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趁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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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門菜場,五皇子府的馬車照例停在菜坊門口,柳買辦按采買名錄招呼手下的仆婦、小廝分頭行動,等采購完畢再到這裏集合。

    他像往常一樣坐回馬車休憩,剛閉起眼睛輕哼小曲,調子還沒完全,忽聽前麵廝殺聲大起,柳買辦一驚,連忙拉開車簾,卻見那個隨自己出府的眼生丫頭被幾個精壯男子團團圍住,幾人不由分說便是開打,飛簷走壁間蔬果翻地,雞鴨飛天,在菜販和百姓們的陣陣驚呼聲中,一片狼藉。他雖然不懂,不過也明白這丫頭定不是常人,雖說身形靈活,看著也有兩下子,然而對方到底人多勢眾,當下便有落敗的趨勢……

    是非之地到底不能久留。

    柳買辦擦了一把汗,連忙駕車往回走,慌不擇路差點踩踏了一個百姓,他猛拉馬韁,等馬車終於挺穩,還來不及舒口氣,一把長刀已經橫在了頸口。

    “光天化日竟在天子腳下滋事,帶走!”

    柳買辦愣了一秒,這才發現那生臉丫頭已被人擒住,也不顧男女有別,竟是當著眾人上前搜身,顯然在找什麽。

    “大膽,你可知道你攔的是哪家的車駕?”

    見對方一副一無所獲的形容,柳買辦登時拿出皇子府買辦的威風,怒聲嗬斥。

    “原來是五皇子府……”

    聽他聲音中帶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柳買辦還以為對方已經買賬,正想擺出架子訓斥一二,不想鉗製的力道越發加大,疼得柳買辦痛呼出聲。

    “帶走,沿途經過的地方,給我一寸寸地搜,切莫放過任何一處!”

    棲鳳宮內殿,鶴爐吐香,彩菊生芳。

    頤德太後端坐上首,阮酥與玄洛隨侍左右,而殿中心,王瓊琚手扶瑤琴,十指纖纖,琴聲嘈切,勢如萬馬,奏的正是一曲《十麵埋伏》。

    “瓊琚的琴聲越發精進了。”

    一曲終了,頤德太後微笑稱讚。

    純貴看她心情好,討巧逢迎道。

    “是啊,今日難得九卿大人也在,棲鳳宮許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頤德太後的笑容一僵,純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大抵太後又想起了死去的祁金珠,正打算說點什麽補救一二,卻見向來不愛說話表現的純容上前。

    “瓊琚郡主的琴聲極為不錯,聽說阮小姐也有一手好丹青,不若太後讓阮小姐當場作畫,也讓我們幾個長長見識。”

    經她一提,頤德太後才憶起阮酥便是因在去歲的上元燈宴中蒙眼作出傳世名作《烏月山水圖》聲名大振,雖然那幅畫最後也被輾轉到她手,讓其一睹風采,不過到底不是親眼所見,內心還是極為懷疑,於是好奇心當場被勾起。

    “平常隻聽瓊琚彈琴,卻沒有見阿酥你展現什麽才藝,如此,你也別藏著掖著。”

    阮酥還未開口,玄洛已一聲輕笑。

    “太後這是冤枉酥兒了,她刺繡、做賬、經營樣樣拿手,隻是擅長東西實在太多,自然顧此難以及彼。”

    這般態度隨意,卻把頤德太後哄得眉眼彎彎。

    “貧嘴,什麽顧此難以及彼,還沒有成親就這般護短,竟連哀家也說不得了?”

    話音剛落,阮酥便見琴箏旁的王瓊琚麵色一變,於是也笑著解釋。

    “太後息怒。師兄不過是為了維護師傅的名聲,畢竟他老人家一生隻收了我們兩個弟子,阮酥若是太過沒用,豈非丟他老人家的臉麵?”

    一句話,讓氣氛再度和緩。頤德太後別有深意地看了阮酥一眼。

    “是啊,到底是辨機的徒弟,那還不露一手,讓我們也看看是否有辱師門?”

    話雖是對阮酥說,卻是朝著王瓊琚的方向。王瓊琚袖下的手悄悄握緊,她當然聽懂了這是太後對她的安慰,即使阮酥真的才技驚人,不過是有一個天下第一的師傅罷了!然而——為什麽……

    為什麽就是眼前的女子如此幸運,拜得名師,得到玄洛的垂青。這場戰役可以說還未開始她便輸了,從小到大,她從未輸得這般莫名其妙,心有不甘,雖說京城不比封地,不過,若隻是輸在先來後到四個字上,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既然在正確的時間能讓她與玄洛相遇,王瓊琚堅信他們之間應該不會隻是簡簡單單的擦肩而過……她突然發現不知不覺間,玄洛竟從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變成了心尖的執念……

    “果然……不錯。”

