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危難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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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拳令陳彪猝不及防,他想不到剛才還不問世事,隻顧吃喝的吃貨居然單槍匹馬下車打他。我打完他一拳後,立即鬆開手,看看他到底有什麽反應。
陳彪揉揉自己的臉,抽動了一下鼻子說:“小兄弟拳力還差點,不過勇氣可嘉。知道我原先幹嘛的嗎?省拳擊隊退役的。”
聽陳彪說完,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心想這次真是踢在老虎的屁股上了。難怪虎皮要帶著我出來討債,原來他麵對的是個人實力就可以以一當十的拳擊運動員。
“啐!”我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鄙視地說:“堂堂運動員退役了跑來做流氓,真給國家丟臉!”
“你小子少廢話,什麽時候輪到你教訓我?董文傑那孫子躲車裏不敢出來,你倒是挺有種。老子出來混這麽多年,第一次被你這種毛頭小子打一拳。”陳彪瞪著他的小眼睛說。
其實剛才打他的時候,我也確實有感觸,和打在普通人臉上感覺不一樣。真懷疑以我那花拳繡腿的功力能不能拿下陳彪。
陳彪的兄弟見他挨了一拳,離開車子團團圍住了我,就像那晚在酒吧裏的情形。我看了他們一眼,對陳彪說:“其實被我打也算你的榮幸,不跟你廢話了,欠虎皮的錢加上修車的費用,你是回家拿錢還是去銀行取?”
“我取你娘個腿!”陳彪大聲罵了一句,舉起拳頭衝進人群,朝著我的臉打過來。
說發火就發火?脾氣真暴躁。我眼看陳彪碩大的拳頭砸過來,一個側身躲避,他一拳打向我身後的人。那人估計也是出道不久,反應遲鈍,直接被打翻在地。
陳彪見打到自己人,更是氣急敗壞,朝眾人大喊道:“把他給我按住,別讓他跑了!”
這夥人大概對陳彪的實力毫無質疑,所以隻是圍住我放心大膽的看他怎麽揍扁我。陳彪的喊話,他們過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可這個時候,我已經從躺在地上的倒黴鬼身邊溜走了。
“都他媽是聾子嗎?追!把他給我抓住!”陳彪吼著。
我跑的飛快,兩隻腳不停地加速再加速,任他們在後麵窮追不舍。小鎮的道路我一點也不熟悉,所以隻能憑感覺亂跑。小胡同我不敢走,萬一前麵是死路。我沿著馬路跑了有幾百米,陳彪和他的弟兄們還在追。
天已經黑了,跑著跑著我發現前麵路燈壞了,黑乎乎的看不清前麵有沒有十字路口。就在這時,我發現自己跑上一座橋,橋下還有潺潺水聲。我回頭看看,後麵好像沒人了,陳彪應該不追了吧。
我猶豫了一會兒,準備換個方向走,然後再給虎皮打電話讓他來接我。誰知這時後麵吵吵嚷嚷的追趕聲又出現了,媽的,你們不累我可是要累死了。
剛想抬腳逃跑,一輛麵包車從後麵開過來,一個漂亮的轉彎和刹車橫在我麵前,完美地擋住我的去路。我聽著後麵聲音越來越近,知道這下跑不掉了。
陳彪從後座拉開車門,沒有上來直接給我一拳,而是像我昨天抓唐傑那樣,拎著我把我丟在汽車前麵說:“小子,挺能跑啊,追了你兩公裏路。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乖乖吃我幾拳;第二這車從你身上壓過去。你放心,這地方沒監控。”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下車就給了陳彪一拳,現在好了,搞不好命還搭在這裏。麵包車的車燈在我身上一閃一閃的,我像砧板上的肉,別無選擇。
“彪哥,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剛才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次。你和虎皮之間的事我不摻和。”我悔不當初地求饒。
“你要是一下車就這麽跟我說,我還真會放了你。剛才酒樓裏看你小子人還不錯,誰知你他媽比虎皮還混蛋,敢打我?”
