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高雲來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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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高雲來的改變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程旖旎這小妮子大徹大悟的背後,藏著不少小女人的柔情。

    這種柔情一般時候沒有迸發的可能,隻有每一次李澤樹出現的時候,她才會表現得特別不對。

    女人對女人都是格外了解的,所以女人的小心思,最先能察覺的往往是女人。

    程旖旎的性格和我不一樣,她看似毫無心事,其實她的心事都喜歡悶在肚子裏,不喜歡講出來。

    即便她喜歡一個人,她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不知道她從暗戀李澤樹,到開始約李澤樹去看畫展,中間經曆了多麽漫長的過程,又需要多少的勇氣。

    但是我明白,並不容易。

    我內心真的希望李澤樹答應她,可是如果李澤樹並不喜歡,我又很介意李澤樹答應她。

    我已經把程旖旎當成了我生命中的親人,她和楊雪、棒子一樣在我心裏有很高的地位。

    而李澤樹,我把他看成我人生中的知己,不痛不癢在我生命裏陪伴了這麽幾年,從最初與我曖昧到如今漸漸把當初的情愫放在心裏,而漸漸變成友人。

    每一種情我都很珍惜,我尤其不希望的,便是看到他們之間出現任何裂縫。

    我的話李澤樹聽明白了,我想他會知道怎麽做的。

    果然,幾天後,程旖旎突然跟我請假,然後告訴我,她要去看一個畫展。

    我不動聲色的答應,內心卻是狂喜的。事情有了眉目,我在心底深深為他們祝福。

    周日,秦之傾帶著我去了高雲來的別墅,我們抱著酥酥,偽裝成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樣,穿著清一色的親子裝,開著車出現在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一走近那裏,心便自然而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抑,秦之傾為我抱著酥酥。

    酥酥這家夥的個性不知道是隨我還是隨某人,特別吃得開想得開,從小就賊,好養活,跟誰都親近。

    秦之傾回來沒多久,她就特別黏秦之傾,秦之傾抱她,她樂得在他懷裏咯咯笑,搞得秦之傾也特別寵她,動不動就“女兒、女兒”的喊。

    安北在上海待了那麽久,事情的來來回回他已經明白了不少,大概是從小就對我放心慣了,看到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我自己心裏又有譜,於是索性便什麽都沒多說,就這麽稀裏糊塗、開開心心地過好當下每一天。

    我和秦之傾出現在高雲來家裏的時候,那幫人都到齊了。

    整整快兩年的時間沒見,呂碧薇還是和從前一樣,一副端莊可人、不遠不近的模樣秦之勉也在高雲來的安排下嫁了人,嫁了東海製藥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高層,小夥子看上去瘦小精幹,兩隻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幹事的人秦之奮有些胖了,臉上漸漸開始呈現出中年人的態勢,頭發比以前稀疏了不少,不再似從前那樣帥氣逼人,開始有些頹勢顯現而蘇凜

    蘇凜就那麽淡淡坐在那裏,離呂碧薇很遠,離其他人也有一些距離。他依然是西裝革履的打扮,當看到我和秦之傾帶著酥酥走進來的時候,他的眼角迅速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可是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秦之傾,你站起來了?”最先驚訝不已的是鬱霓,她激動得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的,我承認,坐在輪椅上的秦之傾就很帥,站起來後的他,更帥了。

    高雲來的目光裏也呈現出濃濃的驚訝,隨後她望向了我懷中的酥酥。第一眼看到酥酥的時候,她的目光十分複雜。

    是,隻要仔細看,都能看得出來,酥酥的眉眼和蘇凜很像,有些神態幾乎是如出一轍。

    蘇凜的眼睛是典型的丹鳳眼,我也是單眼皮,所以酥酥的眼睛像狐媚,格外狹長。

    知子莫若母,我想高雲來看到酥酥的時候,一定想到了一些什麽。因為,她一直在盯著酥酥看。

    甚至,她看著看著,竟站起身來,朝著我們走了過來,從秦之傾手裏,把酥酥接了過去。

    或許是隔輩本能的親近吧,高雲來那張寡淡的臉,在把酥酥抱入懷中的那一刻,竟然有了絲絲的笑意。

    她懷抱著酥酥,酥酥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小手揚起來,往高雲來的臉上狠狠拍了一下!

    “酥酥,別鬧!”那一刻我嚇了一跳,慌忙過去抱她。

    我沒想到這小家夥才這麽就知道給她媽媽報仇。

    “沒事,小孩子沒關係。”沒想到,高雲來竟不肯放手,也並不介意。

    她抓著酥酥的手,把她抱到自己的座位上,讓酥酥坐在她大腿上,然後抓了一個糖果遞給酥酥。

    酥酥個性得很,抓起來直接就往地上一扔,她也不哭也不鬧,氣鼓鼓的瞪著高雲來。

    我也不知道這小丫頭到底在生氣什麽,難道她知道自己媽媽當年的那些遭遇?!

