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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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風真人廣袖翻卷,袖中混沌之氣如天河傾瀉,瞬間籠罩整座洞府。
那混沌結界形成的刹那,洞內景象驟變——
四壁浮現出流動的星雲紋路,地麵凝結出先天八卦陣圖,穹頂垂落萬千道混沌氣絲,每一根都蘊含著無相真意。
"此地三年,外界三個時辰。"
真人指尖輕點,在結界核心處種下一枚時間道種。
"你安心參悟‘無相化影訣’。"
結界內,陸雲許盤坐的蒲團下已浮現九品蓮台虛影。
每一瓣蓮花都映照著不同的無相真意,正與他體內混沌星核共鳴。
陸雲許盤坐於混沌蓮台之上,雙手結太虛印,周身毛孔舒張,吞吐著洞府內濃鬱的混沌之氣。
他的呼吸漸漸與結界脈動同步,一呼一吸間都伴隨著混沌共鳴。
眉心的星紋突然迸發九色霞光,在頭頂凝聚成一畝混沌慶雲。
雲中沉浮著七百劫晶碎片,每一枚都在演繹不同的無相真意。
他體內的混沌星核開始緩緩旋轉,每一次脈動都引動四周的混沌之氣如潮汐般起伏。
他的眉心處浮現出一道淡淡的銀色光痕,光痕逐漸分裂,化作九道細如發絲的靈線。
這些靈線在虛空中交織纏繞,緩緩勾勒出第一道真影的輪廓。
真影通體呈半透明狀,麵容模糊,但已能看出與陸雲許七分相似,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星輝。
就在第一道真影即將成形之際,陸雲許體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七百道劫光突然從天靈灌入,每一片都攜帶著曆代修習者隕落時的痛苦記憶,陸雲許的肉身頓時出現可怕的透明化現象:
骨骼浮現密密麻麻的混沌道紋;
髒腑化作星雲漩渦;
血液中流淌著液態的劫光;
陸雲許福至心靈,引導混沌星核逆轉,將所有劫晶碎片強行納入星核之中。
星核表麵頓時浮現出七百道細密的紋路,每一道都蘊含著一段破碎的修煉感悟。
九道靈線突然同時亮起刺目的銀光,第一道真影終於徹底凝實。
這道真影睜開雙眼的刹那,洞府內的混沌之氣為之一滯。
真影與陸雲許相視一笑,隨即盤坐在他對麵。
隨著修煉深入,洞府內的混沌結界開始與陸雲許產生奇妙共鳴。
四壁的星雲紋路流動加速,地麵的八卦陣圖自行演變,穹頂垂落的氣絲不斷調整頻率。
整個洞府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修煉熔爐,而陸雲許就是爐中正在淬煉的絕世神兵。
在時間道種的影響下,陸雲許的修煉過程被加速了數百倍。
外界才過去一個時辰,洞府內卻已流轉了整整三十六個晝夜。
他的第二道真影正在緩緩成形,這次的真影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青芒,隱約可見虛影在背後沉浮。
隨著混沌之氣如潮汐般在洞府內流轉湧動,陸雲許周身虛空開始泛起奇異的波紋。
那些波紋先是如蜻蜓點水般細微,繼而逐漸擴大,在特定方位形成漩渦狀的靈氣渦流——
每個渦流中心,都有一道朦朧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這些虛像起初如同水中倒影般模糊,但隨著混沌之氣的持續灌注,漸漸顯露出與陸雲許完全一致的輪廓。
第二道真影在左後方的混沌漩渦中逐漸凝實,其身形輪廓如同浸染了青玉髓液般通透瑩潤。
隨著真影每凝實一分,虛空中便響起一聲清越的錚鳴——
那鋒芒並非來自任何兵器,而是真影本身透出的道韻。
當真影完全成型的刹那,一股破盡萬法的純粹銳意油然而生。
第三道真影自右肩側的混沌霧靄中顯化,麵龐上覆蓋著流動的星紋麵甲。
那些星紋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不斷重組排列,時而化作北鬥,時而轉為二十八宿。
真影靜立如淵,唯有指尖在虛空中留下淡銀色軌跡:
起手畫圓時,引動三枚劫晶懸浮成三才陣;
轉折處突然劈落,恰好斬斷一縷紊亂的混沌氣絲;
收勢時指尖輕顫,震碎了自己映在牆上的星象倒影;
它雖不修任何具體功法,但每次劃動軌跡,洞府穹頂的星圖就會隨之調整方位。
那些被修正過的星辰軌跡,又反過來影響著其他真影的修煉節奏——
如同一麵無形的鏡子,
映照著所有修煉可能中的最優解。
……
當第九道真影在混沌氣旋中完全顯化時,整座洞府突然陷入奇異的靜止。
九道真影按照九宮方位列陣,彼此間隔九尺九寸,形成完美的"九曜同輝"之局。
在混沌結界中達成微妙平衡。
就像九條平行流淌的時間長河,每道真影都沿著自己的道途堅定前行,又在冥冥之中構成完整的無相大道。
隨著混沌結界泛起細微漣漪,九道真影同時停駐。
它們相視頷首,身形逐漸虛化,如晨霧遇陽般悄然消散——
沒有璀璨的流光,
沒有浩蕩的聲勢,
就像九滴雨水回歸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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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身影就這樣平靜地融回本體。
陸雲許緩緩睜眼,眸中既沒有新增的星芒,也沒有暴漲的氣息。
唯有周身道韻比先前更加圓融自然,仿佛經曆過一場無聲的淬煉。
最玄妙的是,當他下意識抬手時——
指尖劃過的軌跡,
竟與先前某道真影的某個平凡動作,
分毫不差。
玄風真人眼簾微抬,眸中星河倒轉的異象一閃而逝。
他指尖輕叩玉案,三聲清響在洞府內蕩開漣漪——
"練成了?"
