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塔利倩&托比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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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革時,安德裏亞曾經第一個跟隨您,如果說她是叛徒,那麽也是您把她弄丟的!”塔利倩越發不能控製自己。
“我想要聽的不是關於我的故事,而是關於你的。”尊主安靜的坐在房間內。
“三年以來,我都奉命執行狼肋和諾斯的任務……”
“除了殺掉安德莉亞。”洛麗瑪絲說道。
“是您說過,我們應當是自由的,應當尋找自己的歡樂…”
“好了,塔利倩。”尊者的儀態並不因為她短暫的疲憊而失去光彩,她兩次製止了塔利倩的話,看來尊者是想要開口,卻在等待。
“安德莉亞告訴我她不願意侍奉寒神,從某種角度來說,她從未願意過,所以我讓她自由離開,我們雖然和席特麗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我們侍奉的都是一個神,而安德莉亞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叛徒。”
“那為什麽您還要救她?”塔利倩不理解。
“寒神並沒有要求我們侍奉她,而是我們,請求寒神給與我們機會,如果安德莉亞不珍惜這個機會,她自然可以走,你也一樣。”
“所以現在您身邊甚至連一個信徒都沒有了麽?”
“我不是寒神,為何要讓她們每天圍繞著我?”洛麗瑪絲站起身,漫步走向窗邊。“我一直在想,諾斯的問題到底在哪裏?我們虔誠的侍奉寒神,卻得到的是虛假的教育,使得我們似乎不斷地在惹怒她。寒神雖然並未降下災禍,但是卻預言了沃夫的終結。”
“沃夫的終結?”塔利倩非常不解,她從未聽人提起。
“烈火灼燒每一寸冰冷,凜冽凍結所有的火舌,逝去渡步無盡新生,新生降臨冰火消逝。”洛麗瑪絲尊者低聲的默念,“這是227年對沃夫的新王的預言,你能聽懂麽?”
“當火焰和寒冷結合在一起,逝去的王者將會降臨在人間。新的王必須降臨在火中的冰冷裏。”大門被推開,布萊克走了進來,“這房間隔音很差,尊者,我希望您能尋找一個更加安全的位置。”
“當你重新拿到‘肢解者’,我就覺得這裏足夠安全了。”洛麗瑪絲端著自己雙肘,走到布萊克麵前,伸出一隻手撫摸布萊克的麵具。
塔利倩明顯的看到布萊克閉上眼睛,似乎能感受到這撫摸,卻略帶顫抖,似乎是恐懼。
“對不起,尊者,我不會再忘記武器。”
“你不是忘記,你是放棄了,你覺得我們走上了絕路。”洛麗瑪絲收回手,布萊克睜開雙眼,平常的堅毅回到他的身上。
“尊者,我可以殺掉任何威脅我們的人,可是這種殺戮要持續到什麽時候?諾斯有成千上萬的無麵修女,影子也有成百上千,萊特雷……他們的殺意已到,席……那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像是安德莉亞這樣埋藏在北港這種複雜的環境裏生還的影子每天都在減少,而且我相信,如果不是塔利倩,她也可能早就死去了。”
“生死周而複始,我的姐妹。”洛麗瑪絲轉過身,麵帶微笑,“你恐懼死亡,卻不恐懼自己生命的消逝,我真是看不透你呢,布萊克。”
“尊者,布萊克說的很對,我們需要終結這一切,從第一任席特麗開始,我們就和火神信徒劃清界限,如今,我們也需要一些方法,與席特麗劃清界限,這樣才能保證我們的信仰能夠繼續延存。”塔利倩也站起身來。
“我想,這就是我和你們不同的原因,你們從未真正看待過事物。”洛麗瑪絲有些發抖,“我們和火神信徒劃清界限是因為我們供奉的都是真神!我們不是容忍火神信徒的存在,而是許可火神信徒的存在,並尊重火神的信徒!席特麗正在褻瀆寒神,因為他是一個沃夫!諾斯現在留下的,有一大部分都是紅發!寒神是真神的存在,不是沃夫控製這大陸的工具!圓形祭祀不能威嚇住神的仆從,卻能威嚇政治犯,還有那些底層的平民!異教徒!這不是神的旨意!我們是神的仆從,我們要鏟除這些褻瀆神靈的人!你們還勸說我與他們劃清界限?”
