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拒之門外

字數:3717   加入書籤

A+A-




    他抱著小和尚走了,把那個叫玄啟的和尚留在這裏盯著她。

    “女施主,請隨我一道出去”

    麵對王弗苓,玄啟不像玄業那樣從容,他說這話的時候不怎麽有底氣。

    不過王弗苓的目標不是他,故而也不願與他糾纏,便點頭跟隨他一起出去。

    路上,王弗苓問他:“小師傅,敢問那沙彌與大師是什麽關係?”

    玄啟愣了愣,轉身看了王弗苓一眼:“師傅他好做善事,玄胤是他從山下撿來的遺孤,像這樣的遺孤,寺裏也有好幾個。”

    那就不稀奇了,她還以為小和尚有什麽稀罕之處,才讓玄業那樣冷清的人對他格外關愛。

    玄啟這話她信一半,疑一半,往後再慢慢的探索。

    將王弗苓領到偏門前,玄啟停住腳步:“女施主,小僧隻能送您至此,還請回去吧。”

    王弗苓走出偏門,對著玄啟雙手合十,鞠了一躬:“小師傅且回。”

    聞言,玄啟便關上偏門,似乎還上了梢。

    王弗苓冷笑一聲,區區一道門,她要是想進去,什麽門都攔不住。

    不過現在她得走了,玄業去見李氏,不需多時便會出來。

    又繞到前門去,寺院門前依舊是人滿為患,起先她來的時候鳳凰木下還沒多少人。這會兒,樹下聚集了不少人,雙膝跪地,虔誠禱告,就像這樹有通天的本領一般。

    王弗苓站在這裏等候,因為寺裏人太多,若是王弗苓混進去不能及時出來,李氏比她先回去,就很有可能發現她偷偷溜出門。

    未過多時,李氏他們就出來了,隻是她麵色看起來不太高興。

    楚嫗在李氏邊上不知在嘀咕些什麽,卻見李氏臉色越來越臭,之後氣衝衝的準備離去。

    等他們走了有一段距離了,王弗苓才匆匆跟上。

    同行的另一婢女注意到了王弗苓,她見王弗苓低著頭,便問:“你方才去了哪裏?怎麽在寺裏沒見你人。”

    王弗苓一驚,又將腦袋埋了埋:“我跟丟了,又找不到你們的人,便在寺院門前候著,你們來了之後我才跟上來的。”

    那婢女哦了一聲,見她一直低著頭,很是好奇:“我似乎沒在府裏見過你,你也是夫人院子裏的麽?”

    這話真不好答,跟著李氏出門的不是李氏院子裏的人,還能是哪裏的人?

    可這婢女也是李氏院子裏的人,對院子裏的人自然都熟悉,她要是回答是,豈不就露餡兒了,她若是回答不是,那豈不是很不合理?畢竟李氏隻會帶自己院子裏的人出門。

    就在王弗苓左右為難的時候,楚嫗替她解了圍,她聽見了兩人的對話,便喊那婢女上前:“你來大夫人邊上伺候著。”

    那婢女連忙過去扶著李氏,不敢怠慢。

    楚嫗則縮到後頭來跟王弗苓說話:“女郎怎麽跟出來了?”

    “我就是好奇大名鼎鼎的歸元寺長什麽模樣罷了,母親又不讓我出來,所以就溜出來。”王弗苓說得理直氣壯的,就好像這事本該如此。

    楚嫗也是無奈:“女郎下次出來不妨跟老奴先交代一聲,萬一您在路上有個三長兩短的,奴怎麽跟大夫人交代?”

    王弗苓聽了,興致勃勃的看著楚嫗:“照你這話的意思,我往後想出門跟你說一聲就成了?”

    “不不不”楚嫗連忙否認:“奴不是這個意思,奴的意思是女郎您不宜出門。”

    “我可不管,你既然話都說出口了,那就不能出爾反爾,往後我要出門就交給你辦,務必給我辦好。”

    “這”楚嫗一副很為難的模樣:“女郎折煞老奴,這萬萬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弗苓態度強硬:“成也得成嗎,不成也得成,若是你執意不從,那我可以尋一千種,一萬種法子懲罰你。”

    楚嫗不由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主子真是難伺候,這是惹上羅刹了麽?

    見楚嫗不說話,王弗苓追問:“快給我答複,我才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麽罰你。”

    “別!女郎說什麽便是什麽,往後老奴盡量給您辦妥就是。”

    聞言,王弗苓滿意的點頭:“那就勞煩楚嫗了,您事情辦得好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楚嫗在乎的可不是這個,她從粗使婢女幹到這個地位實乃不易,為了討李氏的歡心她費盡心思,現在答應了王弗苓這個要求,萬一讓李氏知道了,她很有可能失寵。

    可小主子也不好惹啊,人家是李氏懷胎十月掉下來的一塊肉,又是獨苗苗,豈有不疼愛之理?若是人家下定決心要整她,那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兩邊都不好惹,那就欺上瞞下吧,也隻能盡力了。

    她現在就期盼著小主子能稍微安分一些,別動不動就往外跑,她也省心點。

    李氏走到半路又突然停了下來,杵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後拍開身旁婢女攙扶著的手:“區區一介僧人,架子還不小!虧我如此苦心相求,他居然紋絲不動,還讓人攆我走!”

    敢情是在玄業那裏吃了鱉,難怪李氏會這麽生氣。

    楚嫗見狀,撇下王弗苓連忙上前勸慰:“夫人莫急,人家也沒把話說絕,興許讓家君前來就迎刃而解了。”

    越想越氣,李氏也是兩難:“別說他了!他若是肯來,還用得著我出麵麽?昨日鬧了一出之後都不見他的人影,誰知道他上哪裏去了!”

    楚嫗知道李氏是在氣頭上,她對韓大郎的情誼誰都曉得,那是癡心不改的。

    “大夫人消消氣,家君受了侮辱,心裏頭自然不好過,出去走走玩玩消遣也一下也好,免得憋出病來。”

    說起韓大郎受辱一事,李氏還挺心疼他,聽楚嫗這麽說,她也就不氣了。

    “也罷,左右是沒能說成,那就先回府同大母回稟一聲,看看這事情究竟要如何解決。”

    楚嫗連連道是:“夫人能這麽想就對了,家君的事情就是韓府的事情,大公和大母不會坐視不理,您更不必太憂心。咱們隻需回去如實交代,然後一家子坐在一塊兒商量,興許還有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