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汙核崩解與金果處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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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粘稠如墨、滴落毒涎的汙穢劍罡,撕裂了汙穢核心溶洞的粘稠空氣,帶著蝕骨殘魂貪婪的獰笑和楚瑜蝕骨)眼中沸騰的深淵黑芒,如同滅世的魔龍,狠狠斬向淤泥中半埋的張猛!劍鋒未至,那蘊含的極致汙穢與湮滅靈魂的劍意,已將張猛牢牢鎖定,凍結了他殘軀中最後一絲反抗的力氣!死亡的冰冷觸感,從未如此清晰!
    張猛的意識被那淡金色的心燈守護著,在汙穢劍罡的恐怖威壓下艱難維持著一絲清明。他能“看”到體內那翠玉邪嬰雛形在汙穢能量灌注下瘋狂搏動、膨脹,貪婪地吞噬著一切!也能“看”到蝕骨那毀滅一切的汙穢骨劍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結束了?被體內的怪物吸幹,或被體外的魔頭撕碎?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瞬間——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混合著歸墟餘燼蠻橫與汙穢核心暴虐的恐怖悸動,猛地從張猛丹田深處、那翠玉邪嬰雛形所在的位置爆發開來!這股悸動如此強烈,甚至瞬間壓過了蝕骨汙劍的殺意!
    “吼——!!!”
    淤泥之下,那深紮在孽母龐大根係網絡中的歸墟逆種根須,如同受到了終極的刺激,猛地爆發出足以照亮整個汙穢核心的深翠光柱!光柱穿透淤泥,直衝溶洞頂部!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狂暴的吞噬之力,如同開閘的洪流,瘋狂地抽取著孽母肉瘤的本源!
    “咚——!!!”
    中央那龐大的汙穢肉瘤——孽母,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無聲咆哮!構成它軀體的無數蠕動菌絲、骸骨、淤泥瞬間變得灰敗、枯萎!搏動的節奏徹底紊亂、瘋狂!整個巨大的肉瘤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劇烈地抽搐、收縮!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精粹汙穢能量、死亡法則碎片、以及無數被束縛其中的扭曲怨念的混亂洪流,被強行從肉瘤核心泵出,如同決堤的黑色血海,順著深翠根須的吸攝通道,瘋狂湧入張猛體內,灌注入那搏動著的翠玉邪嬰雛形之中!
    “不!我的養分!”蝕骨殘魂在楚瑜識海中發出驚恐而暴怒的尖叫!他斬下的汙穢骨劍也因此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遲滯!他感受到了那翠玉邪嬰雛形正在以幾何級數的速度成熟、壯大!那本應是他覬覦的“道種”!
    就是這遲滯的萬分之一刹那!
    張猛體內,那瘋狂吞噬著孽母本源的翠玉邪嬰雛形,猛地膨脹了一圈!其模糊的五官輪廓驟然變得清晰!一股冰冷、原始、帶著絕對貪婪與毀滅意誌的“存在”感,如同初生的凶獸,在張猛丹田內轟然蘇醒!
    轟隆隆——!!!
    整個汙穢核心溶洞如同被投入了末日熔爐,瘋狂地搖晃、崩塌!巨大的岩塊裹挾著粘稠的汙穢菌絲從頂部轟然砸落!孽母肉瘤在絕望的抽搐中徹底崩解、塌陷!無數灰綠色的汙穢膿液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混合著碎裂的骸骨和菌絲,將整個溶洞化作一片翻滾的汙穢沼澤!
    “該死!”楚瑜蝕骨)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崩塌和汙穢洪流衝擊得身形不穩,斬向張猛的汙穢骨劍被迫收回格擋砸落的巨石!他眼中黑芒狂閃,充滿了驚怒與不甘!
