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慌亂(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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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我午飯沒吃,一起吧?”辰溪探下身,說道。顧北看向蘇曉冉,她也不明白辰溪究竟想幹什麽,不過,既然顧北說過下午還有手術,那就一定不能耽誤他時間的。
“下次吧,顧北還有事。”
蘇曉冉說著,自己推門出來,朝顧北揮手再見,直到看著顧北的車子遠去,她才轉過身,卻發現辰溪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你怎麽啦?”
“沒事。上車吧!”
辰溪一手撐著雨傘,一手摟著蘇曉冉的腰間把她帶上了車。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喧囂。辰溪並未解釋要去哪裏,直接踩著油門前進了。
蘇曉冉看出他在慪氣,於是幹脆打開了車裏的音樂,舒緩的輕音樂聲聲入耳,暫時緩解了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
車子行駛幾分鍾後,蘇曉冉發現方向不是去往公司的路上,轉過頭望著他:“我們去哪?”
“你爸媽家,你忘記了你答應過他們的。”
蘇曉冉仔細回想,才想起自己昨晚臨走之前確實答應過媽媽上午會去他們那裏的,可現在都中午一點鍾了。
“慘了,我都忘記了,我媽怎麽沒給我打電話呢?”蘇曉冉低頭找自己的手機,辰溪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放到她麵前:“你媽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接了。”
蘇曉冉吐了舌頭,她閉著眼睛都能想象母親會跟辰溪說什麽話,說到底,都是她太粗心了,本來是想找顧北賭一把的,可現在又臨時換了決定,唉!
“我擅自離首,你不會責怪我吧?”蘇曉冉手指頭輕輕地點著辰溪的手臂,觸碰著他堅實的肌肉,調戲道。
“知道錯誤以後就不要犯了,像你這樣,質疑老板能力,私下和別的男人見麵的,都是犯了大忌的。”
辰溪終於扭過頭,一雙墨色的眼睛落在蘇曉冉眼球上,那樣的眼神,就好像在警告她,她若再犯,他必定會生氣。
十分生氣。
蘇曉冉偷偷咽了口水,為自己的忠貞叫屈,“可我這是為你排憂解難啊!”
“你當真以為,我那喬江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這麽做不過是想請君入甕罷了。”
“你什麽意思?”
“你說我什麽意思?”辰溪嘴角一抹輕笑,這個女朋友,還是不夠了解他,不過無所謂,他了解她就可以了。
蘇曉冉想了想,忽而又覺得不對,驚呼道:“那你為什麽不攔著我?”
“我是想攔,但是你戲演的實在太爛了。”辰溪挑著眉毛,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蘇曉冉又氣又羞愧,看來,玩弄手段,她的確還是比別人矮了一大截。
“你盡管笑話吧,反正我從來就沒聰明過。”蘇曉冉嘟著嘴,側過身看著擊打在車窗上的雨水假裝生氣。辰溪把車開上了立交橋,下了橋,再轉個彎就到蘇家父母家裏了。
“你不聰明,我也喜歡。”
辰溪一踩刹車,把車子停在小區門口,轉過頭看著蘇曉冉,似笑非笑。
“以後不要再想著為我做任何事,要相信我都能自己解決。我隻要你快樂。”
“可是喬江”
“還有,以後不要傻傻地跑去求別人了,不管是顧北還是花母,尤其是花母,既然那麽討厭,就不要逼著自己去麵對他們。”
“辰溪,你怎麽知道我找了花母?”
蘇曉冉咬著嘴唇,這件事,她一直把它當成一個重要的秘密壓在心底,怎麽辰溪什麽都知道?
辰溪卻隻是笑了笑,伸手輕撫著她有些潮濕的頭發,道:“有些人遠比你的想象還要複雜,對於這樣的人,不要奢望他們會有被你感化的一天。”
……
蘇曉冉似懂非懂地跟著辰溪下了車,又從後備箱拿了一些禮品,這一切,都是辰溪一個人去做的,蘇曉冉承認自己想的沒有他周到。
家裏很熱鬧。
蘇曉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哈哈哈的笑聲,正納悶的時候,一走進門,看見了久違的侯老師,還有一名四十多歲左右、衣著樸素的阿姨。
蘇曉冉許久沒去看望侯老師,現在看見她居然在父母家裏,一下子所有人聚齊了的感覺,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她先給了侯老師一個大大的擁抱,直到聽見身後的母親神神叨叨說她沒良心才站直了身。
“您怎麽來了。”蘇曉冉看侯老師氣色不錯,自然很開心。
“香兒的案子,我也作為其中的證人,正好你母親說這家裏冷清,叫我過來一起住哩!”
