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流與封天

字數:6306   加入書籤

A+A-


    幽暗的殿堂內,燭火搖曳,將圍坐在黑曜石長桌旁的幾道身影拉長成扭曲的鬼影。
    燭芯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映照出主座上黑袍人那雙如深淵般冰冷的眼睛。
    “青石巷的紙鳶被毀,楓葉鎮的血月儀式中斷,這些事到底是誰幹的?你不是向我保證過萬無一失嗎?”
    主座上的黑袍人聲音冰冷像是從極寒之地刮來的風,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刺骨的殺意,指節敲擊桌麵的聲音如同喪鍾。
    下方跪伏的男子額頭滲出冷汗,一滴汗珠順著他的鼻梁滑落,砸在漆黑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嗒”聲。他的影子在燭光下顫抖,如同被無形的手攥住咽喉:
    “主上恕罪,屬下已派人查探,但……兩鎮皆無修士蹤跡,按理說不可能有人能破我們的局。”
    “砰——!”
    黑袍人猛然拍桌,燭火劇烈晃動,火光映照下,他的麵容如鬼魅般忽明忽暗:
    “廢物!”
    他怒極反笑,指尖一抬,一道無形之力驟然掐住男子的咽喉,將他淩空提起。
    男子的臉色迅速漲紅,雙腿徒勞地蹬動,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像是即將被捏碎的枯枝。
    “紙鳶縛魂陣和血月祭壇都是精心布置的,怎會無緣無故被破?難道那些凡人有本事反抗?”
    一道無形之力猛然掐住他的咽喉,將他淩空提起。
    男子臉色漲紅,雙腿徒勞地蹬動,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或許……”
    另一人猶豫著開口,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是‘意外’?陣法年久失修,或是被山野精怪幹擾……”
    “放屁!”
    黑袍人怒極反笑,指尖的血霧如活物般纏繞上男子的脖頸,
    “兩處同時出問題,你跟我說是意外?”
    眾人噤若寒蟬,殿內死寂,唯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清晰可聞。
    黑袍人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鬆開力道。
    男子重重摔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脖頸上已浮現出紫黑色的指痕。
    “繼續查!若真有修士插手……格殺勿論。”
    他俯視著地上的男子,指尖縈繞的血霧緩緩凝聚成一隻猙獰的鬼爪,懸在男子頭頂。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黑袍人的聲音輕如耳語,卻比刀鋒更冷,
    “若再失敗……”
    黑袍人指間縈繞著血霧,鬼爪猛然下壓,懸停在男子天靈蓋一寸之處,血霧翻湧,仿佛下一瞬就會貫穿他的頭顱。
    “下一個祭品……就是你。”
    與此同時,星隕湖畔,夜色如墨。
    白衣女子靜立水邊,湖麵倒映著漫天星辰,仿佛整片星空都沉入了這片幽靜的湖水。
    夜風拂過,掀起她的麵紗一角,露出與陸雲許如出一轍的星痕。
    她指尖輕點湖麵,漣漪蕩開,映照出黑袍人密議的場景。她眸光微冷,袖袍一揮,湖麵景象驟變——
    青石巷外,三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踏入鎮口,腰間懸著的血符微微發燙,指引著他們朝紙鳶失控的方向探查。
    三名奉命查探的黑衣人剛踏入鎮口,忽然渾身僵直。他們的影子不知何時被星光釘住。
    “怎麽回事?!”
    為首的黑衣人瞳孔驟縮,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
    “滾回去。”
    女子清冷如霜的聲音如同天威,直接在三人腦海中炸響,
    “告訴你們主子,再敢靠近這下三天……死。”
    黑衣人驚恐地瞪大雙眼,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更可怕的是,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轉身離去,甚至連這段記憶都在迅速模糊,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將這段經曆從他們的腦海中抹去……
    楓葉鎮外,同樣的一幕也在上演。
    夜風嗚咽,樹影婆娑。幾名奉命查探的修士剛靠近鎮口,忽然渾身僵直,隨後如提線木偶般轉身離去,眼神空洞,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客棧內,燭火昏黃。
    陸雲許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上關於“紙鳶縛魂”的記載,試圖找出青石巷紙鳶和楓葉鎮血月的關聯。
