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張主任得到他想要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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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惹事,而不是努力進取。
努力進步也是這個年代裏的一個好詞,一個特色,但是往往不要惹事這一句,會排在努力進步前麵。
平有國在一旁聽到這裏,他笑了笑:“媽,你應該讓小月厲害一些,下鄉就不會被人欺負......”
“別亂說話!你爸去單位請假,順便幫我也請假,等他回來我們到底要去市裏問上一問的,小月不下鄉!”
於秀芬厲聲喝止住兒子的話,又是一通自我安慰的強勢輸出。
平月低頭聽完:“媽,我去廁所。”
這個年代裏大多是平房,房間裏沒有洗手間,人有三急得去外麵的公共廁所。
“去吧。”
平月對著外麵走去。
她走出家屬院,對著街道辦的位置走去。
昨天在六道口大街的第六個巷子那裏見到的張主任,在他們兩個人的說話裏已經介紹的一清二楚,張主任,就是這一片街道的工作人員。
家屬院裏住的都是廠裏職工,但是出了事情也會有街道的介入。街道辦的張主任往家屬院裏來過,為的是解決前院的家庭矛盾問題。當時鬧的很大,廠裏出麵,街道也來了人,平月去看熱鬧見過他。
【今日提醒1:......今天是你完成調換的最佳日期。尋山屯適合你,你會在尋山屯過的風生水起。去吧,少年,兄妹姑侄一拖二,你是成功的那個。】
不知道昨天被爸爸平常拖回家的時候,平月拚命露出臉來使的幾個眼色,她的本意是明天來說,張主任有沒有看懂。
三月的晨光難得微有暖意,透過辦公室玻璃細碎的照進來,辦公桌裏麵的張主任被照亮麵容,同樣照出的還有他黯然眼神,和沒睡好的神情。
他覺得自己還有指望,他手裏還有從市裏抄回來的墾荒隊員名單,包括地址和學校,這就起身出去跑跑,誠心誠意的請別人同意,說不定能幫自家孩子調換下鄉地點。
自家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又瘦又小,哭都發不出大聲,醫生看過說這叫先天不足,後麵又去大醫院看了西醫,說是先天性的心髒功能弱。兩個不同形式的醫生都開出一堆藥,說隻能慢慢調養。
回想養大她的十幾年,張主任隻能說僥幸,家裏對於這個孩子沒有其他想法,隻要她平安長大,以後能不能結婚都不指望。
想的這麽遠而細致,是在調養身體的過程裏,從不同的醫生口中、從一些能弄到手的先進醫療資料裏,看到心髒功能弱生孩子有危險的病例。
這麽樣的孩子就算長大,也隻能找一份不勞累的工作來做,結果她還是個少年,還是個中學生,就在學校裏被別有用心的人擠兌,一怒之下報名墾荒。
手氣也不好,就數她抽到的地點最遠、最偏僻、最寒冷,一年據說有小半年的冬天。
在這樣的情況裏,張主任也是沒有辦法才舍著顏麵和人商議,想給自家孩子換個近點的地方,也好方便家裏照應她。
他昨天請了一天的假,見了好幾家,家家碰壁,今天原本定下來的,是把手中得到的名單上麵餘下幾家,一一拜訪直到調換成功。
可是張主任一早來到辦公室,卻鬼使神差般的沒有請假出去,他沒精打采的坐下來,腦海裏反複出現的隻有昨晚見到的場麵。
那個被她家大人拽著走的小姑娘,好像不是被北風吹迷了眼,她眨個不停的好像在暗示自己。
是這樣嗎?
張主任不敢肯定,但是他偏偏此時渾身無力,提不起出門的精神。
他想著那就休息一下,再出去想辦法。
登門拜訪調換別人家孩子的下鄉地點,也要在精氣神不錯的時候過去,否則他心情不好隻怕當場崩潰落淚,最後有可能把事情搞砸,原本能調換成功的也辦不成。
他這一坐下來實在沮喪,像被抽了筋骨似的堆坐著,任由大腦一片空白,時不時的滾動出現昨天那眨著眼睛的小姑娘。
就在他內心的猜測轉為希望,希望又轉為失望,正來來回回的折騰,房門被敲響,外麵有人問道:“請問,張主任在嗎?”
“請進,我在。”張主任工作職責立即上身,瞬間打起精神,坐出板板正正的模樣。
就看到房門打開,正是昨天的小姑娘走進來。
張主任跳了起來,他是有城府的人,隨即知道自己反應過大,又立即雙手按著桌麵,穩穩的站住,隻是話可是不經思考的就出了去。
他的嗓音充滿驚喜:“你!昨天是你嗎,同學?”
來的人正是平月,從外表上看,很容易就辨認出是中學生。
平月客氣點頭:“昨天是我和你打招呼,叔叔,你家有下鄉地點要調換嗎?”
張主任一聽這話,趕快招手:“進來說,進來咱們再慢慢說。”
平月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左右和背後的辦公室沒有人出來走動,不過她還是走進來,有些話是要坐下來商議幾句才穩當。
她往裏麵走,張主任走出辦公室桌,仿佛出來迎她,但是兩個人擦肩而過,張主任隻說了一句:“同學你先坐下來,”
接著他對外麵吆喝:“小王,小王,”
一個年輕人跑出來:“主任,您找我?”
“去買份豐富一點的早點,記得多要幾個肉包子。”張主任一麵說,一麵掏錢給他。
小王答應著去了,張主任回過身來,對著平月笑一笑,完全走進來以後,他把房門關上。
有小王在的時候,平月就沒同他客氣,怕爭來爭去的被小王發現什麽。雖說公開報名榮耀加身,但是私下對落戶點不滿到處調換,這不是可以公開的行為。
看著房門既然關上了,平月的客套話就可以出來:“叔叔你別客氣,我家裏做著早飯的,我和你說幾句就回去。”
“不急不急嘛,同學,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張主任在她對麵坐下來,擺出和藹可親的長輩笑容,不慌不忙的和平月聊起來。
其實他心急如焚,隻是話總是要一句一句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