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瑪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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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佩妮的家具終於裝好了——
電視櫃大部分是伊森和佩妮組裝,而那四位理工男則負責“空間優化”和“散熱處理”。
他們一致認為,“空間浪費”是全人類的恥辱。
於是音箱被放置在平板電視後麵,電線被重新布線,額外增加了散熱模塊,謝爾頓甚至加裝了一個“聲波反射角度模塊”。
佩妮一開始以為那隻是塊多餘的木板,在謝爾頓為她講解了二十分鍾後,她終於明白了——壓根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不得不說,現在這地方看起來……真的挺不錯。”佩妮靠在沙發上,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這個電視櫃看起來也棒極了!”
“當然了。”伊森喝了口飲料,“畢竟花了我整整三個小時。”
謝爾頓在旁邊糾正:“你隻是安裝說明的執行者,有手的人就能幹。空間設計才是靈魂,是我們的傑作。”
還沒等佩妮反駁,萊納德已經興奮地轉移話題:“嘿,既然裝好了電視和音箱,我們來試試吧?三對三打《光暈》怎麽樣!這次不用讓伊森一個人無聊了!”
“我其實一點都不無聊,”伊森微笑,“不過如果佩妮想加入,我當然奉陪。”
“你們缺人的話,我加入!”佩妮立刻坐直。
“好主意!”萊納德高興地拍手。
“不要。”謝爾頓嚴肅地出聲。
眾人齊齊看向他。
“車輪的發明是個好主意,相對論也是個好主意,”謝爾頓雙臂交叉,“但讓佩妮參賽——隻是個糟糕的想法。”
“為什麽?”佩妮挑眉。
“為什麽?哦,佩妮,佩妮,佩妮。”
“怎麽,怎麽,怎麽?”
“《光暈》是一款複雜的戰鬥模擬遊戲,對玩家要求極高,要學習無數種武器、交通工具和戰略戰術,更別提複雜的故事背景。”
“聽起來挺酷的。”
不理佩妮和謝爾頓一旁的鬥嘴,萊納德他們開始安裝遊戲機。
沒幾分鍾,他們熟練的裝好,幾人試了一下音箱的效果。
“這才是真正的環繞感,”霍華德有些得意,“戰鬥的聲音——就像子彈從你身邊呼嘯而過!”
幾個人載入了角色,萊納德給佩妮示意了一下基本操作,很快佩妮就上手了。
屏幕上,一道光閃過。
“誰的頭被我打爆了?”
謝爾頓的眼睛瞬間睜大:“我的。”
“我會啦!”佩妮得意地喊道,“準備戰鬥,兄弟們!”
在萊納德和謝爾頓的堅持下,萊納德、佩妮、伊森分到了一組,謝爾頓、霍華德、拉傑仕一組。
“三對三,很公平。”伊森評價。
“但她缺乏經驗,你和萊納德會被拖累。”謝爾頓依然在堅持,“更別說她——”
“呯~”
“你頭又掉啦!”佩妮提醒道。
“別人剛複活你就打人家,這不符合遊戲精神!你至少得給別人一個機會……”謝爾頓試圖講解規則,不過屏幕再次爆炸,他連忙拿起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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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傑仕!拉傑仕!她把我逼到死角了——掩護我!”
“掩護你個頭!”佩妮按下扳機,“嚐嚐這個吧!”
謝爾頓的角色又一次化成光。
他崩潰地摘下耳機:“我受夠了!我不知道她怎麽做到的,但她肯定作弊了!一個女生不可能這麽會打遊戲的!”他轉手就要離去。
“等一下,謝爾頓,回來!”佩妮喊道。
謝爾頓遲疑地回頭。
“你忘帶東西了。”
“什麽?”
“BOOM!”一聲轟鳴後,手榴彈在謝爾頓剛複活的角色上爆炸,謝爾頓的角色再次化為火光。
佩妮大笑道:“這個血漿手榴彈。看,他在幫你滅火呢。”
謝爾頓皺眉盯著佩妮看了一會:“你就笑吧……祝你早日患上腕骨綜合征。”然後轉頭回了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公寓還回響著佩妮的笑聲。
“天啊,他就這麽輸不起嗎?”