    而張猛,在翠玉邪嬰雛形徹底蘇醒、孽母崩解的恐怖能量衝擊下,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他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深翠光點與汙穢黑血的粘稠液體,身體被狂暴的能量洪流狠狠拋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劇烈搖晃、布滿裂痕的岩壁上!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劇烈的撞擊讓他眼前一黑,淡金色的心燈光芒都劇烈搖曳起來!但他體內,那翠玉邪嬰的雛形卻在這毀滅性的衝擊和磅礴能量灌注下,徹底凝實!
    那是一個蜷縮著的、通體如同深翠琉璃雕琢而成的嬰兒!五官精致卻冰冷無情,雙眸緊閉,小小的身體表麵流淌著如同活物的深翠光芒與汙穢黑氣交織的紋路!它靜靜地懸浮在張猛破碎的丹田氣海早已被逆種根須改造成孕育它的溫床)中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介於新生與毀滅之間的恐怖氣息!
    “道種……我的道種!”蝕骨殘魂的尖叫在混亂崩塌的溶洞中如同厲鬼嘶鳴!楚瑜蝕骨)強行穩住被汙穢洪流衝擊的身體,汙穢骨劍爆發出更加濃烈的死光,不顧一切地再次鎖定被砸在岩壁上的張猛!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生擒,而是要將張猛連同他體內那剛剛成型的翠玉邪嬰……一同毀滅、掠奪!
    汙穢骨劍撕裂翻滾的汙穢洪流,帶著蝕骨滔天的怨毒,直刺張猛心口!
    張猛被撞得七葷八素,全身骨骼欲碎,僅存的意識在淡金心燈守護下勉強維係,眼睜睜看著那奪命的骨劍刺來,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體內的翠玉邪嬰依舊緊閉雙眸,瘋狂汲取著最後湧入的孽母崩解能量,對迫在眉睫的殺機毫無反應!
    結束了……終究還是……
    就在汙穢骨劍的劍尖即將觸及張猛襤褸衣衫的瞬間——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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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猛識海中,那盞守護著他最後意識的淡金色心燈,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並非能量耗盡,更像是一種主動的……收斂?回縮?
    下一刻!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到凍結靈魂的意誌,猛地從張猛體內那翠玉邪嬰緊閉的雙眸深處……蘇醒!
    九嶷雲台,青灰色懸空石樓。
    石樓二層,靜謐被打破。
    石桌上,那株番茄幼苗頂端,那第一片完全舒展的翠綠真葉尖端,那滴凝聚了造化生機、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露珠,已然滴落。
    露珠消失的瞬間——
    嗡!
    整株番茄幼苗如同被注入了神性!寸許高的翠綠莖幹猛地拔高寸許,變得更加堅韌挺拔,隱隱透出一種玉石的質感!頂端,兩片舒展的子葉邊緣,那層微弱的淡金色光暈驟然明亮、凝實,如同鑲嵌了一圈細碎的金邊!而在子葉中心,那點新生的真葉嫩芽,此刻已不再是芽尖,而是迅速抽展、分化,在短短數息間,舒展成了第二片、第三片……小巧玲瓏、脈絡清晰、同樣邊緣流轉著淡金光澤的翠綠真葉!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濃鬱、更加純淨、帶著陽光般溫暖和大地般厚重生命氣息的草木清香,如同無形的漣漪,瞬間滌蕩了整個石樓!石樓內積存的最後一絲微塵與濁氣,被徹底淨化一空!空氣清新得如同雨後初晴的山林!
    幼苗頂端,三片翠葉托舉的中心,一點米粒大小、呈現出純淨金黃色的花苞雛形,悄然孕育而出!花苞雖小,卻散發著一種即將綻放的、神聖的生命韻律!
    石床上,淩逍依舊閉目,薄毯下的呼吸平穩悠長。
    然而,當暗河汙穢核心處,孽母徹底崩解、翠玉邪嬰雛形凝實、蝕骨汙劍絕殺刺出、張猛識海淡金心燈主動熄滅、翠玉邪嬰意誌即將蘇醒的瞬間——
    石桌上,那株剛剛完成驚人蛻變、頂端凝聚出金色花苞雛形的番茄幼苗,其莖幹和葉片上流轉的淡金色光暈,毫無征兆地……完全內斂、消失!
