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一加一等於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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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輝剛往前踏出一步,蔡文靜立即竄了上來,死死抱著張輝的腳。“不要,不要啊前輩,求求你了。隻要您肯放過蔡家,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張輝不稀的搭理蔡文靜,一腳把她踢開,舉著刀奔著蔡少康弘法大師走來。

    前輩,暫息雷霆之怒。”蔡洪熙咬了咬牙,突然轉身一個箭步掠至蔡家駿跟前。蔡洪熙眼中閃現一抹痛苦之色,隨後,他一言不發,在蔡家駿驚恐的目光之中,將銳利的袖中劍送進蔡家駿胸口。

    近一尺長的袖中劍,漸次沒入蔡家駿胸膛,猩紅的液體在蔡家駿胸前蔓延開,宛如一朵怒綻的玫瑰,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裳。

    蔡家駿做夢都沒想到,他會死在他親生父親手中。

    蔡洪熙表情十分痛苦,虎目中噙著淚花兒,一咬牙,手腕一轉,徹底斷去蔡家駿的生機。

    旋即,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之下,蔡洪熙提溜著蔡家駿漸次冰冷的屍體,就像是拎著一條死狗般扔到張輝麵前。

    緊跟著,蔡洪熙咚的一聲跪在張輝腳下,低下頭顱,腦門子重重磕了下來,堅固的大理石地鑽都被磕的稀碎。“前輩,香山蔡家懇求加入玄門,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還望前輩答應。”

    說好聽點,叫加入玄門,說難聽點,他們蔡家從這一刻起,想做張輝的傀儡,任由眼前的這個少年肆意擺布。

    老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隻要能夠保住蔡家,終有一天,今天所受的恥辱,他們早晚能十倍百倍討要回來。

    就算永遠沒可能,最起碼他們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丟人現眼又怎樣?隻要能保住蔡家,這個臉,蔡洪熙願意丟。

    蔡少康皺著眉頭,眼中閃爍著毒蛇般陰厲的寒芒。“熙兒,咱們蔡家不丟這個人。”

    蔡家駿都死了,蔡少康心痛的無以複加,似乎心頭被人剮了一塊肉。

    爸,你別說話了。”蔡洪熙緊握著拳頭,匍匐在張輝腳下,頭也不回道:“你年紀大了,老糊塗了,已經不適合擔任蔡家家主。從現在起,蔡家的命運由我來掌握吧!”

    人說隔代親,這話一準沒錯。蔡家駿的德行,完全是由蔡少康慣出來的毛病。

    蔡洪熙很多次想要管教蔡家駿,結果每次老爺子就出來橫加阻攔,平常讓讓也就算了,可今天……見蔡少康嘴巴微張,還要說話,蔡洪熙哽咽道:“家駿會有今天,完全是爹你一手造成的,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悔悟嗎?”

    難道,你還要把整個蔡家全部斷送了不成?”

    你放手吧,算我求求你了。”

    蔡洪熙心裏並不想跟他父親說這麽狠的話,可他的心情誰能理解?“就算你不懼死,你能不能為我想一想,能不能為文靜想一想?蔡家一百多口人,難道都要陪著你一塊去死嗎?”

    蔡少康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是啊!

    如果不是他一直寵溺蔡家駿,他也不至於慘死在自己父親手中。人是蔡洪熙殺的,可轉念一想,蔡家駿何嚐不是他一手一點一點推向火坑?

    就算今天他沒有惹怒張輝,以蔡家駿狂妄張揚的性子,早晚有一天也會惹上大麻煩。

    想到這,蔡少康心痛得無以複加,在看著蔡家駿的屍體,蔡少康老淚縱橫,隻恨時光不能倒流。

    再有機會的話,他絕對不會再慣著蔡家駿。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蔡少康終於忍不住捶胸頓足,心痛的難以呼吸。

    朦朧的雙眼,注視著一旁淚眼婆娑的蔡文靜時,蔡少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步履蹣跚來到張輝麵前,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咚的一聲跪在了張輝的腳下。

    張鎮天,老朽懇請您放過我蔡家一馬,蔡某願自刎謝罪。”蔡少康雄踞香山多年,雖然名氣不如燕長空,卻也是老牌不世出的絕世強者。當著廣粵武道強者的麵,這一跪,幾乎耗盡蔡少康所有力氣。

    若是張輝還不答應,即便拚了這條老命,蔡少康也要濺張輝一身血。

    厲蒼穹悄然來到張輝身側,壓低嗓門,小聲勸說道:“張先生,看在總舵主的麵子上,略施懲罰就算了吧!”

    厲蒼穹搬出了鼇塵。

    這世間,除了張輝的親朋好友,恐怕也隻有鼇塵還能讓張輝給點薄麵。

    說到底,厲蒼穹他們是奔著蔡少康來的,張輝滅了蔡家,香山誰來掌控?

    現在最重要的是維穩。

    重新再扶持一個家族的話,太費勁了。

    有黑榜從中作梗,漠家軍沒有那麽長時間在香山耗下去。

    既然這樣,看在臭道士的份上,留你們一條生路也未嚐不可。”張輝一想吧,也是,真要把他們全剁了,香山咋整?不管怎麽說,鼇塵對他有恩,張輝不能陷老頭不義啊!