    我哭笑不得望著酥酥,一時間,酥酥儼然成了這屋裏所有人的焦點。

    包括蘇凜,他的目光,就沒從酥酥臉上下來過。

    他就那麽一直望著酥酥,一直那麽望著,眼睛直直的,癡癡的像是想起了很多。

    “她叫酥酥?哪個酥?”高雲來問我。

    “榴蓮酥的酥。”我說。

    “噢”高雲來意味深長應了一聲,然後又問我,“全名叫什麽?”

    “安蘇河。”我朗朗回答道。

    “為什麽不跟之傾姓?”高雲來目光一下銳利了兩分,然後冷冷問我。

    “我們說好了,女孩跟我姓,將來男孩的話,跟他姓。”我下意識扯了個謊。

    其實取名這事兒我壓根沒問過秦之傾的意見,酥酥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想好了這個名字。

    那時候我心裏還愛著蘇凜,還惦記著有朝一日能夠和他和好,所以給酥酥取名叫做“安蘇河”,寄意我們將來可以“安蘇合”。

    “孩子生下來這麽久了,也不帶到家裏來看看。這孩子,也算是家裏出生的第一個後輩。”高雲來淡淡說道,滿臉笑意望著懷裏的酥酥,眼神裏竟漸漸有了一絲寵溺的意味。

    酥酥這孩子本來就生得討喜,胖乎乎的不說,五官格外秀麗,而且小表情和小動作很多,但是又不愛哭鬧,特別惹人喜歡。

    高雲來看著看著,突然就說:“去把我房間裏那把小金鎖拿過來,我送給酥酥做禮物。”

    我倒是沒有想到,我帶酥酥回來,竟意外得到高雲來的歡喜。這個,我始料未及。

    秦之傾也一樣,甚至連秦之傾的腿疾好了,高雲來多沒過問,她的話題基本上都是圍繞著酥酥在打轉。

    秦之勉聽到高雲來這麽說,連忙站起來驚訝的說:“媽,那把小金鎖你連我都舍不得送,怎麽就送給她了?”

    “這孩子是家裏第一個後輩,我和她有緣,就送給她吧。”高雲來笑著捏了捏酥酥的鼻子。

    酥酥哼了哼,瞪著眼睛看著高雲來,突然對高雲來吐了吐舌頭,一臉的調皮機靈勁,把高雲來逗得哈哈大笑。

    “這孩子有個性,不像之傾那麽溫和,倒是像”她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下去。

    可是那一刻,呂碧薇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去,她有些淒涼的說:“要是我那個孩子還在,現在沒準也這麽大了。”

    “是啊,你們都要抓緊。你們看看,這小家夥,多招人疼。”高雲來笑著說道。

    酥酥就這麽坐在她的大腿上,眼神裏沒有一絲害怕,她看看這,看著那,突然她的目光在蘇凜身上停下來,她好奇地歪著腦袋看了看蘇凜。

    那一刻,蘇凜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注意蘇凜,甚至她竟然對蘇凜笑了起來。

    蘇凜情不自禁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高雲來身邊說:“媽,讓我抱抱她,好嗎?”

    “不要!”我下意識走過去,從高雲來手裏把酥酥抱了過來。

    我把酥酥抱在懷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讓他抱酥酥,心裏還有一股無法發泄的怨懟,使得我莫名有些孩子氣。

    “酥酥餓了,要吃奶了。”我找了個借口,然後把酥酥抱了回來。

    蘇凜目瞪口呆望著我,眼神裏的情緒十分複雜,他的手就那樣僵在半空,酥酥雙手揮舞著,對他吐了吐舌頭。

    這時候,高雲來的保姆從樓上捧下來一個盒子,遞給了高雲來。

    高雲來從盒子裏拿出一把十分精致的小金鎖,走過來掛在酥酥的脖子上,然後微笑著捏了捏酥酥的臉,微微歎了口氣,然後說:“如果可以的話,在家裏小住兩天吧。你們還可以住原來的二層樓,可以嗎?”

    “不了,我們現在買房了,我們不需要住在這裏了。”我明明知道高雲來是好意,但還是倔強地婉拒了。

    秦之傾淡淡的說:“這次我過來,帶了50萬現金過來。我很謝謝高媽媽和爸爸對我的照顧,我想這些錢,足夠我這些年在這兒的吃穿用度了。”

    “之傾,我為什麽要和家裏這樣見外呢?我們不缺這50萬,當初也不是為了錢而撫養你。歸根到底,大家總歸是一家人。”高雲來大概沒想到秦之傾會說出這些話,於是淡淡說道。

    “我知道,養育之恩比海深,我無以為報。這些錢,就當是我的孝心吧。”秦之傾挺直身體,然後說道。

    “之傾啊,你現在腿好了,不如留在家裏,幫著你高媽媽一起打理企業吧。”不知道什麽時候,秦紹雄從樓上走了下來,他悠悠的說道。

    他話剛說出口,秦之奮和秦之勉的臉色皆是一變

    作者說:

    不得不說,有些孩子很有長輩緣,走哪兒都有人喜歡。

    有些孩子,為了討人喜歡,就隻能拚命裝懂事,不敢抖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