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楓葉鎮的血月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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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許踏入楓葉鎮時,正值深秋,楓火如血。
    鎮口的老楓樹如火般燃燒,落葉紛飛,鋪滿青石街道,每一步踩上去都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秋風裹挾著枯葉的氣息,帶著一絲腐朽的甜膩,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鎮上的居民行色匆匆,眼神警惕,見到陌生人時,立刻低頭避開,仿佛生怕被什麽盯上。
    街角的茶肆裏,幾個老人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可陸雲許還是捕捉到了幾個詞——
    "血月......封印......又開始了......"
    他抬頭望向天空,夕陽的餘暉正漸漸褪去,天邊隱約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暗紅色。
    陸雲許踏入一家名為"楓語軒"的老茶館。
    茶館內光線昏暗,幾張老舊的木桌旁坐著幾個鎮上的老人,低聲交談著。
    見他進來,談話聲戛然而止,幾雙警惕的眼睛在他身上掃過。
    "客官,喝點什麽?"
    掌櫃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精明,手指關節粗大,顯然是個練家子。
    "一壺楓露茶。"
    陸雲許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一枚銅錢悄無聲息地滑到掌櫃的手邊,
    "順便打聽點事。"
    掌櫃的瞥了一眼銅錢,不動聲色地收下,壓低聲音:
    "最近鎮上的怪事?"
    陸雲許點頭:
    "血月之夜,可有人見過什麽異常?"
    掌櫃的左右看了看,湊近道:
    "鎮西的老槐樹下,每到子時,會有個穿紅袍的人影出現......"
    離開茶館後,陸雲許徑直走向鎮上的"百寶閣"。
    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楣上掛著一串銅鈴,風一吹便叮當作響。
    店內光線幽暗,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古怪的物品:
    朱砂、符紙、銅錢劍、桃木釘......
    "客人需要什麽?"
    一個佝僂的老者從陰影中走出,眼睛卻亮得嚇人。
    "上等朱砂,三張鎮魂符,再加一把雷擊木匕首以及一把桃木劍。"
    陸雲許說道。
    老者眯起眼:
    "雷擊木可不便宜。"
    陸雲許從懷中取出一塊靈石,放在櫃台上:
    "夠嗎?"
    老者的目光在靈石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看來客人是要對付大家夥。"
    他轉身從暗格中取出一把通體烏黑的匕首,刃口隱約有雷紋流轉,
    "百年雷擊棗木所製,專克陰邪。"
    子時將至,陸雲許隱匿在鎮西的老槐樹附近。
    夜風淒冷,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聲訴說。
    忽然,一道紅影從樹後飄出,身形模糊,如同霧氣凝聚。
    陸雲許握緊雷擊木匕首,悄然跟上。
    紅影飄向一座廢棄的宅院,院內雜草叢生,門窗早已腐朽。
    他剛踏入院子,地麵突然浮現出血色符文,數十道血絲從地下竄出,直襲他的雙腳!
    "果然有埋伏!"
    陸雲許早有準備,袖中三張鎮魂符激射而出,在空中燃起金色火焰,將血絲盡數焚毀。
    同時,他縱身一躍,雷擊木匕首直刺紅影後背!
    "嗤——"
    匕首刺入紅影的瞬間,對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身形驟然潰散,化作一團血霧。
    霧氣中,一枚血色的玉佩"當啷"落地。
    陸雲許撿起玉佩,上麵刻著一個古老的"祭"字。
    "血祭......"
    他眉頭緊鎖,
    "是西方的血族?他們不該出現在這裏,看來有人在謀劃更大的陰謀啊!"
    夜風吹過,楓葉沙沙作響,仿佛在警告他——
    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當夜幕徹底籠罩小鎮時,異變陡生。
    天穹之上,一輪血月緩緩升起,猩紅的光芒如潮水般傾瀉而下,將整個楓葉鎮染成一片血色。
    陸雲許瞳孔微縮,隻見鎮口那對石獅子的眼中,竟緩緩滲出兩行血淚!
    "滴答——"
    血珠砸在青石板上,瞬間化作血絲,如活物般在地麵蔓延。
    緊接著,整座小鎮的邊界亮起血色光幕,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內外徹底隔絕。
    "結界?"
    陸雲許眉頭緊鎖,手指輕撫腰間的桃木劍,劍身上的朱砂符文隱隱發燙。
    他沿著街道深入,兩側的宅邸大多門窗緊閉,有些甚至已經荒廢多年,牆皮剝落,露出裏麵發黑的木梁。
    偶爾有風吹過,腐朽的窗欞發出"吱呀"的呻吟,像是某種不懷好意的窺視。
    推開一扇斑駁的木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黴味混合著血腥氣的詭異味道。
    月光透過破敗的屋頂,在地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
    陸雲許緩步前行,忽然,腳下的地板"哢嚓"一聲裂開,數道血絲如毒蛇般纏向他的腳踝!
    "破!"
    桃木劍橫掃,朱砂符文迸發金光,血絲瞬間被斬斷,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可下一秒,整座宅邸的牆壁開始蠕動,無數血手從木板縫隙中伸出,朝他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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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許迅速咬破指尖,淩空畫符: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金光炸裂,血手紛紛潰散,可房間的布局卻詭異地扭曲起來——
    原本的走廊變成了死路,樓梯的方向完全顛倒,仿佛整座宅邸活了過來,要將他困死其中。
    "幻術迷宮?"
