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謝世子覺得顧丕熙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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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慶元怔愣一瞬說道:“李崢帶著他的通房丫鬟來聽曲,結果遇上了那人,讚了幾句通房丫鬟的美貌,言語間有點放肆,這李崢哪裏忍得了,就打了起來。”
    “誰成想他竟是京城來的什麽世子啊,哪肯善罷甘休?”
    “知蘭先生你來的正好,李崢哪裏會做對子呀,您快出去幫一幫他吧。”
    “總不能真讓他倆脫了衣服跳舞,李崢臉皮厚,可他那通房肯定就活不下去啦,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再說了,就算李崢不在乎,您也不想看他脫光了衣服露出那話兒吧……”
    鄭慶元一邊囉囉嗦嗦地說著,一邊伸手去拉顧知蘭。
    但顧知蘭站在原地沒有動,甩開他的手,冷冷看著他。
    鄭慶元一愣,連忙低下頭說道:“知蘭先生,我知道我們倆不爭氣,讓您失望了,我保證,隻要這一次您幫了我們,日後我們倆一定好好讀書。”
    顧知蘭搖搖頭:“我不能去。”
    鄭慶元欲哭無淚,脫光衣服跳舞倒也還好,就怕那位世子還不滿意,一怒之下再噶了李崢。
    顧知蘭看了一眼顧丕熙:“哥哥,你去吧。”
    顧丕熙點點頭,他不多話,隻跟在鄭慶元身後走了出去,顧凡也一同跟了出去。
    顧知蘭神色黯然,自從離開宋府,徹底斬斷過去的一切,她恍若新生,不願再和過去的人發生什麽瓜葛,因此她不願見謝玉樹。
    她躲在屏風後麵,過去的回憶又湧上心頭,附庸風雅的謝玉樹讚她的詩才,上門求娶時他的姿容有多得體,後來當眾查驗她身體並退婚時的那副嘴臉,就有多諷刺。
    想想他今日所作所為,當眾調戲人家的通房,他在京城時還稍有收斂,離開後就肆無忌憚了,果然不是個值得托付的人,還好當年自己果斷選擇退婚。
    一陣起哄聲打斷了顧知蘭的思緒,原來,之前的對子,兄弟倆皆對答如流,直到謝玉樹拿出一個壓箱子底的存貨。
    “寄寓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這對子看似平常,但所有的字都是統一的偏旁,全是寶蓋頭,因此要對仗工整,下聯不但要意境相通,還必須都是統一的偏旁。
    顧知蘭在紙上寫下:“迷途逝遠,返回達道遊逍遙。”
    意境相通,按照繁體字全是走之旁,鄭慶元連連叫了三個好字,連忙拿著條子悄悄遞給了顧凡。
    果然,顧凡一經寫出,便引得滿堂喝彩,謝玉樹也收了扇子,饒過了李崢。
    他徑直走到顧丕熙和顧凡麵前,拍了拍顧丕熙的肩膀:“不錯,一表人才,聽聞你們兄弟,一個是小三元,一個是天才神童,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顧丕熙微微頷首:“世子謬讚了。”
    兩人目光交鋒,不動聲色之間閃過電光火石。
    盡管謝玉樹態度謙恭,但顧丕熙不知為何,打心底裏對他滿心厭惡。
    謝玉樹看著顧丕熙兄弟倆,這種寒門才子若不能籠絡為自己所用,便隻有鏟除的道理。
    他看著顧丕熙那清風朗月的眉眼,不由得蹙了眉,似曾相識啊,不由得疑惑道:“我們,見過麽?”
    顧丕熙微笑著搖了搖頭,他確實從未見過謝玉樹。
    可謝玉樹實在覺得他麵善,再看看顧凡,竟然也覺得在哪裏見過一般,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謝玉樹率領眾人離開後,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顧知蘭自屏風後走出來,顧凡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姐姐,你那對子做的太好了。”
    顧知蘭摸了摸他的頭,看到李崢癱軟倒地,他傷的比謝玉樹重得多,謝玉樹不過胳膊上被劃傷了淺淺一道,而李崢鼻青臉腫,身上全是傷,又被一身汗濕透,痛入肺腑,又虛脫無力。
    他那通房倒真是個嬌嬌美人兒,伏在一邊低聲啜泣,連顧知蘭看著都心生憐憫。
    李崢正垂頭喪氣,忽然看到一雙紅緞綠鑲邊的登雲履出現在麵前,抬頭便看到顧知蘭,他心中一慌,竟然比麵對父親的棍棒時還要慌張。
    “李崢,鄭慶元,你們倆得罪了世子,你們的小弟撒丫子就跑了,現在知道了吧,這就是你們以為的兄弟義氣,江湖俠義?”
    兩人跪在顧知蘭腳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養尊處優,不知道富貴轉頭空,坐井觀天,不知道人外有人,想行俠仗義,想保護弱小,問問你們自己,夠強大嗎,有資本嗎?”
    “你們憑什麽?憑你們倆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是肚子裏沒幾斤的墨水!”
    “還想著離開家走江湖?離開你們家,你們又是什麽?”
    顧知蘭語氣平靜,在李鄭兩人看來,卻字字如春雷炸響在他們耳邊和心頭。
    類似的話他們爹娘不知道罵過多少遍,他們始終沒聽進去過,但經曆了今日之事,又從顧知蘭口中說出,他們真切感受到自己有多麽幼稚無知。
    李崢痛哭流涕:“顧先生,我們錯了,日後請顧先生嚴加督導管教!”
    顧知蘭沒有說話,把他們晾在原地,隻希望這一次的挫折教育,能叫浪子真的洗心革麵痛改前非吧。
    她回到雅間,招待周夫子陳述等人吃飯,卻有點心不在焉,想著謝玉樹為何會來雍州呢。
    若是外出辦事,總該去拜訪下雍州總督崔大人吧,可並未聽說謝世子去過總督府,那便不是公事,是私事。
    她還沒那麽自戀,想著謝世子是來找她的,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謝世子此人生性涼薄,對誰都沒什麽感情。
    此刻,在夜幕的籠罩之中,顧清河帶著吳雙卿,小心地敲開了一閃黑色鐵門。
    門內閃出一道精明的小眼睛,迅速掃了二人一眼,便拉了他們進來,動作極快。
    吳雙卿跟在顧清河和那人身後,低著頭匆匆踩著碎石子路,跨過雕花朱門,來到內間,屋內光線昏暗,隻隱約看到擺放著紫檀木桌椅。
    那人小聲對顧清河說道:“你們膽子還真大,竟然就這樣過了縣試和府試,不過院試的檢查可就嚴格多了,想要瞞天過海可沒那麽容易。”
    “幸好你們找到了我,我們堂口幹這個已有十餘載,從互保到入場,交給我們隻管放心。”
    顧清河連連恭維道謝,那人一雙小眼睛上下掃視著吳雙卿,停留在她的胸口處,那粘膩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看得她渾身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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