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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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伯豪見管家花銅匆匆離去,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這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麵對日寇的飛機大炮都毫不畏懼的軍人,此時卻因一曲琴聲中斷而心緒不寧起來。

    他站在屋簷下,眼睛朝琴聲的那個方向望去,雖然隔著圍牆看不見,但他隻要望向那邊,就感覺離那彈琴之人近了許多。

    他莫名地煩躁起來,開始在走廊中步伐慌亂地走來走去。

    這時,袁曉峰走了過來,見他們丁團長在這兒踱來踱去,驚訝地問:“團長,您不進去歇息,再這兒走來走去為啥?消食兒嗎?”

    “沒你事兒,你先去睡你的覺去。”丁伯豪瞥了袁曉峰一眼,不想和他多說。

    “團長,你一直看著那個院子那是哪裏?”袁曉峰精明得很,雖然年紀輕輕,那也是跟著團長槍林彈雨、出生入死走來的,什麽樣的事兒沒見過?

    之前就看團長和那花管家站在這兒一直看著那邊院子說著什麽,那院子裏古琴悠揚哀怨,卻也流暢動聽,彈琴的一定是一位美貌的女子。

    在袁曉峰的心目中,能彈得出如此美的曲子之人,一定也是長得極美的。

    團長都三十好幾了,人家的娃都快有爹娘高了,前任副官告訴過他,團長在經曆過第一任太太的打擊之後,這麽多年再也沒有多看任何女人一眼。

    沒想到團長今晚竟會對一首曲子品頭論足,的確難得。

    不懂的人隻以為那是談論琴曲而已,隻有袁曉峰知道,那是團長對彈琴之人有興趣了。

    這可是好事兒,袁曉峰心裏樂了起來,走路都輕快了許多。

    “你剛才去哪兒了?”丁伯豪沒有回答袁曉峰的話,故意轉移話題。

    “沒去哪裏,就是走了走。”袁曉峰知道團長在回避自己的問題,心裏也老大不高興。

    “你這個伢仔。”丁伯豪拿他沒有辦法,這個小家夥能頂原先的副官兩個人,猴精著呢,任何事想要糊弄他?沒門兒!

    於是,丁伯豪淡淡地看著那邊院子說:“那是花老爺姨太太的院子”說到後麵聲音輕了許多,帶些無奈的傷感。

    袁曉峰聽了,有些後悔起來。

    團長說那是花家姨太太的院子,那麽,也就是說彈琴之人是那位姨太太了?

    原來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團長是什麽人?清高孤傲之人,豈會是覬覦別人老婆之輩?

    瞧自己這張臭嘴,什麽事兒不好問,沒想問出了這結果。

    他暗暗抽了自己一邊一個嘴巴子。

    酷匠網首。…發

    “什麽動靜?你小子又做什麽?”丁伯豪聽見“啪啪”連續兩聲,轉過頭來問。

    “沒沒沒什麽,就是臉上被蚊子咬了,我打蚊子呢。”袁曉峰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有蚊子還站在這兒?還不快去睡覺去?”丁伯豪頓時生氣地訓斥起他來。

    袁曉峰一看,不得了,丁團長生氣了,於是跑都來不及,朝著管家給自己安排的廂房跑去。

    “蚊帳記得放下,別半夜被蚊子扛走!”丁伯豪在後麵朝他吼了一句。

    袁曉峰聽了心裏暖暖的。

    團長就是這樣的人,麵冷心熱,心裏對他們比親兄弟還親,但是麵上卻總是凶巴巴的一副鐵麵孔。

    此時,管家花銅繞著小道極力奔跑。

    他在丁伯豪住的小院聽到姨太太院中琴聲驟斷之後,慌慌張張跑出來,朝著姨太太住的院子跑去。

    別看院子與院子之間距離看似很近,但是出了這個院門要到那個院子去,得繞上大半圈才到了另一個院子的正門。

    花銅對於這位姨太太的遭遇一直很是同情,這大概也和自己父輩是從贛州搬到撫州有關,他心裏總把同是贛州來的楚惠當成自己老家人。

    而楚惠嫁進花宅之後,知道了花銅一家也曾是贛州人,心裏也把花銅當成娘家人。

    花家老爺是個喜好附庸風雅之人,以前也常帶著花銅去戲園子裏聽戲、聽曲兒。

    花銅也是讀過幾年私塾的人,對琴也略知一些。

    自從楚惠進了花家宅子,常常閑來無事便彈上一曲,老爺最愛聽這曲春江花月夜,說是新曲兒,花銅也不太懂啥叫新曲兒,反正聽著喜歡。

    剛才楚惠彈得正流暢之時,突然間琴聲中斷,不是自然的停下不彈的那種中斷,而是悶的突然斷了,斷得幹脆,花銅心中立即有了不好的念頭。

    所以才會匆忙間跑出來,狂奔著朝楚惠院中而去。

    大太太一直說楚惠最近身體不好,請來的郎中也不讓花銅插手,因此他不知道楚惠所得的是什麽病。

    眼見著楚惠確實是越來越消瘦蒼白,且在酒宴上又當桌嘔吐,這些都是重症之兆。

    剛才琴聲驟然停止,定然是楚惠發病做致,絕非正常的停止不彈。

    總算是跑進了楚惠的院子。

    隻見劉媽一人在屋子和院子裏慌張地進出,見管家進來,有些畏懼地站在一邊,手上還端著一碗水。

    “劉媽,姨太太怎樣了?”花銅顧不得去管劉媽這畏縮的樣子,迫不及待地問。

    “管家,你來得正好,姨太太她正彈著琴,突然就栽倒在琴上昏迷不醒。”劉媽的聲音有些顫抖。

    “走,看看去!那現在怎樣了?”花銅和劉媽上了台階,他邊走邊問。

    “姨太太那身子骨,輕飄飄的,我一個人就把她弄到床榻上去躺下了,這會兒被我又是掐人中、又是刮痧,人已經醒了。”劉媽回答說。

    “聽著姨太太的琴音,她心情似乎不錯,怎麽又會這樣?”花銅停下來側著臉問劉媽,似乎對她有些防備,畢竟劉媽是大太太那兒的人。

    “不敢瞞著管家,姨太太今天心情不錯是因為下午身子骨好些了,喝了我做的酸梅湯解了解暑氣,所以晚飯後心情挺好,說想彈會兒琴,誰知道彈到後來就暈倒了”劉媽心疼地說。

    “哦?”到了楚惠房門前,花銅也沒有先敲敲門知會一聲,一腳跨了進去。

    床上的楚惠聽到腳步聲,小臉兒蒼白,轉過頭來看見是管家花銅,似遠嫁的女兒見到了久違的娘家人一般,眼淚撲撲地流了下來。

    “管家來了?”她掙紮著要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