“真的嗎?”蘇曉冉看向母親,蘇媽媽恢複了好氣色,一臉得意道:“還是媽媽想的周到吧?知道你去看侯老師不方便,把她接家裏來,正好請了個阿姨,這以後,你隻要回家就能看見我們啦!”
蘇曉冉回頭看辰溪,辰溪早已經把禮品放在角落裏,臉上一點詫異也沒有。
“你也知道啦?你們都知道,就瞞我一個人?”
“誰叫你最笨。”
辰溪一說完,整個屋子裏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蘇曉冉雖被當成了笑料,但也開心,因為,她所在乎的人都健康快樂,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高興的呢?
……
“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兩人回去的路上,蘇曉冉發現自己對辰溪又有了另外的看法。他外表雖冰冷,可作出的時候卻是很暖心。
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那顆心暖了吧?
……
“小李,你去幫我查一個人,喬江,對。等一下,再查一個人,辰溪。”
人民醫院主治醫生辦公室裏,顧北身穿白色大褂,坐在轉椅上始終無法安心投入工作,便打了電話給家裏的助理。
從咖啡店回來,他的心一直無法平靜,蘇曉冉說的每一句話,他其實都記在腦海裏,也許當醫生就是有這個強迫症,總是喜歡把一些事情細致化,然後牢牢刻入心裏。
他其實並沒有打算要幫辰溪的忙,但如果蘇曉冉真的要求,他也可以試著去做,不過在那之前,他必須先查清楚對方的底細。從小,父親就教誨他,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世界上最危險的事就是在沒弄清楚對方身份的時候公然與之為敵,這會給自己日後招來無盡的麻煩。
顧北閉著眼睛,手中轉動著鋼筆,焦急等待著手下的回電。與其說,他想盡快地幫助蘇曉冉解決麻煩,還不如說是他想盡快了解辰溪,了解喬江,了解關於蘇曉冉所有的一切。
直覺告訴她,蘇曉冉他們家能卷入那麽大的麻煩,一定是得罪了什麽大人物,可是他們一家三口又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物,實在說不上有什麽和大人物沾邊的地方,如此說來,便隻能是別的方麵了。
顧北苦思冥想一個下午,直到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本來以為是結果出來了,可沒想到竟然是frank的來電。
“我現在上班,沒時間喝酒呢。”顧北故作輕鬆。
電話裏的frank也一點都不著急,隻是笑了笑,問他什麽時候下班,說是等他下班過來接他。顧北正要拒絕,frank卻說他在醫院對麵的咖啡店裏坐著,顧北起了身,拉開窗簾一看,醫院對麵確實有一家咖啡店。
frank甚少如此,應該是有什麽急事吧。顧北沒理由拒絕,拿了身衣服就出去了。
他到的時候,frank正拿著一本雜誌看著,一抬頭發現了他,神色很驚訝:“你不是說還有事嗎?”
“你人都來了,我有再大的事情也得推辭掉。怎麽了,今天怎麽忽然跑來醫院找我了?”
frank放下雜誌,喝了一口熱咖啡,道:“我來……是想問你拿點藥。”
“什麽藥需要特意到醫院來拿,藥店沒有嗎?”顧北正詫異的時候,frank舉起手機給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字樣,顧北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珠子問:“這不是精神類的藥物嗎?你、你在吃?”
“不是是我的一個朋友,她……他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這種藥。”
顧北沉默了,frank說的那種藥處於處方藥,一般是不會輕易給的,他再次看向frank,不明白這位老朋友為何今天看起來那麽奇怪?
“frank,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這種藥雖然隻有醫院才能給,但以你的渠道,不至於非要從我這裏拿才對呀。”
顧北沒把意思說的很直白,但是frank也了解他到底什麽意思,他是害怕自己得罪了什麽人,所以不敢在外麵拿藥。
他思考再三,道:“咱們認識這麽多年,這是我第一次求你,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事,有了事也沒你什麽事。”
frank說完,顧北心裏更加沒底了,他總覺得,今天的frank看起來很慌亂,一點也不像平日裏不慌不亂的那個他。
若非是遇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他一定不會這麽求自己的。
顧北想著,左右都是麻煩,索性賣一個人情,答應了frank的請求,他先叫frank回去,等他回醫院取了藥晚上再送去給他,但frank卻堅持一定要在咖啡店裏等著他,拿了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