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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不如痛痛快快（下）

    方婷的靈光一閃，倒是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建議，這些年，周光雲都是守在這鎮上的，而這鎮上連連地出了些藥堂，雖坐診的醫者也在增多，有些個跟他不相上下實力的，而有些個無用武的，這周光雲借著老客戶，是過了些年月的，可是眼下，那吳家要收購這一區的房子，硬是鬧出了周家藥堂的大事，這近一個月的時間，店裏都是門庭冷落無人光顧的，他是有想法，可是這吳家的人太過卑鄙，又是恐嚇，又不是好的傳聞，真是沒人來的不是？他看著眼下這個情形是沒了法了，沒想到，這個方婷倒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給他解了圍，他很是歡喜。

    “可是師父現在的名聲不好聽啊！”周光雲一臉愁容，是的，這還是最大的問題，既然方婷聰明，再索性問問她，看她那大腦洞的能不能再想出個好的辦法的。

    “大船都打破了，索性咱們來個更大的洞！”方婷倒是想到了法的，一臉得意的微笑，可是突然地又變得猶豫了，“可是……”

    “你這丫頭，倒是快說啊！我這都快急死了！”這丫頭，果然適合托得不是？看她那得意樣，周光雲急了。

    “我不敢說！”

    方法是想到了，可是這是大不為的下話，方婷倒是忐忑地閉上了嘴，黑白眸子精明地瞅著那急刹的周光雲。

    “有你不敢說的話嗎？眾人都不敢咒我的，你句句地咒，你還有什麽不敢說得呢？”這個方婷，真是想把自己給氣死的節奏？周光雲氣急地立起身，大聲地數落著那個方婷。

    “我是怕您舍不得‘兒子’的！”方婷說的是真話，她怕這周光雲舍不得這周家宅子，當然也舍不得這鎮上的東西，硬是要跟這吳家繼續地耗著的，所以她才忐忑。

    “我有什麽兒子？有什麽舍不得的？氣急了，連你我也可以送人的！”周光雲說得是氣話，指著方婷，又是吼。

    方婷當然知道這周光雲是氣話，她不會跟他計較，可她這話該怎麽開口，她還得再思量一下的，因為周光雲一直莫視吳家的人的想法，說明他對這周家宅子還是有深厚的感情的，可是要是自己說得不當，倒成了吳家的幫了不是？這周光雲日後若得不到翻身，那不還得怪死她的？

    沉默？天啊！這方婷真是要把他著著實實地氣下地去的不是？他怒氣衝天地指指方婷，硬是不知道再跟這方婷說什麽，幹脆地揮揮。

    “算了，我們不跟你說了，就這麽讓這周家藥堂關了得了，你們都走，塵歸塵，土歸土，也讓你那些個師兄弟無家可……“

    “出售周家宅子，移周家藥堂到鎮上與村口最臨近的地方，那裏是最適合您東山再起的地方！”

    方婷果段地言談打斷了周光雲不耐煩的抱怨，這果然是個難題，隻看那周光雲的臉色更加的難看，方婷隻是吸吸鼻子，安靜地低下了頭，準備著接這周光雲的狂風暴雨。

    “兒子”？這周家的宅子？方婷果然比然比喻得很恬當，這吳家先開始和言悅色地來過幾次了，他都是給推了的，這周家藥堂的宅子是周光雲辛苦了二十多年才得來的，沒少著白眼，沒少吃苦，這是要他放棄？那是割他的肉啊！這方婷難言是有道理的，周光雲是不舍的，才最後鬧得吳家出了那陣的難題來滋事，眼下這種情況，他還能不放棄嗎？不可能了，周光雲無力地坐回了坐，一臉失魂落魄。

    “還能有其它辦法嗎？”周光雲的問話是無助的。

    “除非您有比吳家更強大的勢力！”

    方婷？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洞察力如此地強，周光雲是看透了的，可是就是不舍，但是他又沒有比那吳家更大的勢力的不是？

    “可是師父不想放棄這個‘兒子’！”想著這個話題，周光雲就心酸。

    “割肉也痛，不割也痛，不如割了痛痛快快地痛一場，”看這周光雲的難受，方婷又能好受得到哪裏呢？“師父，退一步，海闊天空！”

    看看方婷，周光雲有氣無力地撿起了煙，又是重重地嗒了兩口，一陣搖頭，眼裏閃著些晶瑩。

    觸到那晶瑩，方婷轉過了身，周光雲平日最好麵子，他要真哭了，在她這個小丫頭的麵前無助地哭，那心裏該有多難受啊！

    “我先出去了，您也早點休息啊！”

    周光雲的眼淚真的忍不住就滑下來了，看看背過身出門的方婷，周光雲眼底有些許地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