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塔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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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戒備森嚴的城堡顯然是一個人傻錢多的紈絝子弟用來虛張聲勢的,遇到的幾個守衛都身手參差不齊,應該是二流的雇傭兵,塔利倩繞開了幾個人高馬大的,結果了幾個完全沒抵抗能力的,就這樣閃入了一間臥室。她化身為影子緊貼著壁爐對麵的牆壁,饒有興趣的想:布萊特的馬比自己整整慢了一天,“小黑貓”得到了命令,知道機會到了,匆匆忙忙的甚至拋下了他的武器,塔利倩壞笑著,即使如此仍然比我慢了一天,等到布萊克到了北港,我要好好給她漲點兒記性了!
不過,塔利倩開始認真了,我得先把這個傻丫頭搞定了,她的眼睛中流露出一股惡意,但是她的笑容卻像是一朵盛開的小花,她惡作劇般等待著,百無聊賴觀察起這個虛張聲勢的“豪華房間”。
床的確夠華麗的,這城堡主人還是有點兒資本,牆壁上各種酒精飲料潑灑的痕跡能表明這是一個多麽討人嫌棄的紈絝子弟。彩色的玻璃包裹著蠟燭的光,讓這個屋子顯得光怪陸離,但是影子的顏色不會改變,塔利倩在這些影子中找到了成千上萬個藏身處。她繼續觀察,酒杯裏的紅色汙漬也能證明這個富麗堂皇的小城堡就是一個草包,但凡是細節的東西都透漏出一股濃鬱的暴發戶氣息。這個“小男孩”還有不少的侍衛和仆人,不過他們都是對付工作打發時間的主兒,塔利倩在太陽剛落山的時候進入房間到現在,隻有一個胖胖的老媽子開門進來繞了一圈,甚至連一角掉落在地上的床被都沒收拾就出去了。
接著塔利倩又仔細的對照了一下這個小毛孩子身上拿來的勳章,沒錯,就是這座“凶狼城堡”,亞種沃夫也敢為自己的府邸起這樣的名字,看來北港離法特瑞拉還是遠啊。
想到這兒塔利倩又要忍不住笑出聲了,安德莉亞這個蠢姑娘竟然連自己都沒認出來,在那麽一個視野中心,最容易被注意到的位置,你已經遲鈍並且麻痹了,安德莉亞,看來你是需要一次深刻的教訓了。
大門打開了,塔利倩等的渾身都酸痛了,剛要活動一下,就聽見了腳步聲,塔利倩躍起躲在房梁的陰影中,一個特殊的反射鏡片幫助她觀察房間裏的情況。門外進來兩個衣不蔽體的女人,她們互相曖昧著,塔利倩饒有興趣,還無聲的咽了一下口水,緊接著大門又打開了,“蠢姑娘”被“護送”進來。
“等我沐浴結束,你們負責讓這個小婊子準備好,我不想失望!”這個家夥竟然敢這樣稱呼安德莉亞!
“多麽消瘦啊……竟然會帶這麽個瘦猴子來。”這個肮髒的女人竟然跟我有相同的審美。
“真可惜……本以為在公爵享用你之後,你還能為我們帶來快樂呢!”我錯了,我們審美不同。
“別難過,你還有我。”是呀,你們就雙宿雙飛吧,安德莉亞可是我的!
其實根本不用細致的觀察,塔利倩就知道安德莉亞太自信了,她覺得自己可以搞定一切,然而這兩個侍衛她根本搞不定,這兩個侍衛可不是門外那些雇傭兵,安德莉亞顯然不會注意到他們身上的,私生狼的標誌。的確,她已經太久沒有受過訓練,甚至在北港加入了工會,這個選擇也讓塔利倩瞠目結舌。如果不是她對安德莉亞喜愛有加,她早就應該來取走這個叛徒的性命,也正是因為她搶走了這個任務,安德莉亞才得以活到現在,現在,寒神不會等待了,塔利倩做了一個決定,留下安德莉亞的命。因為這個決定,她要在未來的時候,想方設法留住自己的命。
但在這之前,她要玩一個危險的遊戲。讓安德莉亞明白,她之前多麽愚蠢,她們本可以在寇德教堂朝夕相處,但是安德莉亞竟然跟隨洛麗瑪絲逃跑了!因為安德莉亞,塔利倩願意做洛麗瑪絲在寇德教堂的內應,因為安德莉亞,塔利倩收斂自己對紅發的看法,為狼肋獲取情報掙得席特麗的信任,因為安德莉亞,塔利倩停留在北港許久,早已經過了陽圖島匯報信息的時機,塔利倩掌握安德莉亞的行蹤很久了,但她想好好地等一陣子,等待這個迷途的小女孩回到寒神的懷抱。
啊!安德莉亞雖然比以前虛弱,但她的意誌還未被消磨,不過身後的長矛在塔利倩看來純屬是運氣。等等……這個笨蛋,竟然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兩個毫無威脅的“神女”身上,這下安德莉亞走上塔利倩的劇情了。然而下一秒塔利倩就吃驚了,啊!她竟然還念起了這句話!塔利倩忍住了回複她的衝動。
塔利倩有些失望,同時也很興奮,安德莉亞不複當日了,她的軟弱無力的身體可能會失去塔利倩的垂青了,但願她的眼神還擁有以往的味道,那股讓塔利倩無法拒絕的味道。
愚蠢……塔利倩開始懷疑安塔利亞的雙眼是否還有智慧之光,一偏頭的功夫塔利倩就知道這個床的重量,現在的塔利倩也需要一個非常特定的姿勢才能將它掀起來,而安德莉亞選擇的,是一個最糟糕的姿勢。
好了,已經不能再等了,安德莉亞不會回到寒神的懷抱,而現在,也不能讓敬愛的寒神就這樣帶走她,她是我的,不論她變成什麽樣子!
