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異能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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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林海的臥房裏,不過此刻我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個被子。房間裏隻有我一個人,老白和林海大概去了樓下。門半關著,我聽見門外有人走來走去,還有搬東西的聲音。
我盯著天花板上關閉的水晶吊燈,想起剛才下樓梯時發生的事情。我大概是在樓梯上暈過去,然後被抬上來休息的。可是我怎麽會暈過去,今天一切都好端端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點鍾。我估計老白還在下麵等我,於是打算起來招呼老白一起回去。
就在我起身下床的一瞬間,突如其來的劇痛像電擊一般把我彈回床上。這是什麽情況?重新躺在枕頭上,我用手檢查自己的身體,直到手放在左胸口前,剛才的劇痛再度襲來。
我忍著疼痛爬起來,在昏暗的環境下裏找到開關,房間頓時變得明亮起來。我將襯衫的紐扣解開,低頭查看胸口的傷情。
剛才的疼痛感其實更像被人剝了皮,手觸摸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人頭暈目眩。然而胸口上的皮膚完好無損,隻是多了一個東西,確切地說是皮膚上被紋上去一個圖案。
我低下頭隻見一片鮮紅而詭異的符號印在皮膚上,而且那濃重的油墨好像是剛紋上去的。難道有人趁我暈倒這段時間搞了鬼?
首先排除老白,然後我想到大概是林海的人幹的。上次和餘安安去茶樓,他問過我想不想跟他。也許是見我婉拒,但又不甘心於是用了這一招。給我身上紋一個他們幫派的紋身,我就算是變成了他的小弟。
但轉念一想,也不對,老白也是林海的人,他身上沒有任何紋身啊。而且沒見過哪個幫派紋身用這種鬼畫符的圖案。
我穿好鞋子,捂著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蹣跚地走下樓梯。老白正坐在吧台前玩手機,他見我醒了,趕緊走過來問我身體感覺如何?我告訴老白可能這幾天沒休息好,然後溜進衛生間假裝洗手。
站在鏡子前麵,我再次把胸口露出來,想看看到底被人畫了什麽東西。仔細一看,我愣住了,兩隻腳又開始發軟,接著雙手也不聽使喚跟著顫抖。
我解開襯衫衣袋上的紐扣,拿出最後兩枚護身符。它們和我昨晚放進去時一模一樣,整齊地折疊著,但當我打開,卻發現畫在上麵的符咒沒有了。兩張黃紙就像冥幣一般在我手上。原本畫在黃紙上的符咒現在印刻在我的胸口,血紅的筆鋒與周圍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這時衛生間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接著是酒杯落地的聲音。我聽見老白和幾個陌生人在爭吵,不好!有人來林海的酒吧鬧事。我顧不上胸口的疼痛,衝了出去。
我一出衛生間,看到七八個人正在酒吧裏掀桌子踢椅子,地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還有灑了一地的酒水和幹果。他們個個手裏拎著家夥,嘴裏罵罵咧咧地準備去吧台大砸特砸。酒吧的客人四散而逃,有個穿黑絲的女顧客尖叫著摔倒在門口。
看來林海現在不在酒吧,老白和一個侍應攔著他們進一步破壞酒吧,駐唱歌手把吉他放在吧台下麵打電話。樓上聞聲下來的兩個人也參與到保衛酒吧的行動中,調酒師拎起酒瓶衝著其中一個人的後背砸過去。
沒幾分鍾的功夫,酒吧就被他們砸成了案發現場。我們一幹人見林海還沒回來,隻好和他們扭打起來。他們雖然手上拎著家夥,但戰鬥力卻比我和老白差了一大截。樓上跑下來的兩個人應該是林海的手下,實力同樣不容小覷,很快這些惡習滋事的人就被我們繳械,隻剩下挨揍的份。
老白抓住一個戴著金鏈的,問他是誰派來砸場子的?不想他嘴巴很硬,啐了口唾沫,衝老白罵了一句。
這個不知死活的金鏈男立即惹惱了老白,老白抄起身邊的扳手就向他砸去。就在這時,又一群人從酒吧門口湧進來,那個剛被老白教做人的家夥也趁機反擊老白。幸好老白躲閃及時,半個酒瓶隻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毫發未傷到他。
第二群鬧事的比剛才的還要多,估計有十多人,他們進來後先定身觀望了一下,見自己人被我們揍得七零八落,隨即來勢洶洶地朝我們衝過來。
我們雖然在戰鬥力上略勝一籌,但畢竟四五個人難敵對麵二十號人,很快局勢就變成了我們不躲隻能挨打的地步。
調酒師衝著吧台吼,“海哥什麽時候回來?”