    王瓊琚的思緒被頤德太後的一句讚歎打斷,她抬起眼,這才發現阮酥依舊伏在幾案邊作畫,雖還未完全作好,然而畫麵已經大致成形,有山有水,不是記憶中《烏月山水圖》的模樣,竟是一副萬裏河山圖,然後中間的的題字和落款,卻又被阮酥龍飛鳳舞地用各種字體寫滿了“壽”字,百壽圖與萬裏河山相映成趣,成救了一副別開生麵的“萬壽無疆”。再看她筆法老練,落筆崢嶸,整副畫卷呈現出一種磅礴之勢,有一種起落之美。

    王瓊琚掩下心中的驚異,再一次重新定位眼前的對手,有些不確定自己的勝算,心煩意亂……

    頤德太後默默看著身邊的三個人,不無意外捕捉到了王瓊琚眼中的掙紮,心內默歎。一開始隻是自己的單獨想法,不過看瓊琚這樣子,顯然已經入戲頗深;然而無論是玄洛頻頻向自己請旨賜婚,還是他與阮酥之間的互動,這兩個人隻怕已經拆不開了……若讓瓊琚強行插入,反倒不美,或許找個機會問問她的想法。

    打定主意,頤德太後便以夜深遣散了眾人,玄洛幾人躬身正要退下,卻見一直守在門外的宮女來報。

    “啟稟太後,吏部尚書淩夫人求見。”

    頤德太後一怔。

    “吏部尚書夫人?印墨寒不是還沒有成婚嗎?”

    純容解釋。“淩夫人,恐怕是前尚書夫人,也就是五王妃的母親。”

    頤德太後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隻是這麽晚了……你去問問,若是無要緊事,便讓她明日再來吧。”

    淩夫人的到來,想必和女兒淩雪旋脫不了幹係,估計也是祁念的謀劃之一。於是阮酥攔下正欲轉身的純容。

    “五王妃方大病初愈,淩夫人上京,隻怕是來探望女兒的。隻是這麽匆忙入宮,難道和五王妃有關?莫非之前二公主所言的一切都……”

    阮酥好似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立時打住。祁金珠失蹤前,便是因在嘉靖帝麵前狀告祁澈毒害淩雪旋,雖然後麵已證明公主的遇害和祁澈無關,不過這難免已經成為了太後的一塊心病。

    果然太後一甩衣袖,沉聲肅然道。

    “速宣淩夫人覲見!”

    皇宮內殿,祁澈跪在地上,喪著一張臉。

    “父皇,不知兒臣做錯了什麽,大理寺突然發難,拿了兒臣府內買辦和下仆共九人,”

    “耐心等大理寺結果吧,其他的你便不用管了!”

    嘉靖帝聲音淡淡,完全不理會祁澈的哀求。不過他雖然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太子祁念,卻還是留了一手,讓皇城司暗派繡衣使監刑左右,一有異狀即刻上報。

    祁澈摸不準嘉靖帝的態度,越發心內不安,後悔那時候就不應該讓阿宓把賬本送給印墨寒,如今消息封鎖,也不知是什麽情況。不過墨寒說得對,若是太子得到了賬本,勢必會第一時間到嘉靖帝麵前揭發,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天,恐怕也沒有什麽線索吧?

    “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請父皇莫要聽信讒言……”

    他話尚未說完,卻聽外麵內侍來報“太後駕到”。

    嘉靖帝麵色一凝,忙起身外迎,見太後神色不對,也有些奇怪。

    “母後,這麽晚了,是有什麽要事嗎?”

    頤德太後掃了一眼地上的祁澈,目光閃過一道寒涼。

    “原來五皇子也在。那好,哀家問你,你的王妃現在何處?”

    祁澈頭腦一陣嗡響。抬眼看見阮酥笑得譏誚,恨不得當場把她撕成碎片!聯係阿宓被擒前後,立時意識到自己中了計。他很快調整情緒,語氣頗為無辜。

    “王妃在府中,想必已經就寢了。祖母是要傳召她嗎?孫兒即可讓她入宮。”

    “你還要瞞到什麽時候!”

    頤德太後重重拍桌,這番震怒讓嘉靖帝也是心下一驚。

    “母後息怒。”他給心腹一個眼色。“還不快宣五王妃覲見!”

    “慢著——”太後厲聲製止,“阿酥,讓淩夫人進來。”

    殿門打開,進來一個神色悲淒的大妝貴婦,見到跪地的祁澈,她神色激動,若非是在禦前,隻怕已經撲將上去和他拚命。

    “求皇上為臣婦那可憐的女兒做主!”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嘉靖帝定睛一看,也認出了這是五皇子祁澈的嶽母,前戶部尚書夫人,內心驚訝。

    “夫人起來說話,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事關臣婦的女兒淩雪旋……”她咬了咬牙,聲音中恨意難平。“前段時間聽聞女兒突患重病,臣婦便入京探望,可是三番幾次都被五皇子拒之門外,好不容易得以相見,卻發現……卻發現……”

    她抖著嘴唇,看著祁澈的眼神好似在看什麽駭然的事物!

    “卻發現那人雖然是雪旋的樣貌,可分明就是另外一個人!五皇子,雪旋就是做錯了什麽事,也請您放她一馬,饒了她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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