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女神之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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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光潔的天花板,還有床單消毒水的味道。我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躺在這個陌生的床上。我想起來把衣服穿上,一挪身子,我靠,身邊怎麽還有一個人?還是個女人,背對著我躺著,同樣脫的精光。
我警醒地爬起來,看到我的衣服就在床對麵的桌子上。剛想過去拿,一聲尖叫讓我又鑽回被子裏。這聲尖叫不是別人,而是昨晚猛灌我酒的餘安安。
餘安安手足失措地趕我下床,自己一邊往旁邊躲一邊拽緊被子。我也被眼前這幕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和她保持距離下床拿衣服。
“啊…你沒穿衣服!”餘安安再次驚聲尖叫。
她這麽一喊,我手中的褲子掉在地板上,整個身體暴露在餘安安的眼前。我捂著重要部位,一時間不知是穿上褲子還是用被子遮羞。經過一番手忙腳亂,我倆總算各自穿上衣服。
想不到餘安安也會如此驚慌失措,但此時她比剛才鎮定多了。她整理好頭發,瞪大眼睛問:“林逸,你說實話,昨晚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昨晚我被餘安安灌的路都不會走了,我還有力氣對她做什麽。倒是她應該問問自己,有沒有對我做什麽,我可還是準處男。
我不停地向她解釋,說的口幹舌燥。直到提起兩個陌生人攙扶我倆離開酒吧,這時餘安安才將信將疑地凝神思索。
“我好像也想起來了,是有兩個人。這麽說來我們的衣服也是被他們脫的。”
最後經過餘安安的一番推理,我倆得出一個結論,我們被人陷害了。對方的目的就是製造我們此刻的尷尬,還有發生過關係的假象。至於目的還不得而知。
“林逸,在這件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和我一定要保密,最重要的是不能被白銘申知道。如果你嘴賤說漏了,我就……算了,先去學校。”
想必餘安安最不想的是被老白知道,看來她對老白還是有感情的。其實我也不希望老白知道這件事,否則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到了學校已經中午了,原以為找個理由和老白搪塞一下就過去了,誰知見到老白發現他臉色不對。昨晚他和唐傑的事情不知怎樣了,但我一眼就看出老白陰森的臉色與此事無關。
我剛準備上前先問問昨晚的事,如果我和餘安安的事情被對方放出風聲,我再解釋。誰知還沒張口,老白揮手就是一拳。見過老白揍唐傑,但當老白的拳頭砸在我臉上,發現他的拳頭真他媽硬,疼得我嘴歪眼斜,一陣恍惚。
“老白,你這是幹嘛?”我捂著臉痛苦地問。
他什麽也不說,呆坐了幾分鍾,然後掏出手機丟在桌子上。我拿起老白的手機,一張照片讓我傻眼了。那是我和餘安安赤裸在床上的偷拍,我們的身體貼的很近,被子在腳下堆放著。
餘安安一進校園就和我分道揚鑣,她還真聰明,留下這個爛攤子讓我自己麵對老白。我知道老白在氣頭上,可有些話現在不說清楚隻會愈演愈烈。我默默組織了一下語言,把手機放回到桌子上,表情嚴肅地開始了長達半個小時的解釋。
老白認真地聽我說完,似乎已經相信了我。他從座位上起身,把手放在我的右半邊臉上,滿懷歉意地說:“腫了唉……”
“沒事,隻要你別亂想,相信我的為人,你再打一拳我也沒意見。”
聽我這麽說,老白表現的很不好意思。“是我太衝動。其實你和安安是我這輩子最信任的兩個人。拍照片的這個孫子,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還有背後的謀劃者。”
老白總算相信我倆是清白的了。我剛想擁抱一下老白,餘安安從外麵一路小跑進教室。她麵無血色,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老白見狀以為這件事令她受了驚嚇,趕緊過去抱住她。
餘安安從老白懷裏掙脫出來,結結巴巴地說:“你們…你們沒聽見外麵的聲音?”