    真要把蔡少康他們一家全剁了,香山無主,黑榜便有機可乘了。到時候香山要落入黑榜之手,漠家軍再無門戶,連門都出不了,那就真的危險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既然你這麽誠懇的想要加入我玄門,行,給你個機會。”張輝衝著蔡洪熙招了招手。“來,你過來。”

    蔡洪熙跪著爬到張輝麵前,抬起頭仰望著張輝,眉宇間掠過一抹喜色,終究鬆了一口氣。隻是臉上,始終籠罩在厚厚的陰霾之中。

    張輝瞅了蔡洪熙一眼,道:“我記得你,在小堂會上,我見過你一麵。你叫蔡洪熙是吧!你丫挺狠啊!連自個兒的崽你都幹掉了,還有什麽你幹不出來的?”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眾目睽睽之下,蔡洪熙竟然親手宰了自己的兒子,饒是張輝都有點被他給嚇到了。

    多狠得心,才能夠下得去手?

    這樣的人,隻要給他機會,早晚會成為禍害。

    張輝還沒傻到留一個禍害在自己身邊,倘若沒有一手準備,即便是鼇塵的麵子也不好使。“想活命的話,放開你的心海,從現在,你蔡洪熙便是我張輝的狗,我叫你咬誰你就咬誰。”

    蔡洪熙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厲色,他堂堂香山半城主,半步傳奇境界的武道巔峰強者,今天,卻當著廣粵武者的麵,被迫做別人腳下的狗。

    更可氣的是,張輝的年紀比他小上整整兩輪。

    蔡洪熙沒得選擇,他低下頭,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謙卑。“是,主人!”

    心中,卻是生出無窮殺機。

    會有那麽一天的。”

    到那個時候,我會親手將你千刀萬剮,讓你受盡世間百般折磨,最後再一刀剁了你的狗頭。”

    蔡洪熙堅信終有一天,他能夠超越張輝,因為萬般屈辱會是他最大的動力。

    隻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隻不過下一秒鍾,蔡洪熙複仇的念頭徹底湮滅,張輝一指印在他的眉心處。蔡洪熙瞳孔猛地一縮,隻覺得張輝的那一根手指,猶如入海的江河,一股滔天的洪流奔騰而來,瞬間將他的意識籠罩其中。

    那一刹,蔡洪熙的意識猶如世界末日,頃刻間崩塌,放佛天崩地裂,徹底毀滅。

    蔡洪熙的瞳孔漸次有了變化,一股莫名的親切感油然而生。他的腦海閃過一幅幅既陌生又熟悉的畫麵,這些畫麵是張輝在短時間內編製的一些不存在,但又客觀存在的東西。

    這些東西,會永遠烙在蔡洪熙腦子裏麵,徹底改變他的思維方式,永遠把張輝擺在第一位。

    放佛他是張輝親手養大的忠犬,在他剛出生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張輝。

    他童年中所有的畫麵,全部是張輝。

    少年,青年,壯年,直到今天,蔡洪熙今天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全部是張輝恩賜給他的。

    有了這些不存在的畫麵,蔡洪熙才能以張輝為天,真正如一條喪失自我的忠犬,隻要跟張輝在一起,便會搖尾乞憐,渴望得到主人一個愛的抱抱,哪怕摸一下他的狗頭也是極好的。

    張輝是第一次嚐試著用神念去控製別人,很費勁說實話,張輝神念消耗很大。

    這點消耗對張輝來說都沒所謂,關鍵是蔡洪熙的腦子,會受到很大的重創。

    畢竟腦子這東西,太精細龐雜了,不好駕馭,稍微不小心,蔡洪熙就要變成白癡了。

    應該還有點智商吧?”首先張輝要用神念將自己編製的浩瀚龐雜的意識,深深的烙在蔡洪熙腦海。與此同時將神念印在他的中樞神經,一旦蔡洪熙做出不利自己的動作,張輝便可掐斷他的中樞神經,瞬間殺了他。

    完成這些動作,十分複雜,張輝頭一回幹這事兒,駕馭的不是很嫻熟,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破壞了蔡洪熙的腦子。

    還好。

    總算是完成了。

    要是張輝神念在強大一些些,隻怕蔡洪熙腦子一個承受不住,便會炸成一團漿糊,當場斃命。

    咳咳!”

    張輝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的豎起一根手指,然後又豎起一根手指,問蔡洪熙:“一加一等於幾?”

    畫風突轉。

    在場那些土豪,武道強者目光一凝,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神直愣愣盯著張輝。

    有著年輕一輩中天下第一的稱譽的麟川張鎮天,當著廣粵武道強者的麵,問香山城主蔡洪熙,一加一等於幾……

    是張輝腦子出問題了?還是在羞辱蔡洪熙?

    這個時候,就見蔡洪熙非常積極的回答道:“等於二,一加一等於二我的主人。”

    不錯。”張輝大喜過望,朝著蔡洪熙豎起一個大拇指,給予充分的肯定和鼓勵。

    完事兒,張輝伸手一指,指著蔡少康說道:“你去把他殺了。”

    得到張輝新的命令之後,蔡洪熙噌的一下站起身來,瞳孔一點點收縮,如針尖般透著銳利凶殘的狠厲之色,仿佛饑餓的野獸,陰測測盯著跪在他旁邊的蔡少康。

    袖中劍在掌中閃爍著陣陣寒芒,沒有絲毫猶豫,蔡洪熙怒嘯一聲撲向蔡少康。

    混賬!”蔡少康雙臂猛地一拍地麵,整個人驟然間閃退,脫離戰場。“熙兒,住手,你瘋了?你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