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海哥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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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撥開他的手,感到身體中有一股熱流湧上大腦,隨之而來的是聚集在胸口的力量,它像一個能量場,不斷地匯聚能量,然後迸發出去。這股力量是我無法駕馭的,但它似曾相識,我突然想起妙乙給我護身符時打在身上的內力。就是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現在又出現了。
然而我還是沒有立即爆發出來,可能我不像老白那樣身經百戰,即使有能力,心中仍然有遲疑有膽怯。我昂起頭,對那個小頭目說:“我不喜歡別人用手指著我。”
想不到這家夥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裏,像喜劇片裏大反派那樣,撇著嘴巴又把手指豎在我的麵前,這一次幹脆頂住我的鼻尖,說:“但我喜歡用手指你,你能把我怎麽樣?不爽你來打我呀,看咱們誰的人多。”
真是個不怕死的家夥,我心裏想。有人求財又人求愛,還有這種上趕著找揍的人,看來我不幫他都說不過去。見他晃著肩膀,一臉賤相,我終於忍不住了,一腳把他踢出幾米遠。
出腳之後,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因為這腳力踢飛一個人就像踢足球一樣輕鬆自如。隨後腿部還有一種釋放出力量後的快感,非常舒服。
小頭目落在酒吧門口的玻璃門上,玻璃瞬時開裂,然後碎了一地。此刻他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但很快我就後悔了,因為這是林海的酒吧,之前已經被這幫混蛋打砸的不成樣子,現在玻璃門又被我踹碎了。一會兒林海趕回來估計會痛哭流涕,還會讓我賠他門。
碎裂的玻璃割破了小頭目的頭皮,等他的人扶他站起來,滿脖子都是血。他還是說不出話,一直發出呃呃的呻吟聲。坐在一旁呻吟的紋身男也捂著胳膊過去了,我發現他不知從哪找來一個破布條把自己的手臂包上了。
老白見我如此英勇,豎著大拇指說:“林逸踹得漂亮。”這時躲在樓上避風頭的幾位也應聲出來,站在樓梯口觀賞接下來的好戲。隻有吧台下麵的駐唱歌手沒有動靜,估計嚇暈了吧。
這時剛才那個被老白揍過的金鏈男說話了,語氣十分囂張地說:“你膽子夠大的啊,我們少爺也敢踹,他是我們老大的兒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聽這話覺得好笑,這麽快就搬出老大嚇唬人,真當我和老白是被嚇大的。我問金鏈男你們老大是何方神聖,連海哥的酒吧也敢砸。
金鏈男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轉身看看幾米外的小頭目,看他被我一腳踹得隻剩下半條命,恐怕也是心有餘悸,後退兩步,定了定神,突然說:“你們給我一起上,打死他倆!”
圍住我們的人倒是聽話,接到金鏈男的命令後,突然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黑壓壓的一群人朝我和老白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我知道自己現在被神力附身,就算寡不敵眾也不至於被打死。但老白不一樣,他身上隻有一枚護身符,而且這東西放在他身上是否奏效還不確定。決不能讓老白和我一起承擔危險!
想到這裏,我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真氣凝聚到一起,一鼓作氣朝著一個方向迸發。隻見三四個精壯男子從我的腳下飛出去,又落在幾米外的衛生間門口。我見到缺口已經打開,將站在我身邊的老白順勢推了出去。
我的確還缺乏經驗,難以掌握運用內力的尺度,老白被我用力一堆,摔倒在吧台旁邊。他用手撐著地麵,皺著眉頭痛苦地想站起來。誰知這時老白身邊突然多了一隻手,一把將老白拉到吧台裏麵。
原來駐唱歌手沒有被嚇暈,還知道把老白拽過去。不枉我剛才拚死去救他。
圍困我的人群被我踹出缺口之後,其他人明顯害怕了。有的人停手後退,有的人幹脆轉身跑到小頭目那裏,隻剩下幾個不怕死的拎著木棍和鋼管。金鏈男早已站在小頭目身邊,他朝著原地未動的幾個家夥喊:“你們上啊,打斷他的腿,還有他打的頭!”
