功突破!
    然而,就在林楓突破成功,心神稍稍鬆懈的刹那,異變再生!
    他胸口的混沌源核,似乎因為他修為的突破和接連吸收混沌石、雷擊木心的能量,積累達到了某個臨界點,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
    嗡——!
    林楓隻覺得靈魂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天旋地轉間,意識再次被拖入了那片混沌空間!
    但這一次,混沌空間不再平靜!
    中央那枚巨大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混沌源核,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著!四周無盡的灰色氣流劇烈翻湧、奔騰,如同沸騰的開水!
    整個混沌空間,都在劇烈地震動、擴張!
    轟隆隆!
    仿佛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在意識中回蕩。林楓“看”到,混沌空間的邊緣那無盡的灰蒙,正在向外急速蔓延!空間的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大!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原本隻有方圓數十丈的混沌空間,在短短幾個呼吸間,便擴張到了超過兩百丈方圓!而且,這種擴張的趨勢仍未停止!
    與此同時,空間中央的混沌源核,在瘋狂旋轉中,其表麵那些玄奧的符文變得更加清晰、複雜,散發出的威壓也愈發恐怖。它仿佛一個饑餓的巨獸,開始更加狂暴地吞噬著林楓體內剛剛突破、尚未穩固的混沌靈力,以及外界透過某種神秘聯係湧入的能量!
    “不好!”
    林楓心中大驚。這混沌空間的異變雖然預示著其成長,但對此刻剛剛突破的他而言,卻是一場災難!丹田內新生的混沌靈力被瘋狂抽取,幾乎要跌落境界!
    他連忙全力運轉《九轉混沌訣》,試圖穩住靈力,同時將意識集中在混沌源核上,試圖與之溝通,減緩其吞噬的速度。
    就在他的意識觸碰到瘋狂旋轉的混沌源核的瞬間——
    一幅幅模糊、破碎、光怪陸離的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無盡的星空在燃燒,巨大的、難以名狀的恐怖身影在星空間搏殺,揮手間星辰隕滅,大道崩殂……
    ……一道模糊卻感覺無比親切溫暖的女子身影,被無數閃爍著月華光芒的鎖鏈囚禁於一座冰冷的宮殿深處,她似乎在無聲地呐喊,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思念與決絕……
    ……一枚與他胸前吊墜一模一樣,但巨大無比、宛如星雲般的混沌源核,在無盡的虛無中沉浮,其上一道橫貫核心的巨大裂痕,觸目驚心……
    ……九條橫亙天地、散發著鎮壓萬古氣息的巨大鎖鏈虛影,纏繞在一具頂天立地的模糊道軀之上,那道軀的麵容……與他有幾分相似!
    “啊!”
    龐大的信息流和那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景象,讓林楓頭痛欲裂,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意識幾乎要潰散。
    這些畫麵一閃而逝,如同幻覺,卻又無比真實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星空大戰……被囚禁的母親……受損的巨型混沌源核……九條鎮壓天地的鎖鏈……
    這一切,到底是什麽?!
    與他,又有什麽關聯?!
    混沌空間的劇烈震動和擴張,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平息下來。
    最終,這片神秘的空間穩定在了方圓約三百丈的大小,比之前擴大了數倍!空間內的灰色氣流似乎也濃鬱精純了一些。
    中央的混沌源核旋轉速度減慢,恢複了以往的平穩,但其散發出的氣息,明顯比之前強盛了一截,表麵的符文也更加玄奧。
    而林楓,因為靈力被大量抽取,加上那龐大信息的衝擊,臉色蒼白,氣息虛浮,剛剛突破的煉氣四層境界甚至有些搖搖欲墜。
    他連忙退出混沌空間,回到靜室現實。
    “呼……呼……”
    他大口喘息著,額頭布滿冷汗,心有餘悸。方才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差點被那混沌源核吸幹,靈魂也被那些破碎的畫麵衝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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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混沌源核……到底是什麽來曆?那些畫麵……”林楓眉頭緊鎖,努力回憶著那些一閃而過的景象,尤其是那被囚禁的女子身影和九條鎮壓天地的鎖鏈。
    母親……月神宮……混沌道體……九重封印……
    線索似乎越來越多,但也越來越撲朔迷離,指向一個遠超他想象的巨大謎團和……危機!
    他內視丹田,混沌氣旋雖然縮小了一圈,光芒黯淡,但根基尚在,境界勉強穩固在煉氣四層。
    “必須盡快穩固修為,補充消耗。”林楓不敢怠慢,立刻手握混沌石,再次進入修煉狀態,貪婪地吸收著混沌本源之氣,填補著幾乎幹涸的丹田。
    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嚐試再次溝通混沌空間。
    意識沉入,那片擴張後的混沌空間映入“眼簾”。三百丈方圓,依舊是一片混沌,空寂虛無。但林楓能感覺到,這片空間變得更加“真實”,更加穩固。而且,他與這片空間的聯係似乎也更加緊密了一絲,對空間的掌控力有所提升。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在這片混沌的極深處,似乎孕育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道”與“理”。
    “空間擴張,源核增強……看來我的修為提升,以及吸收類似混沌石、雷擊木心這樣的蘊含本源或特殊能量的寶物,都能促進這混沌空間的成長。”林楓心中明悟。
    這次異變雖然凶險,但收獲同樣巨大。不僅修為突破到煉氣四層,衝破了第四道封印,混沌空間也得以擴張,未來潛力更大。
    隻是,那些突如其來的破碎畫麵,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林楓握緊拳頭,眼神無比堅定。
    隻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揭開身世之謎,救出母親,應對那畫麵中預示的、可能存在的巨大危機!
    他收斂心神,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鞏固修為之中。
    混沌石光芒流轉,精純的本源之氣源源不斷。雷擊木心在一旁靜靜放置,偶爾逸散出一絲雷霆生機,被混沌靈力捕捉、煉化。
    時間一天天過去。
    小院之外,風雲暗湧。青雲宗選拔大會的日子,日益臨近。
    而林楓,則在寂靜中,積蓄著力量,磨礪著鋒芒。
    潛龍在淵,默待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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