    並非熄滅,而是如同百川歸海,所有的造化生機、所有的生命韻律,都瞬間收斂、壓縮、凝聚到了那一點米粒大小的、純淨金黃的花苞雛形之中!
    花苞雛形微微向內收縮,變得無比凝實,如同一點凝固的、蘊含著無窮生機的金色星辰!它靜靜地懸在翠葉中心,不再散發任何氣息,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蟄伏。
    石樓內,那濃鬱的生命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種近乎真空般的、絕對的寂靜。
    淩逍搭在薄毯邊緣的手,食指指尖,第五次極其極其輕微地……在粗糙的麻布上,點了一下。
    這一次,指尖落下的瞬間,沒有任何宏大的生機異象,沒有任何法則的漣漪。
    隻有那一點凝聚了所有造化生機的金色花苞雛形,其核心最深處,一絲比發絲更細萬倍的、近乎虛無的灰白星屑,極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快得如同幻覺。
    隨即,一切重歸寂靜。番茄幼苗翠綠依舊,金色花苞雛形沉靜如初。
    淩逍的手指,也恢複了靜止。
    仿佛剛才那凝聚了所有生命光輝的極致內斂,以及那一閃而逝的、代表著終結與新生的灰白星屑,不過是他漫長沉眠中一次最細微的呼吸。
    汙穢核心溶洞,末日崩塌!
    巨大的岩塊裹挾著粘稠汙穢的菌絲膿液轟然砸落,將溶洞化為翻滾的死亡沼澤!孽母肉瘤的徹底崩解引發了連鎖反應,地脈深處傳來沉悶的斷裂聲,整個無涯城的地下結構都在劇烈震顫!
    楚瑜蝕骨)的汙穢骨劍,裹挾著他滔天的怨毒與貪婪,刺破翻滾的汙穢洪流,直指岩壁上奄奄一息的張猛心口!劍尖距離目標已不足三寸!蝕骨殘魂的獰笑幾乎要在楚瑜臉上炸開!
    就在這千鈞一發、張猛體內翠玉邪嬰意誌即將徹底蘇醒的刹那——
    張猛識海中,那主動熄滅收斂的淡金色心燈,其核心處,一點微不可察的灰白星屑,極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這一點灰白星屑的閃爍,快得超越了時間!
    但它帶來的影響,卻如同投入命運長河的石子,蕩開了無法預知的漣漪!
    張猛體內,那翠玉琉璃般的邪嬰,其緊閉的雙眸深處,那剛剛蘇醒、冰冷無情的意誌核心,被這一點微弱的灰白星屑極其短暫地幹擾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的幹擾!
    翠玉邪嬰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毀滅性的本能意誌,出現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延遲!
    而就在這延遲的萬分之一刹那——
    噗嗤!
    蝕骨汙穢骨劍的劍尖,終於……刺入了張猛的胸膛!
    並非心髒,而是因為張猛身體被撞擊在岩壁上的角度,以及翠玉邪嬰意誌延遲爆發帶來的極其微小的身體本能痙攣,讓這絕殺一劍,險之又險地……偏離了心髒要害!
    劍鋒帶著濃烈的腐蝕死氣,狠狠貫穿了張猛的左肩胛骨下方,透背而出!粘稠汙穢的劍罡瞬間在他體內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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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張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汙穢的腐蝕性能量如同億萬毒蟲,瘋狂侵蝕著他的血肉、骨骼、經絡!左臂瞬間失去知覺,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壞死!蝕骨劍意蘊含的怨魂哀嚎更是直接衝擊他本就脆弱的靈魂!
    然而,就在這被汙穢骨劍貫穿、身體與靈魂同時遭受重創的劇痛頂點——
    嗡!!!