首先將所有可笑的蠟燭都蓋住!黑夜才是我的舞台!
順手先解決了這兩柄刺向床底的長矛,塔利倩沒有把握她是不是晚了一點,可要好好保存安德莉亞的小臉兒啊,這個消瘦的女孩就剩下這一個美麗的地方了!
“生死周而複始,紳士們。”盔甲在切割者麵前不過就是擺設,塔利倩的臂刃和短刀像是靈活的手指,準確的找到了最軟弱的地方,取出跳動並活躍的鮮血,緊張而恐懼的靈魂,他們都屬於寒神。
“讓我看看你已經變成什麽樣兒了?”塔利倩點燃了一根蠟燭,接著她用這根蠟燭引燃了其他的蠟燭。
“你……一直在房間?”安德莉亞軟弱到了塔利倩預估不到的地步了,她從床底下爬出來顯得手腳都不協調了,哦天哪!她的臉上有一處小小的傷痕!正在慢慢向外溢出血呢!這兩個混蛋!還有我!我竟然多等待了那麽一瞬!
“我每天都有眼睛看著你。”塔利倩努力對著安德莉亞做出微笑,但是這道傷痕帶來的憤怒她已經無法遏製,他掄起切割者迅猛的刺入侍衛的脖子,撬開胸甲,她看到安德莉亞皺起眉頭。塔利倩心疼的看著她臉上的傷口,像丟垃圾一樣的丟開胸甲,開始切割屍體的胸腔,這道弧線精準的避開了肺部,胸膈是塔利倩最不喜歡的部分,他喜歡切開它直接向小腹走去。
突然她停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提醒了她,她又一次失控了,而且是在安德莉亞麵前。“寒神要求的不是對死亡的裝飾,而是單純樸素,迅捷安靜的終結,這才是生命的開始。”
天哪洛麗瑪絲,我又幹了什麽!我一定讓你失望了,更嚴重的是……我又讓安德莉亞失望了吧!
“我們走吧。”塔利倩知道她盡力做出的微笑簡直像是一條蒼白的死魚,她迅速收起切割者,推開窗戶,安德莉亞跟在她身後。
“你開始傾斜於洛麗瑪絲了?”安德莉亞跳下窗戶抓住繩索時問。
“三年了,你有太多事情不知道。”
“我起碼可以知道現在要去哪裏了吧?”
“拿肢解者。”
“布萊克也來了?等等!你們到北港幹什麽?”
“一個看起來像是船木的包裹,諾斯沒有多少好木材,在它被發現是一柄駭人的武器之前找到它,布萊克明天應該到這裏。”
“她從不丟掉武器,為什麽要這樣運輸過來?”兩個人前後落地。
塔利倩回身給了安德莉亞一個耳光,抓住她後額的頭發,將她的臉放在自己的鼻子前,她皺著眉頭盡力不去看那道小小的傷口。“你變得軟弱,她更糟,她被嚇壞了。”
塔利倩看著安德莉亞的雙眼,那些光芒已經不再,酒精帶來的迷離覆蓋了他的雙瞳,她心裏歎了一口氣,踮起腳尖親吻了她的額頭。轉身向著集市方向走去。
如果你能有你往日一半的氣味,我都會親吻你的嘴唇,我永遠失去你了,我深愛的安德莉亞。“跟上,日出前要找到它,你還記得它的樣子麽?”塔利倩語調冰冷。
安德莉亞緊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