塔利倩驚恐的單膝下跪,低下頭,她知道她犯了一個非常可笑的錯誤,她感覺到身邊的布萊克也跪了下來,她不敢轉過頭看布萊克,她知道洛麗瑪絲怒不可遏。
“對不起……我的姐妹,我隻是想要告訴你們真理,我不應該發這麽大的脾氣,”塔利倩感受到洛麗瑪絲的手上千攙扶他的胳膊,於是她馬上站起身,身旁的布萊克也站了起來。“所以,布萊克,塔利倩,不論任何時候,不要放下你們的武器,不要停止抵抗,我們是最後的,寒神的旨意。”
“生死周而複始,我的姐妹。布萊克,你說的很對,這裏不能久留了,帶上昏迷的男子”洛麗瑪絲轉向塔利倩,“如果你堅持,也帶上安德莉亞,我們該換個地方了。”
“生死周而複始。”二人齊聲。
托比亞斯
北港的小屋暖和了起來,這比在倉庫爆炸之前認為自己要睡在雨中的托比亞斯想象的要好很多,她遭到伏擊,孤注一擲想要與對手同歸於盡,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溫暖的小屋並沒有寒神的蹤跡,倒是有一個顯然易見的寒神信徒先開口了。
“很抱歉,朋友…我並沒有給你太多的…時間。對於我和我的姐妹來說,時間爭分奪秒,轉瞬即逝,布萊克是可靠地夥伴,其他的姐妹也一樣。”這幾個危險的女人中的一個說話了,看起來比其他二人更加老練的那個。
“你們是寒神的信徒,對麽。”托比亞斯覺得自己胸口似乎被灰塵堵塞,使得他難以開口,但是喝了這個陌生女人給他的東西之後,他可以勉強發出聲音,“明明知道我的信仰,為什麽還要救我。”
“正是因為知道你的信仰,才要把你救下來,我們兩教之間存在太大的誤會。”說話人身著花色的旗袍,這是東方的服飾,戴澤特,或者秘密鎮?頭骨和紅色的花朵相間的布料將這名顯然意見的刺客矯健的身軀包裹起來,托比亞斯隻在不經意的一撇中記下了這種服飾,但是這種花色卻全然無知。這女人說完話轉過頭去。她身後一位身著黑白色緊身衣褲,露著誘人大腿,頭戴黑白格子禮帽的短發女孩走了上來。
“很抱歉,我是說…我以為你是一個小偷。”她脫下帽子點頭道歉。
“哈哈哈,洛麗瑪絲,你聽到了麽?安德裏亞覺得別人是小偷,看來她忘記了她在北港那些驚心動魄,偷雞摸狗的日子啦!”另外一邊服飾顯然與較年長者相近的女孩說話了,聲音雖然細嫩很多,但是口氣卻非常張揚。
“她們以為你要拿走的是這個。”最後一個女孩,比另外二人看起來修長,卻實際上並不高出多少,她蒙著半邊臉頰,帽子上有一個巨大的頭骨配飾,漏出的眼睛冷峻無情,一隻手舉起一把巨大無比的…托比亞斯思考了很久,應該是一把巨大的劍。
“生死周而複始姐妹們,我們快把我們的小客人搞暈了。”年長者說話了,另外三人退後站立,卻也盯著托比亞斯,三雙眼睛三個表情,一個帶著抱歉,一個帶著似是而非的笑,另一個…麵無表情。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諾斯的洛麗瑪絲,如果你了解諾斯,就知道我是影子的領導者,現在是寒神異教的尊者,當然,席特麗的人們這麽叫我們,我身後三名戰士…兩名戰士分別是”
“安德裏亞”道歉的人
“塔利倩”笑著的女孩
“布萊克?凱特”麵無表情的家夥。
“等等,洛麗瑪絲…尊者。”托比亞斯慢慢坐起來。
“不,孩子,隻有教內的人才會稱呼我尊者,你可以隻叫我的名字。”洛麗瑪絲臉上帶著包容的笑。
“你說最後一個,”托比亞斯指著麵無表情的布萊克,“他為什麽…會有姓氏?難道他是大陸先民的後裔?”
“你知道的真不少,不過還不夠多,大陸先民並沒有凱特這個姓氏,雖然大陸中部建立起了凱特城,但那些先祖的旗幟中,並沒有貓的圖騰。”洛麗瑪絲擺擺手,“她隻是來自凱特城的孤兒,我們都是平民,沒有姓氏,信仰寒神的人,也沒有名字,但是依從我倡導的信仰中,我們擁有自己的名字,布萊克用這個名字後綴來記住自己的家鄉。”
“你之前說…影子?這個組織真的存在?”托比亞斯問到,借由洛麗瑪絲給的藥劑之後,身上的傷並不那麽妨礙他了。
“影子是出色的暗殺者,也是出色的戰場尖兵,她們適合收集情報並突入戰場後方,對個體目標進行打擊,但是我們並不是為殺戮而來,也並沒有接到任何賽威特或者薩爾拉的邀請,我們是來尋求幫助的。”
“一個…工作職位?”托比亞斯緩慢的站起身。
“你是火神信徒,我說的沒錯吧”洛麗瑪絲回身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托比亞斯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想借由你,引薦我們去薩爾拉工會。”
“寒神信徒…去薩爾拉工會,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引薦。”
“我筆下的影子,全部都是非紅發的平民,但是我們的分裂也並不是發色的問題,這是我們信仰的分歧,在這之前,我無比的信任每一個席特麗。”洛麗瑪絲擺擺手,三人走出房間關上門,接著洛麗瑪絲開始了講述,並時不時的為托比亞斯的傷口提供幫助。
“你說…你在水流中看到了預示?一個…言說不清的人…”托比亞斯終於找到機會開口。
“我相信那就是寒神。”洛麗瑪絲打斷道。
“好的,寒神,當然,他的外貌無可言說,她對圓形祭祀的貢品感到厭惡,並且在這幾百年,他都時時刻刻忍受著這種…厭惡?”
“對,所以這是對神的褻瀆。簡而言之,我們徹底分道揚鑣了,不久之前,仍然還在諾斯大教堂的布萊克接到了狼肋的信件,我相信我們有對工會非常有利的情報,作為引薦的交換條件”
“首先,我要知道這情報,其次,我要驗證情報才能決定是否需要幫助你。”托比亞斯小心翼翼。
“沒問題,孩子,我要提醒你的是,時間所剩不多,當然我們也並不害怕你會玩什麽花樣,我們可以自己找到薩爾拉,你可以驗證你懷疑的事情,但是時間別太長,畢竟有一個人引薦也會省去很多時間。”洛麗瑪絲起身打開房門,“而且,薩爾拉似乎不在伊森格爾的公會駐地,而是在法特瑞拉的狼肋,我們可以一同去確認情報的準確性,當然這段路要依靠你來躲過諾斯的追兵。”說完洛麗瑪絲走出門外,關上了門。
他甚至沒有說晚安,托比亞斯懊惱的想,我應該是卷入了什麽陰謀中,不過不管如何,法特瑞拉有對賽威特有用的東西,我得要未雨綢繆了。托比亞斯想著回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