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奇異成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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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運傻,北運呆,不知真相真悲哀~”

    一大早,古村村外就響起了這麽一句順口溜,一位少女在追著四個小屁孩跑著,順口溜就是從那些小屁孩嘴唱出,因為天氣寒冷的原因,他們鼻子上還掉著晶瑩剔透的粘稠物,在奔跑之間,還很有節奏的甩動著。

    跟在他們身後的少女看上去已經成年,身穿米黃色的棉質衣服,褲子則是黑色,齊腰的長發被紮成了馬尾,烏黑柔順,真是羨煞旁人。

    紅彤彤的臉蛋不知是跑後累的還是天生使然,此時的她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神色有些憤慨,看著遠遠跑去的那群小屁孩,隻好雙叉著腰自言自語道:“竟然敢當著我的麵說我傻!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你們跑得快,我非讓你們好看!”

    此時,一位大嬸正挑著水桶出村,看著少女,笑道:“北運丫頭,今天是你哥哥十八歲的成人禮,你不去準備準備嗎?”

    少女忽然反應過來,神情誇張,像是做錯了大事一樣,連忙跑回家,回到家看到母親白雪正在縫製一條紅色褻褲,本來就有些紅潤的臉更加羞澀,埋怨道:“哎呀母親,這種東西你晚上的時候偷偷的做嘛,非要在大白天的時候,要知道,明年我都是要成年的人了誒。”

    白雪瞥了一眼,問道:“你叫什麽?”

    “儲北運啊!”

    “你哥哥叫什麽?”

    “儲北啊!”

    白雪收完最後一針,拿著紅色褻褲對著儲北運搖了搖:“都是一家人,看就看了唄,反正明年你哥哥還不是會看到你的,再說,又不是穿在身上讓你看,你哥哥給你洗的衣服還少?”

    說到這裏,儲北運做了個鬼臉,還是幫著母親幹活。

    “母親,你說,哥哥他真的是撿來的嗎?”

    儲北運突然問出這個問題,讓正在擦桌子的白雪身體一震,很隱蔽,儲北運並沒有發現,語氣不變地問道:“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

    “北運傻,北運呆,不知真相真悲哀~”

    儲北運學著小屁孩唱出了這個調調,隨後說道:“我知道這句順口溜的含義,所謂真相,不就是哥哥是父親在山撿回來的嗎?所謂真相,不就是說哥哥是隔壁糯米村的後代嗎?說哥哥是那些懦夫的後代嗎!”

    說到後麵,儲北運鼻尖一酸,眼有些液體滑出。

    白雪放下的抹布,抱著儲北運的腦袋,替她擦幹了眼淚,溫柔至極,說道:“丫頭,你要記住,你哥哥永遠是你哥哥,雖然你哥哥的確不是我親身的,的確是你父親從山撿回來的,不過我希望,這不會影響你們兩兄妹之間的關係,在我們心,他是那麽勇敢,是那麽有擔當,那群懦夫怎麽會生出這樣的後代!”

    “是……母……母親,我……知道,哥哥……從小對……對我……那麽好,隻怪……我不是男子漢,看……到哥哥……被人嘲笑,我卻隻能……在心幹……幹著急,我卻……幫不了他……什麽。”

    哽咽的話語讓白雪聽後心如刀絞,一陣陣刺痛,作為母親,心裏何嚐不是滋味?自己的兒子被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嘲笑,雖然明麵上不在意,可每到夜晚難眠之時,總會替他感到委屈,自己的女兒也是,那些孩子還亂編順口溜傷她,想來也不是滋味。

    儲北運感覺自己很委屈,在母親溫柔的懷,她再也控製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眼淚滑過臉頰,留下一串淚痕,眼淚滴在母親的上,帶走油汙。

    兩人都沒有發現,眼淚經過的地方,皮膚更加細膩光滑,母親上的老繭悄然退去,替而代之的則是新鮮皮膚,就像儲北運上的皮膚一樣。

    釋放過後,儲北運的精神狀態有了很大的改變,更加陽光,更加自信。

    “對了,母親,哥哥呢?”

    “他呀,一大早就被你父親帶出去了,說去找找回憶,你說你父親就是一狩獵的莽夫,找找回憶?找什麽回憶?”

    儲北運癡癡一笑,不小心從鼻子吹出一個大鼻涕泡,讓母女兩哭笑不已……

    ……

    最後一月的旬,這個時候的月亮會變圓,而這一夜,是古村傳承了近百年的節日——成人禮,這一天,古村所有年滿十八歲的後輩都會成為主角。

    然而今天,主角隻有一位,那就是儲北。

    一大早,儲北正在院壩鍛煉彎弓,卻被儲華軍一把拉走,說要帶儲北去個地方。

    來到山間一棵大樹下,儲華軍感慨的撫摸著樹幹,蒼老的樹皮劃過掌,感慨道:“十八年前,你身無半縷,就躺在這棵大樹之下,被我發現救起,從此才有了你。”

    儲北出乎意外的很平靜,看著儲華軍,說道:“父親,其實這件事情我早就知曉,這個地方我也來過許多次了,隻是一直沒有會直麵您,給您說一聲謝謝。”

    “誒……小北啊,你知道你妹妹的名字為什麽叫儲北運嗎?”