我靠,你這個縮頭烏龜,自己不敢和我正麵交鋒,倒是隔著幾米遠做起指揮來了。我心裏正在暗暗鄙視這個老白的手下敗將,劈頭蓋臉的棍杖又朝我打過來。
看來我不下狠招,他們是誓不罷休啊。折騰了半個晚上我有些累了,而且酒吧被他們破壞的不成樣子。接下來我必須一次性解決掉這些人,免得再和他們浪費氣力。
我抓起迎頭過來的木棍折成兩段,又把隨即落下來的鋼管搶過去掰彎,後麵的幾個棍子鋼管也被我一並處理掉。幾人見手裏的武器都被繳了,相互看了看,準備撤退。
我看出他們的意圖,心想要跑不早點跑,打完我才想起來逃命,天下哪有那麽多便宜事。於是在他們行動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兩個人丟在酒吧門口。剩下三個人嚇壞了,臉色蒼白地抬腳欲跑。我又抓起兩個人再次將他們往門口丟,不想力度沒把握好,勁又用大了,他們衝破玻璃門直接摔倒外麵台階下。
嘩的一聲,另一扇玻璃門也碎了,滿地都是玻璃渣。我心想這下完了,被林海知道不但要賠玻璃,搞不好還會把我吊起來打。我低頭思忖一會兒怎麽和他交待,發現有一灘水流到腳下。往前一看,我麵前的最後一個人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他哆哆嗦嗦地衝著我磕頭,也不管地上滿是自己的尿液,嘴裏重複著大哥饒命,大哥饒命。
好在我不是心狠手辣的冷血動物,見他這樣子怪可憐的,也不想再收拾他,揮揮手讓他走。他連滾帶爬地到了門口,金鏈男和小頭目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呆立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這時老白和樓梯口的幾個人走了過來,站在我身邊,昂首挺胸一副勝利的姿態。駐唱歌手也抱著吉他從吧台裏鑽出來,站到我們的隊列。調音師指著門口的人說:“你們先在門口等著吧,海哥馬上就過來。”
小頭目一聽海哥二字,好像從剛才受到的驚嚇中清醒過來,然後撒腿就跑。他的一眾手下也回過神,打算跟著小頭目一起開溜。老白和調音師剛想上去阻攔,門外一個身影攔住了他們。
“走這麽急,要不要再坐一會兒?”門外的身影聲音低沉地說。
小頭目與他對視後吃了一驚,頓時說不出話來,這時金鏈男趕忙站出來幫忙回應:“海哥,今天不坐了,我們先走了。”
“那砸了我的酒吧,傷了我的弟兄,這筆賬誰來算?”
林海站在門外,身軀穩健,怒目圓睜。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有一股令人窒息的震懾力。他麵對著小頭目,似乎一個眼神就足以令他聞風喪膽。小頭目聽了林海這話果然被嚇得屁滾尿流。顫顫巍巍地又走回酒吧,重新站在門口的旁邊。
調音師雙手插肩,擺出一副有好戲看的樣子。我低頭對老白說:“你說海哥今晚會不會把他們的皮剝了?”
老白搖搖頭,壓低嗓門回道:“不清楚。但這個酒吧是海哥所有產業中最珍視的。這些人敢砸這裏,估計他們來頭也不小。我感覺就是做給海哥看的。”
聽老白這麽說,我突然想起在茶樓的時候,海哥讓餘安安給他找二百個小弟的事情。需要這麽多人,事情肯定小不了。也許今天砸酒吧的人就是海哥即將要應付的對手。
林海見小頭目又進來了,剛剛那雙令人膽寒的雙眼變得溫和了許多。金鏈男也畏首畏尾地跟進來,他連頭也不敢抬,盯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出神。
“虎皮,你今天來也不打聲招呼?”林海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來,隨意一坐,點燃一根香煙。
原來那個小頭目的名字叫虎皮,看來也是道上的綽號。林海似乎與這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挺熟悉,他深吸一口香煙,又拿出一根扔給虎皮。
虎皮接住香煙,低頭發呆的金鏈男像長了複眼一樣,立即覺察到需要幫虎皮點煙,連忙掏出打火機湊了上去。虎皮此刻神情緊張,焦慮地點著腳,他也深吸一口香煙,答道:“海哥,今晚是我衝動了。賠多少錢,要怎麽懲罰,你盡管開口吧。”
“嗬嗬,這話是出來前你老子教你說的?”林海聽虎皮這麽說,反倒皺起眉頭,臉上的表情開始怒火中燒。
虎皮發現林海的臉色變了,知道自己這麽說反而弄巧成拙,於是話風一轉,擺出一副無賴的模樣說道:“今晚的事我爸不知道,和他沒關係。你想怎麽辦直接告訴我吧。”
我望了一眼酒吧,真是慘不忍睹。林海雖然是個流氓頭子,但品味一點也不庸俗。整個酒吧的設計和裝修都十分考究,充滿美感。可現在酒吧就像遭遇龍卷風過境,連牆上掛的裝飾畫都被砸爛了。林海怎麽可能輕易罷休,今晚不辦了虎皮,也會讓他們每人掉一層皮。
林海聽後,把煙頭往空中一彈,剛好落在虎皮的皮鞋上。他笑著,笑中帶著寒意。他走到虎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突然怒吼道:“今晚先給我滾,明天我親自上門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