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鎮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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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老白麽,他怎麽會坐在學校門口?我看看手機,快半夜十二點了。自從下午我和他在街心公園分手後,不知他去過哪裏。
其實我現在見到他挺尷尬的,下午我表現的那麽決絕,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現在在這裏碰到他,或許我應該當成沒看見繼續走。
老白看到我主動站了起來,衝我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讓我別走,然後朝著我走過來。
幾秒鍾之後,我們又麵對麵站在一起,可是突然我不知道說什麽好。老白先開口了,他把鼻子湊近我聞聞,說:“林逸,你喝酒了。”
我點點頭,想問他為什麽坐在學校門口。老白聞見我渾身酒氣繼續說道:“醫院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晚上我和安安去醫院找過你。你不用擔心,唐傑已經醒了,隻是輕微腦震蕩,死不了。”
“謝謝你,老白。很晚了,你早點回家吧。”
說完,我繼續向前走,留下老白一個人在學校門口。我感覺自己挺絕情的,不過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沒有再回頭的餘地。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學校,就見到毛瑟在學校門口等我。我挺驚訝的,心想他昨晚喝的爛醉如泥,今天居然起這麽早。
毛瑟看我從出租車上下來,馬上迎上來打招呼,“昨晚見笑了,後來喝的有點多。逸哥,今天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陪我和虎皮出去辦點事。”
“行啊,不過我得下午放學才有時間。”我說。
“那我下午來接你,你白天好好上課就行。強子!”毛瑟說著對身後的小弟遞了個眼神。
他的小弟應聲過來,把手裏拎的塑料袋遞給我。我接過來,發覺塑料袋熱乎乎的,散發著食物的香氣。毛瑟又說:“逸哥起來還沒吃早餐吧,我給你帶了一些,你到教室趁熱吃。”
毛瑟說完帶著小弟大搖大擺地走了,我心想難怪他們兄弟倆昨天急著找我,原來今天就有事用到我了。
到了班級,我打開袋子,頓時傻眼。塑料袋裏麵裝著豆漿、燒餅、生煎、雞蛋、粥、小菜還有一盒口水雞和五香牛肉。這頓早餐真是夠豐盛的,可惜我吃不了啊!
這時我聞到除了早餐的香氣,還有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出現在我身邊。抬頭一看是餘安安,她站在我身邊,依然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
我說安姐有何貴幹?餘安安沒說話,繼續盯著我看。我以為她被早餐勾引才跑到我這裏,她陰陽怪氣地說:“一日不見,刮目相看啊。以後我也要叫你逸哥了。”
“安姐,我聽不懂你說什麽,你繼續叫我林逸就好。”我平靜地說。
餘安安看我裝傻立即火冒三丈,指著我大聲說:“你跟林海作對我管不著,但你他媽現在和毛瑟勾結在一起,就是等於向銘申宣戰,還有我!”
她這話聽得我摸不到頭腦,老白和毛瑟是死對頭嗎?昨天看起來不像啊。我問她這又是什麽意思?其實我沒想過與任何人為敵。
就在這時,老白走進教室,他過來拉走火燒得正旺的餘安安,對我說了句:“林逸,你別怪她,以後和你再說。”
我說沒事,她也隻是護著你。然後我把一大袋子早餐送給老白,老白接過來看看,沒有拒絕我,說了聲謝謝回到座位。
接下來一整天,餘安安見到我就氣不打一出來,我幹脆坐在座位上老實看功課做題。看來早晨毛瑟到學校找我被她看見了,隻是他們之間不為人知的有什麽過節呢?