    儲北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我和你母親都認為,她是你帶給我們的好運啊……”

    “但是,父親,我覺得這個名字……難聽了點……”

    儲華軍一愣,隨後大笑,聲音響徹山間。

    “你這小子啊,如果我把這話告訴你妹妹,你妹妹會怎麽想?”

    儲北笑了笑,笑的很真誠。

    儲華軍拍了拍樹幹,此時,他輕鬆了許多,說出了埋藏了十八年的話,人也精神了許多,搭上儲北的肩膀,笑道:“走吧,她們母女都在家為你的事情勞累呢,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也不好閑著。”

    當兩人回到家的時候,一切都準備妥當,隻需等待時候的到來。

    黑暗降臨,一場盛典的帷幕就此拉開,當圓月升上半空的時候,漆黑的古村村落央的廣場上驟然點亮無數火把,火光映照在周圍房屋上的青瓦上,映照在古村村民質樸的臉上,映照在央放置的血盆與牢籠上。

    儲北身穿一件滄桑古老的熊皮大衣,緩緩走近有半人高的血盆,伴隨著他的腳步,周圍的村民開始跳著一種奇異步伐的舞蹈,嘴哼吟神秘音調。

    血盆裝的是獸血,身為古村後代,不管男女都要有血性,成人禮之夜,第一禮就是浴血重生!

    脫下衣物,隻留下一條紅色褻褲,看著閃閃反光的血水,儲北身上漸漸火熱起來,在周圍越來越急促的舞蹈音調之下,儲北沉入血水之,當頸上的那片葉形項鏈與血水接觸的時候,儲北腦海一陣劇痛,竟有昏迷之感!因此,儲北腦袋一下沒入血水之!

    “噢~喔~”

    周圍村民看到這一幕,音調瞬間高漲,看其神色,他們都極為讚同儲北這一做法!

    潛入血的儲北卻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有五個男子身處在一片火海之,一簇簇火苗在此時幻化成了一條條火蛇,妖嬈的身姿在空搖擺,尖牙長信極具攻擊力,不僅如此,在火海還夾雜著一些神秘的藍光紋路,似乎是一個圓圈有個五角星,他們五人站在五角星上,從腳底還是緩緩消失,直到隻剩下五個腦袋,就在此時,一個腦袋轉了過來,儲北一看,大驚!

    “噢……呸……”

    被驚醒的儲北發現自己胸口幹燥難受,那是長時間沒有呼吸的症狀,突然反應過來他還在血盆之,連忙站起身來,吐出嘴腥臭的血水!

    “噢~喔~”

    看到儲北起身,村民再次高呼。

    一禮完成,儲北抹了抹臉上的血水,跳出血盆,走進了牢籠之,拿起率先放置在籠內的一把砍刀,靜靜的等待著。

    不時,一頭野狼被放了進來,牢籠不大,野狼距離儲北的距離隻有五米之遙,野狼是特意為成人禮準備的,已經餓了好幾天,這個時候的儲北,在狼看來,就是蘸了甜醬的美味,它迫不及待想要填飽自己的肚子,可是,美味裏拿著一柄刀,一柄可能會殺了自己的刀!

    它在思考方案,它在控製饑餓,當饑餓戰勝理智的時候,基本注定了結局。

    野狼隨性助跑一躍,五米距離眨眼便至,可在儲北眼,野狼呼出來的濁氣很像一條魚,張著的嘴,牙齒間還卡著一團肉沫,口水已經快要從嘴角滑出,眼神有一種瘋狂,脫落的幾根毛發在空緩緩飄落,皮膚下的肌肉線條是那麽美麗。

    儲北眼的慢鏡頭看到了時,時已到,必須揮刀!

    “唰……”

    刀起刀落隻在一瞬間,野狼的半邊腦袋被削掉,紅白之物噴射而出,澆灑在儲北的胸前。

    “好!”

    眾人高呼,可儲北卻難受的蹲了下去。

    那枚葉形項鏈發生異樣,它死死的貼在胸前,不斷的灼燒著皮膚,並且越陷越深,仿佛要深入皮膚之下。

    儲華軍覺察到了異樣,想要前去查看,卻被一聲驚雷吸引了注意力!

    此時天空烏雲密布,雲可見電光集結,不時,烏雲和電光形成一個環狀物,看上去就像把月亮困在了間。

    人群有人驚呼:“你們看,儲北他怎麽了?”

    儲北身上的血水消失,皮膚之上散發著陣陣微光,和月亮的光芒極為相似!

    突然!

    “哢擦!”

    一道閃電毀滅牢籠,直接劈在了儲北胸前!

    儲北……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