我和老白一起向教室門口望去。餘安安見我們沒有領會她的意思,一下子急哭了,抓著老白的衣服說:“晨晨…晨晨跳樓了!”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瞬間消失了,隻有她纖細柔弱的身體擺在我眼前。我推開老白和餘安安向外麵跑去。
一口氣跑到外麵,不遠處聚集了許多學生還有老師。我衝過去擠進圍觀的人群,有一個老師有意攔住我,但我使出渾身力氣甩開他,擠到最前麵。
我感到頭暈目眩,就像頭被人打了一棍,腳跟都站不穩。
楊晨曦伏麵躺在地上,身體向左傾,她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周圍沒有血跡。
我想撲過去把她抱起來,我的晨晨那麽愛幹淨,她不能躺在這裏。但這個想法還沒傳達給手臂,兩個老師就把我拖了出去。
我說我是她哥,我要送她去醫院。老師告訴我已經通知楊晨曦的父母了,然後將一封信交給我。
信上還粘著塵土,還有手指用力捏過的痕跡,看來這封信是從楊晨曦的手裏拿下來的。過了十分鍾,救護車帶走了楊晨曦。當我看到她半睜的雙眼和垂落在擔架上的手臂,暈厥感再次襲來。
我和餘安安趕到醫院的時候,楊叔叔和叔母正在手術室外焦慮地等待。叔母見到餘安安,衝上去想打她,但這個動作被身後跟過來的楊叔叔製止了。叔母指著餘安安哭訴道:“就是你,小晨就是和你做朋友才變成今天這樣的。”
我讓餘安安去樓梯口等我,然後勸慰了楊叔叔一會兒。沒多久,楊晨曦被推出來,醫生說命保住了,身上的幾處骨折需要長時間休養,但問題不大,腦補損傷需要隨時觀察。聽醫生這麽說,我們都鬆了一口氣,雖然她的蘇醒還需要等待,但至少有希望。
餘安安坐在樓梯上,看我過來急切地問楊晨曦的情況。聽到她沒事的消息,餘安安又哭了。我說叔母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她隻是急瘋了。餘安安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然後問我:“我看到晨晨出事的時候,她手裏還攥著一封信。你看到了嗎?”
這時我才想起信的事,我拿出來,不知這封未署名的信是寫給誰的,要不要將它先交給楊叔叔。最後我決定先看了再說。如果這裏麵有楊晨曦不希望被家人知道的事情,等她蘇醒過來一定會尷尬。
我們倆坐在樓梯上一起讀了信,當餘安安看到楊晨曦對她道歉,並說她永遠是自己的好姐姐時,餘安安又趴在膝蓋上哭了。
看了她的信,我隱約猜到了昨晚我被灌酒的時候,老白那邊發生什麽。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昨晚之後,唐傑因為種種原因終於接納了張恬的追求,從而甩了楊晨曦。
我的猜測後來在老白那裏得到了證實,老白告訴我那晚我下車去找餘安安以後,他和鄭宥明帶人過去,但並沒在約好的地方看到張恬。最後他叫人進飯店裏麵看看情況,卻發現張恬正坐在唐傑身邊為他慶祝生日。沒辦法,他隻能硬著頭皮假裝祝賀唐傑生辰之喜走進飯店,還送了一個紅包。張恬好像與老白沒有過任何約定一樣,等著唐傑向眾人宣布新女友就是她。最終大家都相安無事,飲酒作樂到深夜才結束生日宴。
那天在伽馬酒吧,我和老白因為複仇心切,竟然疏忽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張恬無需與任何人合作。有她爸罩著,還有她哥在地頭上的影響力,她不需要任何人就可以扳倒唐傑。更不要說是老白這種小角色。狡猾的張恬隻是設下重重迷局,讓我們自投羅網。包括餘安安買醉也正中她的下懷,才有機會拍下我們的照片。她的一切目的隻是博得唐傑的歡心,如今她也如願以償成了唐傑的女友。
餘安安說張恬的心機不是唐傑可以駕馭的,癡迷帥哥這種幼稚的事情,不是張恬的風格。這是一個家族觀念極強的女孩,她的真正意圖是通過唐傑為家族謀取利益。
楊晨曦出事後,唐傑和張恬一直沒有露過麵,老白曾去四處打聽,但都沒有兩人的消息。一個星期後,也就是楊晨曦蘇醒的那天傍晚,餘安安突然打電話給我。
也許是經曆了這場變故,我們一下子長大了不少,老白夫婦又複合了,而且看上去更加情比金堅。這陣子每天和楊叔叔換班在醫院裏等待楊晨曦蘇醒,早就無心管理餘安安的那些人,幹脆把這個老大位置交還給她。
剛剛蘇醒的楊晨曦出現了短時失憶,她看看我,看看護士,又看看楊叔叔還有叔母,一臉呆滯。她躺在病床上發呆,似乎在努力回憶這些麵孔是誰。許久她終於喊出了爸爸媽媽,還有我的名字。
我欣喜若狂,但知道身體虛弱的她需要休息。離開病房,我跟楊叔叔說今晚有事去同學家。楊叔叔點點頭,對我說了句謝謝。
出了醫院我看到剛才餘安安打來的未接電話,一下子多出來好幾個。她輕易不會打電話給我,即使有事也是撥打一次。她這麽急,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這幾日老白魔怔了一樣到處尋找唐傑,他不會是找到了吧。
餘安安的電話回撥成功後,我聽到她說,林逸你快來學校找我,老白把唐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