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插曲
字數:5228 加入書籤
五行門坊市坐落在主峰山腳,是宗門弟子與周邊修士交易的核心之地。
這日恰逢每月一次的 “靈植集市”,坊市內人頭攢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
東側攤位擺著新鮮的靈米、靈麥,泛著淡淡的靈氣;
西側則是各類靈草、靈藥,從低階的 “凝氣草” 到中階的 “洗髓花”,琳琅滿目;
街角的丹藥鋪前圍滿了人,掌櫃正拿著丹瓶,高聲介紹新出爐的 “聚氣丹”。
陸雲許與陳雨澤、步家曉、李學欽四人也趁著空閑來逛坊市。
李學欽一進坊市,便被東側攤位的靈米糕吸引,拉著三人直奔過去,手裏還攥著從任務獎勵中省下的靈石;
陳雨澤則想去西側看看有沒有罕見的水係靈草,想用來改良水盾術;
步家曉惦記著街角的鍛造鋪,打算給佩劍再淬一層金係礦石;
陸雲許則跟在三人身後,目光偶爾掃過攤位上的靈草,想著能否找到適合《水衍四時訣》修煉的輔材。
“讓讓!都給本少爺讓讓!”
一道囂張的喊聲突然從人群中傳來,打斷了坊市的熱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錦袍的少年,帶著四名護衛,正快步朝著西側靈草攤位走去。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麵色紅潤,周身靈力波動虛浮,卻強行散發著煉氣三層的氣息 ——
正是玄丹閣少主任意飛。玄丹閣靠丹藥生意富甲一方。
任意飛雖天賦平庸,卻靠著家族海量丹藥堆砌,勉強晉至煉氣三層,平日裏在坊市橫行慣了,修士們多因忌憚其家族勢力,不願與他計較。
此時,任意飛正停在一個擺滿 “凝氣草” 的攤位前。
攤位老板是個身著灰袍的低階修士,約莫煉氣一層,見任意飛過來,連忙陪著笑臉:
“這位少、少爺,您要買點靈草?我這凝氣草都是今早剛采的,新鮮得很!”
“新鮮?”
任意飛嗤笑一聲,抬腳踩在攤位的靈草筐上,翠綠的凝氣草瞬間被踩得稀爛,汁液順著竹筐縫隙滲出,在地麵暈開深色的痕跡。
“這種破草,也配在本少爺麵前稱新鮮?”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護衛,指了指攤位角落那株泛著淡藍靈光的 “水韻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那株草不錯,本少爺要了。”
灰袍修士臉色驟變,像護著珍寶般將水韻草抱在懷裏,聲音帶著顫抖:
“少主,這水韻草是我在寒潭邊守了三天才采到的,我妹妹修煉走火入魔,全靠它來溫養經脈,真的不能給您啊!”
“不能給?”
任意飛臉色一沉,抬手就將灰袍修士推倒在地。
修士單薄的身子撞在石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護衛們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任意飛彎腰撿起水韻草,在手中隨意把玩,草葉上的靈光因他粗魯的動作漸漸黯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修士,語氣滿是不屑:
“本少爺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你一個窮酸低階修士,也敢跟本少爺討價還價?”
“住手!”
陸雲許的聲音突然響起,清冽的語調穿透嘈雜的人群。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可看著灰袍修士眼中強忍的淚水與絕望,想起自己曾經落魄時的處境,終究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陳雨澤、步家曉、李學欽也立刻圍了過來,李學欽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怒視著任意飛:
“你憑什麽強搶別人的東西?還動手打人,太過分了!”
任意飛轉頭看向陸雲許四人,上下打量著他們的五行門弟子服飾,見衣料普通,也未佩戴內門弟子的玉牌,眼中的輕蔑更甚:
“喲,五行門的弟子?怎麽,想多管閑事?”
他晃了晃手中的水韻草,囂張地挑眉:
“窮酸散修也配管本少爺的事?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是玄丹閣閣主任意海!信不信我讓你們在五行門都待不下去!”
步家曉氣得手按劍柄,劍鞘發出輕微的震顫,卻被陳雨澤悄悄拉住 ——
玄丹閣每年給五行門供應三成的丹藥,若是鬧僵,恐影響宗門修煉資源供應。
陸雲許上前一步,擋在三人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任意飛:
“坊市有坊市的規矩,交易講究你情我願。強搶財物、欺淩低階修士,有失世家少主的身份。還回水韻草,此事便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任意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上前一步,濃鬱的丹藥氣味撲麵而來。
“本少爺踩死你,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他伸出手指,戳著陸雲許的胸口,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修為,煉氣五層又怎樣?在我玄丹閣麵前,照樣是個窮酸!信不信我現在就讓護衛廢了你,讓你連五行門的門都進不去!”
四名護衛立刻上前,周身煉氣二層的靈力盡數釋放,形成合圍之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李學欽緊張地擋在陸雲許身側,陳雨澤指尖凝起水盾,步家曉的佩劍已露出半寸劍刃,寒光閃爍。
陸雲許卻抬手攔住三人,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終究還是壓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嘴唇凍得發紫的灰袍修士,又看了看任意飛手中被捏得變形的水韻草,最終轉身:
“我們走。”
“想走?”
任意飛沒想到陸雲許會突然退讓,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陰鷙的光芒,
“沒那麽容易!你給本少爺等著,這筆賬,本少爺記下了!下次再讓我遇見你,定要你好看!”
他看著陸雲許四人的背影,狠狠將水韻草扔在地上,用腳反複碾踩,直到草葉徹底變成爛泥,才冷哼一聲,帶著護衛揚長而去。
灰袍修士掙紮著爬起來,望著陸雲許四人的背影,眼中滿是感激與愧疚,卻隻能蹲下身,默默收拾起被踩爛的靈草,指尖顫抖著,淚水滴落在破損的竹筐上。
陸雲許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靈草 ——
那是株 “碧水靈芽”,比水韻草高了兩個品階,泛著瑩潤的藍光,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水珠。
他轉身走回攤位,將靈草遞到灰袍修士手中:
“這株碧水靈芽,溫養經脈的效果比水韻草更好,你拿回去給你妹妹用。”
灰袍修士愣住了,看著手中的靈草,突然跪地磕頭: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不必多禮。”
陸雲許扶起他,
“盡快帶靈草回去吧,別耽誤了你妹妹的傷勢。”
說完,便轉身追上三人。
李學欽還在憤憤不平:
“那任意飛太囂張了!我們憑什麽讓著他?太便宜他了!”
步家曉也咬牙道:
“若不是怕影響宗門丹藥供應,我定要讓他知道火刃的厲害!”
陸雲許望著坊市入口處漸漸消失的錦袍身影,輕聲道:
“與蠢貨爭辯,隻會讓自己也變成蠢貨。”
他指尖摩挲著儲物袋的邊緣,
“玄丹閣雖勢大,但任意飛心胸狹隘,今日的退讓,恐怕也隻會引來更多麻煩。我們日後行事,需多幾分謹慎。”
四人繼續逛著坊市,可剛才的興致早已消散。
李學欽買了靈米糕,卻沒了往日的香甜;
步家曉路過鍛造鋪,也隻是匆匆瞥了一眼;
陳雨澤看著攤位上的靈草,眉頭始終緊鎖。
唯有陸雲許,目光偶爾掃過坊市各處的暗哨,心中已有了準備 ——
他知道,任意飛的記恨不會輕易消散,這場忍讓,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喜歡責天紀請大家收藏:()責天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