伊森放下手柄:“坦率講,他贏了也不會開心。”
“這遊戲我喜歡,還挺好玩的。”佩妮靠在沙發上,“至少我打贏了博士。”
“幹得漂亮!”伊森笑道,兩人再次High Five。
“是啊,我們合作這麽愉快,也許我們該去參加光暈錦標賽。”萊納德提議。
“或者,”佩妮翻了個白眼,“我們還是好好生活吧。”
“我猜對你來說,你可以選擇。”萊納德有點心虛地笑。
每個愉快的周末,都會迎來一個痛苦的周一。
哪怕你是自己開診所的“老板”也不例外。
路漫漫其修遠兮,今天是周一。
伊森靠在診所的轉椅上,看著牆上的鍾,9:57。
外麵是陰天,空氣有些潮濕,街上的人少了很多。
伊森扶著額頭看著外麵的景色,神情呆滯——陰天加上周一,感覺BUFF疊滿了。
診所沒有什麽病人,伊森有些無聊的歎了口氣:“看來大家連生病都不願意選在周一這天。”
“你看上去有些沒精神,周末過得不好嗎?”
瑪麗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兩杯冰咖啡。
“謝謝。”
伊森接過一杯,狠狠灌了一口,冰涼順喉,那股懶散倦意瞬間散去一大半。
“終於活過來了。”他長出一口氣,“不是過得不好,而是太充實了。你呢?這兩天一個人在診所,還好吧?”
瑪麗的表情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嗯……還行吧。”
“聽起來不像。”伊森看著她,“發生了什麽?”
瑪麗猶豫了兩秒,鼓起勇氣開口:“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好像不太妙。”伊森靠在椅背上,“說吧。”
瑪麗咬了咬嘴唇,輕聲道:“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接了一個手術。”
伊森的眉頭瞬間皺起:“手術?瑪麗,你現在還沒有獨立執業的資格,任何侵入性操作都必須在我的監督下進行。”
“我知道,可診所需要收入。”瑪麗點頭,聲音有點低,“情況有些特殊,病人願意自己承擔責任,所以我……。”
伊森放下咖啡,語氣緩和了幾分:“是什麽手術?”
瑪麗遲疑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隻是個……外科修複,算整形的一種。小範圍切開和縫合,局部麻醉。”
“整形?”伊森皺眉,“整容類的?”
“嗯,可以這麽說。”她沒有多解釋,眼神飄了一下。
空氣裏安靜了幾秒,隻剩下冰塊在杯中輕輕晃動的聲音。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可以這麽說’的回答。”
“我知道。”瑪麗深吸一口氣,“但我願意負全部責任。如果出了問題,我一個人承擔。”
伊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目光裏有一絲的無奈。
“瑪麗,我該不該問,這個病人是誰?你具體做了什麽?”
“最好別問。”她眼光看向別處,語氣恢複了平靜。
伊森歎了口氣:“我猜你不是去幫誰接手指,也不是從誰身體裏取子彈。
讓我猜猜……是某種身體上的‘切除’或者‘改造’?”
瑪麗沒有回答,隻是垂下眼睛。
伊森揉了揉眉心:“好吧。既然你沒讓診所惹上麻煩,那這事就先到此為止。以後遇到這種情況,至少提前告訴我。”
瑪麗點點頭,輕聲道:“我已經把那次手術的部分收入打進了診所賬戶。賬麵上會顯示成外科服務費。”
伊森挑了挑眉:“收到多少錢。”
“10000美金,我給診所打了一半,就像我們第一次合作那樣。“瑪麗低聲回答道:“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是故意亂來的。”
“OH MY GOD!”伊森有些吃驚的說道:“這個數字讓我更加擔心了!”
瑪麗抿嘴,沒有再說話。
外麵一陣風吹過,診所的門輕輕晃了晃,發出沉悶的聲音。
伊森放下咖啡,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麵陰沉的天色。
他心裏當然清楚——瑪麗那場手術,不會隻是“整形”那麽簡單。
但此刻,他沒有再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