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宗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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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市事件過去三日,陸雲許正與陳雨澤三人在演武場打磨五行陣法配合,一名身著傳令服的弟子突然快步跑來,氣息急促地喊道:
    “陸師兄!主峰大殿傳訊,陰月宗長老帶著新收的天才弟子來訪,五大掌門請你們即刻過去!”
    陰月宗與五行門素有交好,兩派雖功法體係迥異 ——
    五行門主修五行平衡,陰月宗則專精《陰月大法》,以陰寒靈力驅動 “陰月有晴”“陰月無雨”“陰月寒風” 三式成名。
    多年來常互通修行心得,偶有弟子交流活動。
    此次突然來訪,還特意提及 “天才弟子”,倒讓四人多了幾分好奇。
    收拾好法器,四人快步趕往主峰大殿。
    剛到殿外,便見十餘名身著月白色道袍的修士立在台階下,為首的是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輝,正是陰月宗的月滄長老;
    老者身側站著一名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身著繡有暗紋銀月的錦袍,麵容清俊。
    周身靈力波動竟已達煉氣四層,且靈力凝練度遠超同階,尤其那股陰寒氣息,雖刻意收斂,卻仍讓周圍空氣都泛起一絲涼意。
    “這便是陰月宗新收的天才?年紀輕輕竟有煉氣四層,比我還高一層……”
    李學欽悄悄湊到陸雲許耳邊,壓低聲音驚歎。步家曉也眯起眼,指尖無意識摩挲劍鞘 ——
    他能感知到,少年體內的陰寒靈力雖與自己的火靈之力相克,卻透著極強的爆發力。
    四人隨傳令弟子進入大殿時,五大掌門已與月滄長老分賓主落座。
    月滄長老見陸雲許四人進來,目光立刻落在最前方的陸雲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卻未多言,轉而拍了拍身側少年的肩膀,對五行門掌門笑道:
    “金掌門,這位便是我宗新收的弟子宗禦,祖籍在極北寒地,天生能引動月華之力,修煉我宗《陰月大法》不過半年,便已晉至煉氣四層,連‘陰月有晴’一式都已初窺門徑。”
    話音剛落,宗禦上前一步,對著五大掌門拱手行禮,動作流暢卻不卑不亢,聲音清冽如月光:
    “宗禦,見過五行門各位掌門。”
    行禮時,他周身的陰寒靈力微微外泄,殿內石柱上竟瞬間凝出一層薄霜,引得下方長老們低聲驚呼 ——
    半年煉氣四層已是天賦出眾,還能讓靈力自帶如此強的環境影響,確實罕見。
    月滄長老顯然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又接著說道:
    “前日宗禦練‘陰月有晴’時,引動的月華之力竟讓我宗寒月池的池水凍結三尺,連我都沒想到,這孩子對陰月靈力的掌控,竟已到這般地步。”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的五行門弟子,最終落在陸雲許身上,
    “聽說五行門近來也出了位好苗子,便是這位陸小友吧?天級靈根,還能初步五行同修,確實難得。隻是不知,與我家宗禦比起來,誰的進境更快些?”
    這話裏的炫耀之意再明顯不過,火掌門眉頭微挑,剛想開口,卻被金掌門用眼神製止。
    金掌門端起茶盞,語氣平和:
    “月滄長老說笑了,兩派功法不同,弟子天賦也各有側重,哪有什麽絕對的快慢之分?”
    “陸雲許雖有五行同修之基、修為還在煉氣五層,論靈力專精,怕是還不及宗禦小友對陰月之力的掌控。”
    “金掌門過謙了。”
    月滄長老笑著擺手,卻示意宗禦上前,
    “不過修行一道,終究要見真章。宗禦,你方才在殿外說想見識下五行門的功法,不如便與陸小友切磋一二?點到為止,也好讓兩派弟子互相學習。”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陳雨澤悄悄拉了拉陸雲許的衣袖,低聲提醒:
    “《陰月大法》的‘陰月有晴’雖隻是第一式,卻能借月華凝寒刃,防不勝防,你若不願,可找借口推脫。”
    步家曉也上前一步,沉聲道:
    “若你不想比,我來與他切磋!”
    宗禦卻已看向陸雲許,眼中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好勝與審視:
    “陸道友,我久聞五行門功法變幻莫測,不知可否賜教?”