我挺後悔早晨答應給毛瑟幫忙的,從午後兩點開始,胸口的印記又開始痛,我真想把這塊皮膚割掉。可下午最後一節課還沒下課,毛瑟就發短信說他在門口等我。
沒辦法,答應了人家不得不去。最近我幾乎沒上過晚自習,放學後我直接拿書包走人。
可是出了學校門口並沒有看到毛瑟的身影,我等了一會兒,才發現路邊停著一輛英菲尼迪,毛瑟坐在裏麵打瞌睡。我敲敲玻璃,他擦了下口水說快上來吧。
毛瑟開車的速度很快,這讓有點暈車的我一路上捂著嘴巴幹嘔。他帶我去一個不知名的小鎮,車程大約一個多小時。
到了鎮上,毛瑟把車停在超市門口買了兩瓶飲料給我。我突然覺得這人雖然比較粗魯,但人其實挺不錯的。
最終毛瑟把車停在一家台球廳,我跟隨他下車,然後走進去。我挺驚訝什麽年代了,還有台球廳這種場所。毛瑟不以為然地笑笑,說了句,小地方嘛,錄像廳都有。
進去以後發現虎皮也在裏麵,正坐在椅子上揉搓台球杆。虎皮見我來了,好像一下子有了底氣,他岔開腿吊兒郎當地說:“陳彪,輸你幾杆小意思,算我請你吃飯。你先把上次混場子借我的錢還了。”
我看到球台邊上一個紋身戴金鏈,手臂上有一條彎月形狀刀疤的胖子在打球。他好像沒聽見虎皮說話,專心致誌地把球一個個地送進球袋。
毛瑟見刀疤男不作聲,不爽地說:“陳彪,你耳朵掉了?聽說你贏了不少。”
“哪有哪有,我有錢也不會窩在這裏打球了。”刀疤男說著將最後一個球送進球袋。
坐在一旁的虎皮聽刀疤男想賴賬,目露凶光,但這種眼神轉瞬即逝。他咧嘴一笑說:“今天我帶過來一個朋友,特意來嚐嚐這裏的魚,你盡個地主之誼吧。”
刀疤男放下球杆,滿口答應下來,我們一行人又驅車前往一個酒樓。
酒樓據說是鎮上生意最好的,我們進去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刀疤男叫來酒樓經理說了幾句,經理把我們帶到樓上一個鎖著門的包間。
點了一桌子菜,刀疤男抽著香煙笑嗬嗬地挨個讓我嚐嚐,好像把我當成剛從山溝出來的文盲一樣。虎皮和毛瑟心不在焉地隨便用筷子夾上幾口,等待著時機。
我不想管這些,他們愛吃不吃,於是在刀疤男殷勤地介紹下,一口接著一口,吃得滿嘴流油。這時虎皮手機響了,趁虎皮出去接電話的空當,毛瑟對刀疤男說:“我們哥倆今天來鎮上,肯定不能空手回去,你自己看著辦。”
刀疤男聽後一臉疲倦地說:“行,先讓這小兄弟吃完,出去再說吧。”
他這麽一說,我都不好意思繼續往嘴裏塞東西了,我說差不多了,我吃飽了,你們有事出去談吧。
接著毛瑟走在最前麵,刀疤男出了包間直接下樓結賬,我隨毛瑟一起走到虎皮旁邊。虎皮站在酒樓門口,他的電話還沒打完,直到刀疤男也過來了,他才匆匆掛斷電話。
毛瑟對刀疤男說,去你家坐坐。然後我們又一起驅車前往他家。各自上車前,我看到虎皮對毛瑟悄聲說了幾句話。
刀疤男住在一個很老的小區,連物業都沒有,房子年份估計有二三十年。我們的車停在他家樓下,從上了車就有點緊張不安的刀疤男說話了:“董少,其實那點錢對你來說還不夠給弟妹買包包化妝品的,再寬限我半個月吧。”
坐在副駕駛上的虎皮沒說話,打開車窗抽煙。毛瑟轉過頭,對我身邊的刀疤男說:“陳彪,這筆賬我沒記錯是兩個月前的事了吧。現在車都開到你家樓下了,你跟我們說這個?”
我以為他們會因為錢繼續互相周旋下去,就在這時候,兩個麵包車停在我們旁邊。我開始以為是小區居民,誰知從兩輛車上下來三十多號人。
肯定是刀疤男事先叫好的人,我的心咯噔一下,有點慌亂。而毛瑟和虎皮卻麵不改色,沒有絲毫懼怕,好像拿不到錢他們就賴在這裏一樣。
“陳彪,你嚇唬誰呢?看我今天沒帶人來是不是?”虎皮不以為然地說。
刀疤男又沒理他,突然打開車門下了車。沒等虎皮和毛瑟發怒,車外就傳來刀疤男的聲音,他大聲說:“給我砸!”
然後我們感到車子在劇烈地晃動,伴隨著巨大的聲音。車外的那夥人拿著家夥圍住虎皮的車,幾分鍾就把車子外殼砸成廢銅爛鐵,連車窗的玻璃也布滿了裂紋。
虎皮像沒事人一樣,見他們停手,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然後喝了口水,突然轉過頭對我說:“逸哥,今天本來隻想讓你嚇嚇陳彪,這小子挺狠啊。你能幫我解決這些人嗎?”
聽他說完,我坐在後座剛受完驚嚇,又被派遣做敢死隊隊長。三十多人,我赤手空拳怎麽對付?我拿機槍掃射啊。我說虎皮哥,這事有點懸,你看外麵多少人。
沒想虎皮對我信心十足,讓我現在就上。我心裏罵了一句,真他媽不把我當人,要是老白,哪怕我能通天,也不會讓我鋌而走險。
這時車外又開始叫囂,這次不光是刀疤男,還有他叫來的兄弟。我看這形勢,接下來我們三個可能要被強行拖出去了。既然如此,還不如遵從虎皮的趕鴨子上架,能不能對付他們,我隻能見機行事了,反正橫豎都要打。
我說虎皮哥那我先上了,你和毛瑟哥坐車裏先別動。虎皮點點頭,說他再打一個電話。
打開車門,刀疤男見到我一個人走出來,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可能真把我當成來鎮上吃喝的食客了。我突然抓住他的頭發,上去就是一拳,然後說:“陳彪,修車錢今晚也得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