聲音不疾不徐。
玄風真人拂塵無風自動,塵尾掃過陸雲許衣角時,帶起一串細碎的道紋火花。
"不錯不錯。"
最後二字化作實質的道韻,在兩人之間凝成兩枚古樸篆字。
字跡入石三分,邊緣卻圓融無鋒,恰如大道至簡的注腳。
玄風真人手中拂塵如流雲舒卷,三千雪白塵絲輕柔地拂過陸雲許肩頭,帶起一圈混沌漣漪。
那拂拭看似隨意,卻暗含點化之意,連帶著陸雲許衣袂上的星輝都明亮了幾分。
"留下一具分身。"
真人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星軌。
指尖所過之處,星光如露珠般凝結,將陸雲許的一道真影溫柔裹挾而出。
那真影在星輝中舒展身形,落地時長揖及地,行的是最莊重的拜師禮,眉宇間卻仍保留著本尊那份獨有的不羈神采。
"我來教導。"
四字真言剛落,整座洞府突然微微震顫。
地麵青玉磚石縫隙間,無數金色道紋如藤蔓破土而出,蜿蜒纏繞上真影雙足,這些道紋並非束縛,而是最古老的傳承印記。
當最後一縷金紋沒入真影體內時,洞府四壁同時浮現出無數經文,每個字都散發著混沌初開時的道韻。
玄風真人廣袖翻卷,袖中混沌之氣驟然凝實,在虛空中化作一座古樸石門。
石門表麵布滿歲月蝕刻的痕跡,門楣上"歸途"二字若隱若現——
"陸楓還在等你。"
真人話音未落,石門已無聲洞開。
門內景象並非幻影:
青石鎮的晨霧尚未散盡,
斑駁牆頭的野草猶帶露珠,
一襲青衫的陸楓正彎腰拾起被風吹落的鬥笠,
指尖還沾著新釀的酒香。
最動人的是門框邊緣——
幾片真實的梧桐葉正隨風飄入洞府,
葉脈上還沾著現世的晨光。
玄風真人最後三字吐出時,整座洞府都為之一靜。
那聲音不似命令,倒像是亙古長夜後升起的第一縷晨光,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暖力量——
"回家吧。"
三字在虛空凝成實質:
"回"字化作青鳥,銜來柳枝;
"家"字變作酒壺,壺嘴飄出陸楓珍藏的鬆醪香;
"吧"字則成為一座小小的石橋,橋那頭青衫身影的衣角正被晨風吹起。
每個字落下時,都有一道枷鎖無聲消融。
當最後一道音節消散,陸雲許發現自己的腳步早已不自覺地邁向石門,仿佛血脈深處最原始的呼喚終於得到了回應。
星輝漫卷間,陸雲許本尊已消失在門內。
唯留那道真影與玄風真人相對而坐,四周漸成講經堂的布置。
靈力在講經堂內緩緩流轉,逐漸凝成實體化的道韻陳設:
地麵升起陰陽魚蒲團,真影與真人隔三丈對坐。
四壁浮現流動的符文,每個篆字都吞吐著混沌靈光;
穹頂化作星空穹窿,二十八宿按照最新推演的位置重新排列;
玄風真人拂塵輕點,在兩人之間化出一盞青玉燈盞:
"今日先教你..."
燈芯突然爆開九朵道花,每朵花瓣都記載著不同的無相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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