過了幾秒,吧台下麵露出一個腦袋,原來是駐唱歌手一直藏在裏麵。他聲音顫抖地朝我們這邊喊:“海哥說……說馬上就到。”
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海哥過了十幾分鍾還沒回來。麵對這麽多人,我們幾個估計今天就算被打死也保不住酒吧了。調酒師說這樣不行,咱們趕緊從後門走,等海哥帶人過來再說。
這句話估計是被對麵的人聽到了,他們比我們還快一步衝望後門的方向,企圖將我們困死在酒吧裏。
老白拉著剛挨了一棍的侍應往樓上跑,調酒師和其餘兩個人也緊跟在後麵。我想起藏在吧台裏麵的駐唱歌手,若是等我們上樓,這膽小鬼被捉住,估計以後隻能拄拐唱歌了。
對麵的人見我們改了躲避方案,又往樓梯方向衝。調酒師踹開第一個迎頭上來的人,老白回頭衝著我大喊:“林逸發什麽愣,快點過來!”
我告訴老白先上去,我把那個唱歌的叫過來再上樓。可就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個連手背也紋著圖案的家夥拿刀朝我捅過來。
老白推了一把侍應,讓他們四個先上去,隨後我聽見樓上的關門聲。然後見老白三步兩步從樓梯上飛躍下來。我剛想說老白你快上去啊,然後一個躲閃不及,沒能躲過紋身男的刀。
我想這次玩完了,刀朝著我左胸刺過來,最狠的是那個家夥為了捅我還助跑加速,這速度加上力度估計可以把我的心髒捅穿。還在樓梯旁邊的老白也瞬間傻眼,他原本想衝下樓梯保護我,卻因這一幕停了下來。
整把刀刺入胸腔,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刀身進入身體時的阻力。然而在這一瞬間我突然平靜下來,周圍的各種聲音和動作也靜止下來,時間一下子凝固了。
不疼,一點也不疼。我看著自己的胸口插著一把刀,隻有刀柄露在外麵。捅我的紋身男估計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魯莽行事,一時衝動。他也傻了眼,手像被潑了硫酸,猛地甩開手中的刀,連連後腿好幾步。
我側身對著老白,見他還傻在那裏,但表情開始出現變化。老白的整張臉扭曲著,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林逸”。
這種場麵下,我已經做好接下來血流不止,倒在地上氣絕身亡的準備。臨死前在依依不舍地望一眼老白,對他說楊晨曦以後就拜托你和安姐照顧了。
然而我所幻想的情景並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令在場每個人都驚詫的張開嘴巴的一幕。那把刀在我的身體裏停留了約莫半分鍾,突然又被彈了出來。這是一瞬間的事情,速度之快讓我自己也沒反應過來。隻見彈出來的刀像被我發射出來一樣,又以極快的速度刺向紋身男。
我自己也張大嘴巴,眼睜睜地看著刀從紋身男的手臂貫穿而過,最後落在地上。
紋身男像殺豬一樣疼得大叫,血順著他的手臂湧出來,他捂著傷口慌了神,一邊鬼哭狼嚎一邊往後麵跑。他的兩個兄弟拉住他,其餘人也被他的叫聲喚醒,再次拿著家夥朝我衝過來。老白也清醒過來,從地上撿了根棍子就跑到我身邊一同應戰。
他們衝過來後都停了下來,二十來號人擠在酒吧裏將我和老白團團圍住。他們沒有一個人敢動手,都裝腔作勢地比劃著。人群外傳來紋身男的慘叫聲,但是沒人理會。
我低頭看看自己受傷的地方,除了襯衫破了一個洞,沒有一滴血流出來,也沒有半點痛感。這時我想起在鏡子裏看到印刻在胸口的符咒,一定是它保護我,並且幫我反擊。
我看了老白一眼,湊到他耳邊說:“你錢包裏的護身符帶著吧?”
老白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神。我點點頭,快速說了一句,“它剛才在我身上發揮作用了,你找機會拿出來。”
見我對老白說話,其中一個看起來像頭目的家夥抄起家夥,指著我的鼻子問:“你在和他說什麽?”
我沒說話,用手撥開他豎在我眼前的手指。媽的,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這麽近距離用手指我。一點教養都沒有!老白見狀,也把身體擋在我前麵怒視著他。
“你滾開!”那個頭目不屑一顧地對老白說,然後把剛剛被我推開的手指又豎在我的眼前,說:“我他媽問你呢,你在和他說什麽?”
還來?真要逼我發火是不是?就在這時,我積蓄了許久的憤怒像山崩石裂般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