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平月說的是幾十年後真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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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行軍聽到這樣的回答,也是相當的開心,他當然希望由他呼籲動員,由他親自帶人跟車送去的墾荒隊員們永遠保持著熱情狀態,在每一個落腳點都建立出一番事業。
    這既是他的成績,也將是每個墾荒隊員的精彩人生。
    他笑著,在這激情的回答裏也身心再次振奮,聲音也更加有力起來。
    他說道:“同誌們!”
    隻這三個字,就讓坐在這裏的九名墾荒隊員和另外兩名座位也在附近的工作人員一起神情凜然,這三個字對於他們來說,對於廖行軍本人來說,充滿了無限的力量。
    “同誌們!從今天開始,你們不再是同學們了,你們將迎來屬於自身的青春風華,你們是了不起的,勇於到農村去,紮根農村奉獻青春,你們是了不起的新一代,你們將是被新中國記住的一代,永遠銘刻在勞動最光榮的裏程碑上麵,永遠會被曆史銘記......”
    廖行軍脫稿完成在火車上的第一次激勵動員,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有才華的人,也有實幹家的意味,他真心想把這次墾荒下鄉辦得轟轟烈烈,就是結果也要精彩收場。
    他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說了半個小時還要多,聽得整個車廂裏都安靜下來,不少人的神情裏情不自禁的出現對時代的向往,甚至還有對生活的向往。
    對於當前的這個年代,幾十年的後世裏有很多評論,其中最持久的一個觀點,就是這個年代裏的人比較純樸,思想相對的單純。
    事實上也差不多,廖行軍在此時的一番話,第一激勵著他自己,其次激勵平月等人,到最後讓周圍的人裏也有動情流淚的場麵出現,還有人和鄰座相互之間悄悄的說著,太棒了,說的太好了,這樣的話語。
    廖行軍說完,就有嘩嘩的掌聲出來。
    他笑了笑,站起來對著大家擺擺手,看得出來他是經過世麵的人,在周圍的人都加入進來的時候,廖行軍依然很自然,很得體,也沒有擾亂他的流程。‘
    他的手臂隨意搭在座位上端,親切的環視著車廂問道:“現在哪位同誌願意站出來,說說自己對墾荒的看法?”
    平月她站了起來。
    她不是當出頭鳥,而是今生和前世之下的心情不同。
    前世的她在報名回家以後,被爸媽哥嫂交待半天,讓她從此以後在任何事情上麵都不要自作主張,遇到事情先往左右看,看看別人是怎麽做的,她隻要跟著大家一起就行。
    平月對於不讓她下鄉這點萬萬不能答應,可是家人話裏說的“要謙虛”,平月還是聽了進去。
    她在火車上不怎麽敢發言,到了百子村以後覺得很苦很累,她也沒有敢發言。
    今生與前世不同。
    在廖行軍的話說完以後,立即彈跳起來的平月,不是因為她對自己前世的性格有意見,因此在前世經曆過的環境裏來個大逆轉,而是在她的內心裏關於重生的躁動感,一直被壓在心底跳個不停。
    她在前世記憶裏知道接下來有幾年的日子不好過,物資匱乏的比較厲害,她的父母家人都過得不怎麽好。
    可是她有逐漸信賴的金手指總是出路,她對於下鄉去尋山屯一直有著隱隱的不安。
    由最開始的擔心金手指不真實,到後麵的擔心自己去不了,沒有完成金手指的提醒,平月一直暗暗的不安著。
    這不安被壓抑,不敢出來,也無法向誰傾訴,直到平月坐進車廂裏,汽笛一聲響之後,平月這才奇跡的從心底到心頭都平靜下來,在心田上隻有一抹驚喜呼之欲出。
    她真的再次下鄉,可以為全家人找出一條平平順順生活和工作的出路了嗎?
    對於其他的墾荒隊員來說,下鄉是激情、是熱血、是新時代的青春洋溢,可是對於平月來說,她的下鄉更像是一條維係著她全家人出路的命脈。
    她有這樣的想法固然是建立在她有一個已經很信賴的金手指之上,她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建立在她全家和諧,不管每一個人都在為家人努力考慮著,平月也不例外。
    不管平月是為著相信金手指而有了感想需要抒發,還是她心係全家有源源不斷的感慨,最後還有一點就是平月已經是個思維不同於當前的幾十歲靈魂,她知道此時此刻要為廖行軍長點顏麵。
    這樣,她就在廖行軍和前世一樣的讓大家自願站出來說話的時候,早有準備的平月彈跳起來。
    “廖主任,我來說。”
    平月很公事公辦的和所有墾荒隊員們一樣稱呼廖行軍。
    廖行軍滿麵笑容:“是平月啊,那行,你和大家說幾句,就說說你是怎麽想的,為什麽要報名,為什麽要紮根農村?”
    平月對他點一點頭,神情裏頓時變化為一片嚴肅,此時在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一幅畫麵,高樓鱗次櫛比,行人熙熙攘攘,汽車在紅綠燈前麵列隊到天際線,每個城市裏都有不止一條美食街。
    這是她在阿飄的時候看到的幾十年以後的麵貌,它是真實的,它是真正存在著的!
    迎上所有看過來的眼光,平月響亮的道:“我們要把在學校裏學到的知識用到更需要的地方去,我們要把我們的國家建設成更加美好的國家,以後每家每戶都有小汽車,以後每個人都想吃點什麽就高高興興的去買點什麽,商店不管白天晚上都開門,隨時都能買到需要的東西。”
    在她說的時候,旁邊的人都聽呆了。
    和當前的年代相比,平月所說的簡直就是烏托邦裏的烏托邦。
    在這個年代裏是有烏托邦這個詞的,烏托邦在很多的時候被寓意為幻想或者幻想社會。
    平月說的隻是她親眼看到的,可是在別人看來,在當前的認識裏看來,這簡直就是烏托邦。
    平月說完,自己還挺高興的坐下來。
    她是真心高興,也有高興的理由,在她當阿飄時候所看到的幾十年以後,重生的她有份參與到建設當中,她當然很高興,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她高興的真情實意的,是她看在眼裏,這是真實的。
    第一個掙脫呆怔狀態的,就是超單純女生,她帶著一臉義憤站起來,揮舞著手臂大聲道:“我反對平月同誌的烏托邦。”
    平月可不怕她。
    她所說的才是大實話,都是幾十年後的真實場景。
    平月重新也站起來,懟了回去:“新時代的青年要做有理想的人,要做敢於構建更好思想建設的人,要做誓把國家建設成最好的人!”
    兩個人就這麽對立起來。
    再看旁邊,隨著她們的舉動,車廂裏嘩然一聲的也亂了起來,有個人道:“說實話沒有錯,老是吹也不好,”
    平夏怒了:“我老姑才沒有吹,我老姑說什麽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