    那被延遲了一瞬的翠玉邪嬰意誌,終於……徹底爆發了!
    一股冰冷、蠻橫、帶著絕對毀滅與新生矛盾的恐怖意誌,如同沉寂億萬年的火山轟然噴發,瞬間席卷了張猛的身體和靈魂!這股意誌是如此強大,如此原始,瞬間壓倒了蝕骨劍意帶來的靈魂衝擊,甚至……短暫地壓製了那蝕骨殘魂透過汙穢骨劍傳遞而來的貪婪意念!
    張猛那因劇痛而渙散的瞳孔,瞬間被深翠色的光芒徹底覆蓋!一股不屬於他的、冰冷到凍結時空的意念,如同神諭般在他識海中回蕩:褻瀆……毀滅!
    “什麽?!”楚瑜蝕骨)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變成了極度的驚駭!他感覺到自己刺入張猛體內的汙穢骨劍,如同刺入了一塊正在急速冷卻、凝固的萬載玄冰!一股沛然莫禦、帶著絕對排斥與毀滅氣息的冰冷力量,正順著骨劍,狂暴地反噬而來!這股力量的核心,赫然是張猛體內那個剛剛蘇醒的翠玉邪嬰!
    哢嚓!
    汙穢骨劍與楚瑜右臂連接的部位,那層流動黑玉般的汙穢物質,竟被這股反噬的冰冷力量瞬間凍結、崩裂出細密的裂紋!
    “吼!”楚瑜蝕骨)發出一聲痛苦與憤怒的咆哮,眼中黑芒瘋狂閃爍,試圖強行抽回骨劍!
    但已經晚了!
    張猛的身體,在那翠玉邪嬰意誌的絕對主導下,無視了貫穿身體的汙穢骨劍帶來的恐怖傷勢,猛地抬起了僅存的左手!這隻手臂之前因強行掠奪能量而腫脹,此刻在深翠光芒的覆蓋下,腫脹感消失,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的翠玉質感,皮膚下血管如同流淌的翡翠熔岩!
    這隻左手,以一種超越張猛自身極限的速度和力量,帶著翠玉邪嬰冰冷的毀滅意誌,狠狠抓向了楚瑜蝕骨)刺入他胸膛的、汙穢骨劍的劍柄!
    嗤——!
    左手抓握處,汙穢骨劍表麵那粘稠滴落的毒涎和腐蝕性死氣,竟被翠玉手掌上流轉的光芒瞬間蒸發、淨化!五根手指如同最堅硬的翡翠鉗子,死死扣住了劍柄!
    “放手!孽障!”蝕骨殘魂在楚瑜識海尖叫!汙穢骨劍是他力量的核心延伸,一旦被奪或重創,後果不堪設想!
    楚瑜蝕骨)眼中黑芒爆射,汙穢骨甲下的肌肉墳起,汙穢靈力瘋狂注入骨劍,試圖震開那隻翠玉手掌!
    兩股同樣汙穢、同樣強大、卻代表著不同“道”的恐怖力量,通過那把汙穢骨劍,在張猛破碎的身體內,展開了最直接、最慘烈的角力!
    汙穢骨劍在張猛體內瘋狂震動、切割!翠玉光芒則死死壓製、淨化著侵蝕的死氣!張猛的身體成了最慘烈的戰場!鮮血混合著深翠光點和汙穢黑液,從他胸前背後的傷口中狂噴而出!他口中發出非人的、混合著自己痛苦與邪嬰冰冷意誌的嘶吼!
    整個崩塌的溶洞在兩人或者說兩股意誌)的角力餘波中更加劇烈地搖晃!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在岩壁上蔓延!上方崩塌的巨石更加密集地砸落!
    轟隆!!!
    一塊如同房屋大小的、包裹著厚重汙穢菌絲的巨岩,裹挾著萬鈞之勢,朝著正在角力的兩人當頭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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