    “太巧了……”
    他喃喃自語,眉頭微蹙,
    “兩處邪陣,青石巷的紙鳶,楓葉鎮的血月,手法很是相似……”
    正思索間,窗外忽然飄進一片楓葉,輕輕落在他手邊的書頁上。
    葉脈間隱約有星光流轉,如螢火般閃爍了一瞬,又悄然熄滅。
    陸雲許一怔,下意識望向窗外——
    夜空澄澈,星河璀璨,哪有半分異樣?
    可當他低頭再看那片楓葉時,卻發現葉脈的紋路竟隱約組成了一個熟悉的圖案……
    星軌印記。
    “姐姐,是你嗎?”
    他輕撫楓葉,指尖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像是有人隔著遙遠的距離,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為何,心頭湧起一絲莫名的安心。
    與此同時,星隕湖邊,白衣女子靜靜佇立。
    夜風吹起她的麵紗,露出與陸雲許如出一轍的星痕。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湖麵突然無風自動,漣漪激蕩,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水下蘇醒。
    “天蒼,你來了?”
    她對著虛空冷聲道,眸光如刃,刺向虛空中的某處。
    黑暗中,傳來沙啞的笑聲,像是鏽蝕的金屬相互摩擦:
    “璃,你保不住他。”
    “這話還是等你醒過來再說吧。”
    女子聲音輕緩,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指尖星芒暴漲,整片湖麵瞬間凍結,冰晶如利刃般倒懸而起,映照著漫天殺意:
    “再敢對他出手,我不介意讓血月……永遠掛在你們神殿頂上!”
    殺意如實質般蔓延,湖邊的草木瞬間枯萎,又在一瞬間被冰霜覆蓋。
    暗處的聲音終於帶上忌憚:
    “……走著瞧。”
    話音未落,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湖麵重新恢複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唯有女子指尖未散的星輝,證明著這場無聲的對峙……
    從未結束。
    雲海翻湧,罡風呼嘯。
    在九霄之巔,一座巍峨的宮殿懸浮於雲端之上,通體由玄玉砌成,簷角飛翹,雕飾著古老的星紋。
    宮殿四周,七十二道白玉階梯螺旋而上,每一階都刻滿了晦澀的符文,隱隱有金光流轉。
    這裏,是修真界至高無上的聖地——天道宮。
    執掌天機,統禦萬法。
    千百年來,無數修士窮極一生,隻為求得天道宮的一句點撥。
    而此刻,這座神聖的宮殿內,卻彌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
    星隕湖畔,那傾國傾城的神女眸光如寒霜凝結。
    她指尖輕抬,一縷星輝自湖心升起,如絲如縷,在夜空中交織成繁複的星紋。
    整片天穹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星辰移位,軌跡驟變,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星網,將天道宮所在的方位徹底籠罩。
    "天道宮,不可信。"
    璃的聲音清冷如冰,
    "還是封了你們的通天之路吧!"
    ——星河封禁!
    刹那間,天道宮上空,原本流轉的星軌驟然停滯。
    所有試圖窺探天機的神識如陷泥沼,所有借星辰之力的術法盡數失效。
    整座宮殿仿佛被隔絕於世界之外,連時間都變得遲緩。
    天道宮內,黑袍人猛然抬頭,眼中血絲暴起:
    "怎麽回事?!"
    他掐訣推演,卻發現天機混沌,星辰無光,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截斷了天道宮與星空的聯係。
    "是星隕湖……"
    他咬牙切齒,指節捏得發白,
    "璃,你竟敢封我天道宮?!"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
    ——星河封禁之下,天道宮,已成孤島。
    客棧內,陸雲許忽然心有所感,推開窗戶望向夜空。
    原本璀璨的星河,此刻竟隱約浮現出一道巨大的星紋,如鎖鏈般橫貫天穹。
    "這是……"
    他瞳孔微縮,體內的星辰之力竟隨之共鳴,額間星痕微微發燙。
    窗外,一片楓葉飄落,葉尖沾著未幹的夜露,在他掌心寫下四個字:
    "暫可安心。"
    陸雲許握緊楓葉,望向星隕湖的方向,眸光深邃。
    ——姐姐,你到底……為我做了什麽?
    與此同時,天道宮內,黑袍人摔碎了第七個窺天鏡。
    "查!"
    他聲音嘶啞如惡鬼,
    "給我查出那個小子和星隕湖的關係!"
    黑暗中,無數黑影無聲跪伏,隨後如潮水般退去。
    星河封禁,能封天道宮一時……
    卻封不住,人心貪婪。
    喜歡責天紀請大家收藏:()責天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