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唯恐天下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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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弗苓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沒責怪吉春:“那裏頭閣樓上是不是已經有人了?”

    吉春無辜的看向王弗苓,怯怯道:“女郎聰慧,幸女郎和華女郎已經在裏頭了。”

    王家正堂構建獨特,後麵半截分為兩層,上頭那層能從匾額的露光處看見正堂下麵的情形。

    王家若是有意與誰家接親,便將人請來,女郎們便從暗閣中窺探,看看中不中意。

    實際上寧伯侯世子早已來過,所以韓驪君才會對他生出情意來,還有那韓驪幸,亦是如此。

    此番李氏叫她來,不過是為了讓她能夠探看心上人,孫氏有意同長房爭,那豈會少得了韓驪幸?

    至於韓驪華,她母親不過的長房妾室,不敢打寧伯侯府的主意,多半是被拉過來湊熱鬧是。

    這身子的原主不光懶,還很不會拉攏人心,王弗苓在韓府待的這段時間,就沒見府中兄弟姐妹來探望過。

    吉春還是擔心王弗苓會跟韓驪幸起爭執,在進去之前再三叮囑:“女郎切莫跟幸女郎起衝突,在那閣樓上若是被發現了,麵子上不好看。”

    “知道了”王弗苓才沒興致跟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動真格,何況她也不配。

    兩人商量妥當了才走進去,順著樓道上閣樓。

    韓驪幸與韓驪華兩人正目不轉睛的朝正堂看去,時不時的嘀咕兩句,顯得很高興。

    “咳咳”王弗苓輕咳了兩聲,卻見那兩人都回頭看了一眼。

    見是她來,韓驪幸一改先前欣喜的神色,擺出一張臭臉:“之前是誰說對寧伯侯世子不感興趣的?假惺惺”

    對她的冷嘲熱諷王弗苓置之不理,自顧自的走到門匾處,從間隙裏看了看這所謂的寧伯侯世子。

    世子眉目清秀卻不失英氣,身著褐色錦衣,頭束金冠,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俊俏郎君。

    王弗苓嘖嘖兩聲:“生得真不錯”

    “你!”韓驪幸氣急:“你不許和我爭!”

    王弗苓不以為然,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小聲點,萬一被聽見了,咱們都討不到好。”

    韓驪幸氣歸氣,也知道不能被發現,否則讓寧伯侯世子知道了被人偷窺一事,隻怕會不高興。

    她收斂了自己的怒火,不再理會王弗苓。

    韓驪華早早起身在一旁站著,帶她們爭吵罷了,才恭恭敬敬的給王弗苓行禮:“長姊”

    “嗯”王弗苓淡淡回了一句:“坐下看熱鬧吧。”

    聽了她這話,韓驪華卻是一愣,她總感覺這話裏有話。

    是在說她方才不幫忙,反而在一邊看熱鬧?

    也不知怎麽的,韓驪華總覺得韓驪君的氣場不同以往了。

    從前的韓驪君哪有這樣的威嚴?從來都是一副高傲的樣子,對人也淩厲得不行,還從未有過這般冷靜淡漠的時候。

    思及此,她微微皺起眉頭。

    而王弗苓實則根本沒想那麽多,而是坐在那裏看,就盯著寧伯侯世子看。

    到底是皇室旁氏,這寧伯侯世子還真有幾分像慶元帝年輕的時候。

    不過慶元帝的眼睛很有神韻,這寧伯侯世子差之甚遠。

    看著看著,王弗苓又走神,再回神的時候卻見寧伯侯世子偏頭看向這邊,似乎的察覺到什麽了。

    韓驪幸連忙躲到匾額後麵,臉紅心跳了,同韓驪華悄聲道:“怎麽辦,怎麽辦?他看我了!”

    “阿姊莫怕,我曾試過,在那坐著根本看不清暗閣上有什麽,他大概是在看匾額上的字?”

    胡說八道的,那寧伯侯世子分明就是在看這裏。

    王弗苓見了他絲毫不閃躲,反倒對其一笑,他也淡淡回以一笑。

    就這樣還說看不見?難不成還是巧合?

    韓驪幸平複了心裏的激動之後,再次轉身回來看,見寧伯侯世子已看向別處,這才放心。

    吉春已經看到了方才王弗苓同寧伯侯世子相視一笑的場景,眉開眼笑的:“方才世子是在看女郎呢!”

    王弗苓置之一笑,看向韓驪幸:“可不是麽,他看見我了,我對他笑,他自然會禮貌的回我一笑。”

    韓驪幸刷的一下變了臉:“你胡說!阿華說從外頭根本看不到這裏麵,你休要糊弄我。”

    “我糊弄你做什麽?你且看著,看看他是不是在對我笑。”

    要說看不見,那是韓驪幸坐的那處,王弗苓這邊縫隙大些,光透進來能看見。

    韓驪幸聞言不信邪,真盯著王弗苓和寧伯侯世子看,目不轉睛。

    片刻之後,那寧伯侯世子果不其然又轉頭看向暗閣。

    王弗苓擺正了姿勢,以她自認為最能牽動男人心弦的微笑麵向那寧伯侯世子。

    之後,見那寧伯侯世子一愣,微微頷首,似是害羞,再抬起頭來衝王弗苓點了點頭,也回以一笑。

    王弗苓頗為得意的看向韓驪幸,卻見她早已火冒三丈。

    “你”韓驪幸哭喪著一張臉:“你耍賴!我要坐你那兒。”

    王弗苓不肯讓:“憑什麽啊?你坐的那裏是你自己選的,這兒本來就沒人,既然被我占了就是我的地方,你憑什麽來搶?”

    韓驪幸說什麽都不依,她也要對寧伯侯世子笑,她也要讓寧伯侯世子看見她。

    “你讓不讓?”

    王弗苓看她這樣子,像是要發火了,便添油加醋:“你笑得沒有我好看,即便是坐在這裏,人家也不會看你。”

    吉春在一旁偷偷拉扯王弗苓許久了,示意王弗苓別再說了,要出事。

    可王弗苓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她要的就是鬧翻天。

    韓驪幸也很爭氣,怒火攻心把旁的事情拋之腦後,衝上來就跟王弗苓扭打在一塊兒。

    暗閣上砰的一聲,王弗苓坐的那把椅子倒了,她跟韓驪幸兩人一塊兒倒在地上,卻還掐在一塊兒。

    這死丫頭動手怪狠的,用指甲在王府裏臉上抓了幾下,留下淡淡的血痕。

    吉春連忙把兩人拉開,也顧不得收聲:“兩位女郎快別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事”

    可惜吉春這話說晚了,閣樓下麵的正堂中,眾人紛紛朝匾額那邊看去,寧伯侯與世子都發現上頭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