    他周身的陰寒靈力再次湧動,殿內的薄霜又厚了幾分,顯然已做好出手準備。
    陸雲許卻未動,隻是平靜地看著宗禦,又望向月滄長老,緩緩開口:
    “切磋本是交流之道,隻是陰月宗與五行門交好,若因切磋傷了和氣,反倒不美。況且宗禦道友剛到五行門,一路勞頓,不如先歇息一日,待明日再論修行不遲?”
    他這話既給了陰月宗台階,也未露怯。
    月滄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沒想到陸雲許竟如此沉穩,隨即笑道:
    “陸小友倒懂得體貼。也罷,便聽你的,明日再讓你們交流。”
    說著,他又看向宗禦,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禦兒,既如此,便先隨為師在五行門逛逛,也好看看五行門的修行環境。”
    宗禦頷首應下,卻在轉身時,再次看向陸雲許,眼中的好勝之意未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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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覺到,陸雲許體內的靈力雖看似溫和,卻藏著五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讓他莫名生出幾分想要一探深淺的念頭。
    待陰月宗眾人隨五行門弟子去客房歇息後,火掌門才看向陸雲許,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方才應對得不錯,既未折了宗門顏麵,也沒讓月滄長老的炫耀落了空。”
    金掌門也補充道:
    “宗禦的天賦確實罕見,尤其對陰月靈力的親和力,怕是百年難遇。明日若切磋,你需留意他的‘陰月有晴’—— 那式能借月華凝出虛體月刃,看似柔和,實則鋒利無匹,且陰寒之力易凍傷經脈。”
    陸雲許點頭記下,心中卻已開始思索應對之策 ——
    《陰月大法》的陰寒屬性雖與五行中的火、土屬性相克,但 “陰月有晴” 借月華之力,倒與五行中的金係靈力有幾分相似的銳利。
    或許,可借《水衍四時訣》的 “秋水凝霜” 一式,先化去其陰寒,再用金氣破其月刃。
    殿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驅散了幾分因陰月宗修士到來留下的涼意。
    陳雨澤走到陸雲許身邊,輕聲道:
    “明日切磋,我會在旁留意,不讓陰月宗的人使陰招。”
    步家曉也道:
    “我的火靈之力正好克製陰寒,若需支援,隻需一聲。”
    李學欽則拍了拍胸脯:
    “我雖打不過,但可幫你們看住周圍,不讓人打擾!”
    陸雲許看著三人,心中暖意漸生。
    他知道,明日的切磋不僅是他與宗禦的較量,更是兩派功法理念的碰撞。
    而他要做的,不僅是展現自己的實力,更要讓陰月宗看到,五行平衡的修行之道,未必遜於單一屬性的極致天賦。
    次日清晨,五行門主峰演武場早早便聚滿了人。
    陰月宗的月滄長老與宗禦已在演武場北側落座,月滄長老手持茶盞,目光掃過演武場中央的空地,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期待;
    宗禦則站在一旁,周身陰寒靈力雖已收斂,卻仍讓周圍的空氣比別處低了幾分,他時不時望向五行門弟子所在的方向,顯然對今日的切磋格外在意。
    陸雲許與陳雨澤、步家曉、李學欽剛到演武場,便被弟子們圍了起來。
    昨日陰月宗的炫耀已在宗門內傳開,不少弟子都好奇,五行門的 “新秀代表” 與陰月宗的 “百年天才” 究竟誰更勝一籌。
    李學欽攥著拳頭,悄悄對陸雲許說:
    “陸師弟,等會兒我們先上,幫你探探那宗禦的底!他再厲害,也未必能同時接住我們三個的攻擊!”
    步家曉也點頭附和:
    “我的火靈之力克製陰寒,先試試他的‘陰月有晴’究竟有多強。若能摸清他的招式路數,你後續應對也更輕鬆。”
    陳雨澤雖覺得此舉風險不小,卻也明白三人合力試探,能給陸雲許爭取更多準備時間,便補充道:
    “我會用水盾幫你們防禦,盡量拖延時間,觀察他的靈力運轉規律。”
    陸雲許想勸阻,卻見三人已邁步走向演武場中央。
    月滄長老見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
    “哦?五行門的弟子倒是積極,這是打算車輪戰?”