    他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朱砂,灑在地上,口中念咒:
    "萬象皆虛,破障顯真!"
    朱砂落地,化作金色紋路蔓延開來,幻象如玻璃般碎裂。而在牆角,一枚染血的符咒正閃爍著微光——
    那是血族留下的印記。
    循著線索,陸雲許終於來到鎮中心的鍾樓。
    鍾樓高聳,鏽跡斑斑的鐵門緊閉,上麵刻滿了古老的封印符文。
    可此刻,那些符文已經被某種力量腐蝕,變得黯淡無光。
    他推開門,腐朽的鉸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鍾樓內部,月光從頂部的缺口灑落,照亮了正中央的一口黑棺。
    棺蓋上,用鮮血繪製著一個複雜的陣法,正隨著血月的照耀緩緩蠕動,仿佛在呼吸。
    "砰!"
    棺蓋猛然炸開,一道身影緩緩坐起——
    那是一個麵容蒼白的男子,一襲暗紅色長袍,銀發如雪,雙眼卻猩紅如血。
    "西方的血伯爵......"
    陸雲許握緊桃木劍,劍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果然是你,你怎麽來到這裏的,你們有什麽陰謀?”
    血伯爵緩緩站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三百年了,終於有人能走到這裏。你的藍眸,我很中意。"
    話音未落,血伯爵的身影驟然消失!
    下一瞬,陸雲許感到背後一陣刺骨寒意,他猛地側身,桃木劍橫擋——
    "鐺!"
    血伯爵的指甲如利刃般與劍鋒相撞,火花四濺!
    "速度好快!"
    陸雲許心中暗驚,腳下步法變幻,迅速拉開距離。
    可血伯爵如影隨形,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淩厲的殺意,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嗖!"
    一道血箭從血伯爵指尖射出,陸雲許閃避不及,肩膀被擦中,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他咬牙反擊,桃木劍劃出一道金色弧光,逼退對方。
    "你很強,"
    血伯爵輕笑,
    "可惜,凡人終究敵不過永恒。"
    他雙手張開,整座鍾樓突然震動起來,無數蝙蝠從黑暗中湧出,如潮水般撲向陸雲許!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陸雲許迅速結印,桃木劍插入地麵,金光如漣漪般擴散,蝙蝠觸之即燃,化作灰燼。
    趁此機會,他猛地衝向血伯爵,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封印符咒狠狠拍向對方胸口!
    "啊——!"
    血伯爵發出淒厲的嘶吼,符咒爆發出刺目金光,將他全身籠罩。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從裂縫中滲出,可他的眼神卻愈發瘋狂。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他猛地抓住陸雲許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
    "陪我一起......墮入永恒吧!"
    千鈞一發之際,陸雲許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
    "以血為引,誅邪滅魔!"
    劍身符文全部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色火龍,貫穿血伯爵的胸膛!
    "不——!!"
    血伯爵的身體在金光中寸寸崩解,最終化作一攤汙血。
    而與此同時,天邊的血月漸漸褪去猩紅,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楓葉鎮上。
    鎮口的石獅子停止了滲血,結界消散,鎮民們小心翼翼地推開家門,發現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隻是一場噩夢。
    隻有陸雲許知道,那口黑棺下的地窖裏,還藏著血族尋找的"古老力量"的線索。
    但他沒有聲張,隻是默默將一枚新的封印符咒貼在鍾樓的門上,隨後轉身離去。
    晨光微熹,客棧的窗欞上還掛著昨夜的雨珠。
    陸雲許靜立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桃木劍上的紋路,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在夢中出現的身影——
    白衣勝雪,眉間星芒,溫柔卻又疏離。
    “姐姐……”
    這個稱呼自然而然地浮現在心頭,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從未見過她的真容,也從未聽清她的名諱,可每一次在夢中相見,她的存在都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那一夜,在他傷勢最重、靈力紊亂之際,又是她悄然入夢,以星輝為他療傷,教他調和體內暴走的星辰之力。
    “謝謝你。”
    他在心中默念,仿佛這樣就能跨越夢境與現實的界限,將這份感激傳遞給她。
    窗外,一陣清風拂過,簷下的風鈴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極輕的歎息,像是回應,又像是錯覺。
    陸雲許低頭看向掌心,那裏還殘留著一縷未散的星輝,如螢火般微微閃爍。
    “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嗎?”
    無人應答。
    唯有晨光靜靜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楓葉鎮的危機解除了,在霧氣未散的清晨,陸雲許沒有驚動任何人,一個人悄悄地離開了楓葉鎮,繼續前往玄冥穀幽冥澗去找玄風真人,隻是從這天開始,再沒有了血月之夜的怪事,每到子時,鎮西的老槐樹下也不會再有個穿紅袍的人影出現了……
    隻有百寶閣的老者知道,有一個藍色眼睛的年輕人,在他這裏買了很多驅邪之物,第二天就再也沒有怪事發生了,關於那個年輕人的下落,有人說和邪祟同歸於盡了;
    有人說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隻是無論是哪個版本,都被說書人在各個場所講了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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