陳彪又想起剛才受我的一拳之辱,越說越氣,他抓起我的衣領,上去就是一拳。
我也不知道印刻在胸口的護身符是失效了還是失靈了,反正這一拳立即打得我眼冒金星,有那麽一兩秒我甚至失去了意識。
這孫子的拳頭果然夠狠,不愧是專業級的選手。除了長見識,切身之痛也是真實的。就在我被陳彪這一拳打得頓時沒有還手之力時,他對準我的鼻子又是一拳。
時至而今,我也無法確定當時究竟是錯覺,還是時間真的變慢了。在陳彪的第二拳打過來後,我的思維有足夠時間思考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挨了這拳,我的鼻梁骨肯定會斷。然後我看見他的拳頭衝過來,以我能夠看清的速度。
突然我的胸口變得滾燙難忍,渾身又充盈著巨大的能量。我看準陳彪拳頭的來路,一把抓住他的手,緊接著滑過手腕抓住他的手臂,我打算找準時機將他一腳踹出去。
然而就在時候,我驚訝的發現充盈在體內的巨大能量無法釋放,我的力氣也是隻能憋著卻使不出來。我慌了,但還在努力嚐試迅速製服陳彪。
白費力氣,我的臉憋的通紅,隻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往外湧,然後一陣惡心襲來,喉嚨一股熱流直衝上來。隻聽噗的一聲,我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這口血噴在了陳彪的臉上,他也被我的突發狀況嚇了一跳。我想趁機逃跑,可是太遲了,陳彪怒吼一聲將我踹了出去。
我落在對麵的橋中心,半躺著許久沒有起來。這時後麵追上來的人將我團團圍住。麵包車上的司機也從車裏鑽下來,陳彪過來踢了我一腳。接下來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雖然是暈過去,但我卻做了一個夢,夢境十分真切,我又回到了那晚妙乙的居所。他仍然盤腿坐著,我打開房門,他望著我,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看來一切事情他都知道了,所以用這種方式再次與我會麵。妙乙捋著長須,重重地歎了口氣。我看著他,心中感到無比慚愧。
我帶著歉意把錦囊被搶,護身符染了血並且送給老白的事情都說出來。我以為他會勃然大怒,誰知妙乙平靜地說:“年輕人,你根基太淺,凡心未定,我早已料到。”
我說道長,既然如此你又為何交予我?
妙乙神情悲傷地說:“事已如此,有的事不談也罷。你我緣分盡了,以後不會再見。”
聽到這裏,我心裏也有點難過,感覺自己辜負了妙乙的信任,還有他對我沒有吐露的期待。我鞠了一躬,說:“那個錦囊我會盡快要回來放回原處的。”
妙乙笑了,似乎早有打算,說:“錦囊很快就會物歸原主,你不必擔憂。”
本來我還想問問符咒印在胸口上的事情,可妙乙製造的夢境卻倏然結束了。我聽到周圍吵鬧的聲音。睜開眼睛,幾十號人都在盯著我看。我聽到有人說:“彪哥太猛了,不會一腳把他踹死了吧。”
雖然現在沒了妙乙借我神力,但我也不是隨便就被踹死的。我忍著疼痛艱難地爬起來,說:“老子還沒死呢!你亂講什麽?”
陳彪臉上還沾著我的血,他伸出手把我拉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說:“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天就放過你了。不過以後你再出現在鎮上,我絕不輕饒你。”
看著陳彪發達的胸肌,還有粗壯的手臂,我想既然他肯放過我,我還是別再逞能了。毛瑟和虎皮也不知去了哪裏,我先明哲保身再說。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瘸一拐地走下橋,感覺自己此時淒涼又落魄。身後的陳彪還在看著我,我加快腳步,萬一他反悔了呢。
這時兩輛車朝我開過來,我以為虎皮打電話叫來救兵了。我心中大喜,他總算還有良心知道跑來救我。車停下來後,我朝著汽車喊虎皮的名字,不想下車的人竟然是老白還有鄴哥。
老白下車二話沒說就拉著他老爸往橋上走過去,後麵還跟著十來個人。我正納悶老白怎麽會來,隻見陳彪也來勢洶洶地帶人下橋。
兩夥人最終在橋頭碰麵,我聽到鄴哥在和他說什麽,可是很快他們突然大打出手。鄴哥拉著老白向後退,我也跑了過去。鄴哥見到過來,用長輩的口吻說:“小逸,以後做事不能這麽魯莽,要有分寸。要不是申申今天找我,你現在怎麽辦?”
沒過半分鍾,三十個人已經被鄴哥的人解決掉一半,剩下的再次抱頭鼠竄,有的人還滾下草地掉進河裏,然後我聽見劈裏啪啦的水花聲。
這幫鼠輩真是沒用,我心裏想,有能耐別跑啊。正想著,陳彪已經下了橋,我見他抱著一塊大石頭,向我們砸過來。
我們躲閃開後,鄴哥幾個大步躍到他麵前,司機啊的一聲撇下陳彪就跑,鑽進麵包車一溜煙開走了。
陳彪現在落在鄴哥手上,他也知道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吃,可是為時已晚。鄴哥也像他剛才打我那樣,一拳打得他齜牙咧嘴,鼻血嗖的湧了出來。
鄴哥把他扯到橋頭,掏出槍抓住他的頭發在橋柱上撞,最後將他的頭按在草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住他的脖子。
陳彪老老實實地啃著青草爛泥,他的弟兄早就跑得無影無蹤。鄴哥把陳彪交給我,說:“小逸,槍你先拿著,小心點。我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我看著老白,心裏對他充滿了感激。老白父子走後,我享受著夜風的舒爽,慢慢抽著煙,這時後麵又有一輛車子開過來。遠光燈照的刺眼,又會是什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