    金掌門坐在觀禮席上,眉頭微蹙,卻未出聲阻止 ——
    他知道陳雨澤三人的心思,也想借此看看宗禦的真實實力。
    宗禦見三人走來,眼中閃過一絲輕視,卻還是拱手行禮:
    “三位師兄想一起切磋?”
    “不必一起,我先上!”
    步家曉率先上前,拔出佩劍,劍身泛著熾熱的火焰靈光。
    他沒有猶豫,徑直朝著宗禦斬出一道火刃 ——
    火克寒,這一擊他用了七成靈力,火焰刃芒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宗禦的胸口劈去。
    宗禦卻未慌,隻見他雙手結印,口中默念心法:
    “陰月有晴!”
    周身銀輝一閃,一道半透明的月刃突然從他身前凝出,月刃泛著冰冷的寒光,看似輕柔,卻精準地與火刃撞在一起。
    “嗤啦 ——”
    火焰與寒氣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火刃竟瞬間被月刃凍結,化作一塊冰塊,“哢嚓” 一聲碎裂在地。
    步家曉臉色驟變,還想再揮劍,卻見宗禦指尖輕彈,月刃突然分裂成三道,分別朝著他的手腕、腳踝與胸口射來。
    他倉促揮劍格擋,卻隻擋住兩道月刃,第三道月刃擦著他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蔓延,讓他的手臂瞬間僵硬。
    “步家曉!”
    陳雨澤立刻上前,雙手凝出一道水盾,擋在步家曉身前。
    同時,他引動水靈之力,化作數道水箭,朝著宗禦射去 ——
    水雖不直接克寒,卻能緩衝月刃的鋒利。
    可宗禦隻是側身一躲,便避開了水箭,同時再次結印:
    “陰月無雨!”
    話音落下,演武場中央突然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寒氣,寒氣迅速擴散,將陳雨澤的水盾凍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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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雨澤想催動靈力融化冰層,卻發現寒氣竟順著水盾滲入他的經脈,讓他的靈力運轉變得滯澀。
    宗禦趁機上前一步,指尖凝聚的陰寒靈力輕輕一點,水盾瞬間碎裂,陳雨澤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出血絲。
    “陳雨澤!”
    李學欽見狀,立刻催動木靈之力,讓周圍的雜草瘋長,藤蔓如靈蛇般朝著宗禦纏繞而去。
    他想纏住宗禦的四肢,給陳雨澤與步家曉喘息的時間。
    可宗禦隻是冷哼一聲,周身寒氣暴漲,藤蔓剛觸到寒氣,便瞬間被凍結,隨後碎裂成粉末。
    “就這點本事?”
    宗禦眼中的輕視更甚,他身形一晃,竟瞬間出現在李學欽身後,指尖的陰寒靈力對著李學欽的後心就要點下。
    李學欽嚇得臉色慘白,卻來不及躲閃 ——
    就在此時,一道水幕突然擋在他身前,是陸雲許及時出手。
    “切磋點到為止,何必下重手?”
    陸雲許的聲音響起,他快步走到三人身邊,看著步家曉手臂上的冰痕、陳雨澤蒼白的臉色與李學欽顫抖的身體,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宗禦收回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是他們自己要挑戰,技不如人,怪得了誰?”
    月滄長老在觀禮席上笑著開口:
    “陸小友,這便是修行之道,實力不濟,終究要認輸。你若再不出手,恐怕五行門的顏麵,就要保不住了。”
    周圍的弟子們一片寂靜,看著戰敗的三人,眼中滿是震驚 ——
    陳雨澤三人雖不是五行門最頂尖的弟子,卻也是佼佼者,可在宗禦麵前,竟連三招都撐不過。
    步家曉攥緊佩劍,手臂的寒意讓他幾乎握不住劍柄,卻仍咬牙道:
    “陸師弟,他的‘陰月有晴’能分裂月刃,‘陰月無雨’能凍結靈力,你一定要小心!”
    陳雨澤也喘著氣補充:
    “他的靈力凝練度極高,陰寒之力還能順著攻擊滲入經脈,幹擾靈力運轉。”
    李學欽則紅著眼眶:
    “都怪我們沒用,沒幫你探到更多情報……”
    陸雲許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輕聲道:
    “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交給我。”
    他轉身走向宗禦,周身的五行靈力緩緩湧動 ——
    之前三人的戰敗,讓他徹底摸清了宗禦的實力,也更加確定了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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