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二隻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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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萌無辜地眨巴著眼睛, 剛才就忙著懟沈北杭了,哪裏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惹惱了沈大總裁。
沈煜城冷著臉默不作聲, 薑萌想了想, 伸出小爪子撓了撓男人緊繃的下頜,像是討好有時候和他賭氣的二哈一樣,眼睛彎彎地問道:“我剛才說了什麽啦?”
男人低下頭一口含住薑萌的手指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仍舊冷冰冰的, 顯然對於薑萌的示好不為所動:“剛才沈北杭問你喜不喜歡我, 你回答的什麽?”
薑萌心裏一緊,生硬地試圖轉移話題:“哇, 你的聽力那麽好呀, 隔著門板都能聽得到!”
沈煜城可不打算這麽輕易被蒙混過去,他又湊近了些, 用下巴蹭了蹭小孩兒嬌嫩的頸間,沉沉地吐氣:“不喜歡我?”
男人的下巴有點紮,在薑萌的敏.感地帶引起一層小雞皮疙瘩,他縮了縮脖子, 苦著一張小臉,道破了劇情:“唉, 你不懂,你將來還會喜歡上別人的。”
你不要執迷不悟了,等你變成窮光蛋,會有女主對你好噠!
薑萌這個回答令沈大總裁吃了一驚, 心裏默默檢討著自己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好,讓這小東西有了遲早要被始亂終棄的想法?
沈煜城蹙著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語氣陰森森的:“將來?喜歡上誰?”
薑萌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女主叫什麽名字,隻好攤開兩隻小手,神秘兮兮得裝起了算命小神棍:“總之,是一個女人。”
沈煜城幾乎被氣笑了,兩個人已經朝夕相處了這麽久,他以為小孩兒多多少少都會對自己有些感情,可沒想到現在竟然搬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來搪塞他!
這個小沒良心的!
男人垂眸看著一臉篤定的薑萌,心頭湧上一股不被信任的邪火,團成一團堵在胸口,半晌發泄不出去,憋得臉色都可以說得上是黑雲過境了。
薑萌覺得後脊背有點發涼,仿佛一隻小蠶蛹般把自己往小縮了縮,心裏幽幽生出一股大難臨頭的壓迫感。
嚶,這家夥的眼神好闊怕!
果不其然,沈大總裁將內心的挫敗感全部付諸行動,一邊將人按在牆上風卷殘雲地深吻,一邊伸出手在這具軟弱無骨的身體上肆意遊走,拂過對方的小細腰後落在那顆渾圓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薑萌“唔”地驚叫一聲,徒勞地撲騰著小細胳膊反抗,隻可惜沒堅持多久,就被吻得四肢酸軟,站也站不住。
身下的小身板搖搖晃晃地,眼看著就要跌倒,沈煜城幹脆支起一條腿抵在了薑萌的兩腿之間,讓人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薑萌氣哼哼地瞪圓了眼睛,臉紅成了猴子屁股:“你這個大變態,每次就會強吻我!我會喜歡你才怪!”
沈煜城的呼吸聲很重,顯然是在隱忍著某種欲.望。
他淺淺地勾起唇角,笑容有點冷,像一頭窮途末路的野獸:“我沒辦法讓小寶相信我,隻好簡單粗暴些.......”
欸……相信神馬呀?
以薑萌的雙商根本無法理解沈煜城這種複雜的情緒,烏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眨巴了幾下,疑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又被總裁大人捂住眼睛吻了個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蠢萌小羊羔被醬醬釀釀完,蹲在牆角賭氣不肯走,大灰狼經過這一番發泄,心情好了不少,四肢大張地說隨便打,打壞了絕對不用他賠。
小羊羔破涕為笑,揚起小粉拳錘了錘大灰狼的胸口,這事兒算完。
麵對此等“不堪入目”的虐狗劇情,身為旁觀者的雞小胖心力交瘁,伸出兩根雞爪子比劃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戳瞎自己的狗眼......啊呸,雞眼。
兩個人笑笑鬧鬧了一會兒,沈煜城還有沈北杭的事情要處理,吩咐了保鏢務必把人看好之後就走了,而薑萌盤著腿兒坐在病床上,心有餘悸地回憶著沈煜城的眼神,心裏一個勁兒犯怵:“雞小胖,剛才我好像說錯話了,沈煜城凶起來可真恐怖!”
雞小胖半死不活地癱在二哈的後背上,哼哼道:“哦......所以呢?”
薑萌深沉地思考了一會兒,得出了個結論:“唉,他怎麽就辣麽喜歡我呀。”
雞小胖原地炸裂,撲簌簌落了一地雞毛:“老大!您不完成任務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每天強行塞狗糧!簡直天理難容!”
薑萌漫不經心地“嘻嘻嘻”地笑起來,安慰道:“來日方長嘛,你別急呀。”
雞小胖突然想到了什麽,翻出那本反派行為指南開始看,沒一會兒就拍案而起,宣揚自己想出了一個絕佳的辦法:“老大,男主喜歡您,您隻要一直不喜歡他就好了嘛,一廂情願神馬的本身就很虐了!”
薑萌向來被人寵著疼著,哪裏知道單相思的苦楚,不太確定地問道:“有多虐呀?”
雞小胖其實也薑萌一樣零經驗,但為了完成任務,隻好用盡畢生所積累的詞匯,鄭重道:“估計是痛不欲生、肝腸寸斷、心如刀絞那種程度吧,總之任務及格是沒問題的!”
薑萌想了想,也覺得自己太不思進取了,隻好點頭答應了。
到處惹是生非的沈北杭被沈煜城帶走關在了家裏,而沈北星則暫時留在薑萌的寵物醫院裏,和二哈過起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另一間休息室裏,陸斯的兩條長腿大馬金刀地支在桌麵上,眼睛卻專注地盯著監視屏,觀察著沈北星和二哈的一舉一動。
精神失常的沈北星對哈士奇能有第一次反應,會不會以及什麽時候有第二次都不確定,但沈煜城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突破口,沒理由放任不管。而另一個重要原因,則是沈煜城對沈北星還是很愛護的,好端端的小姑娘變成這副病病殃殃的樣子,做哥哥的哪個會好受。
薑萌不想回家一個人待著,便好心地陪著陸斯窺屏,隻不過熱情褪去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開始坐在他身後犯困,張著小嘴兒不停地打哈欠,霧蒙蒙的眼睛沒有什麽焦距,迅速墜入半夢半醒中。
突然,陸斯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竄起來,撈起手機急吼吼地撥著電話。
薑萌被他嚇了一跳,人也立馬清醒了,看到陸斯焦急的樣子知道事情不小,趕忙問了一句:“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
陸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罵了聲髒話,然後深吸一口氣道:“沈北星說是向瀾,她說向闌要燒死他們全家......果然是那條老狐狸!”
薑萌不是第一次聽到向瀾這個名字了,似乎剛才沈煜城和沈北杭互懟的時候提到過?那個在沈家待了十幾年的管家?
沈煜城的電話不在服務區,陸斯擰著眉又給保鏢大哥打電話,卻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沈煜城的車發生了交通事故。
薑萌頓時急了,追著陸斯的腳步跟著往前衝,卻被陸斯按著腦門攔下了:“你乖乖待在這裏,守著沈北星。向闌打著沈北杭的名號背地裏做了不少事,也就是沈北杭那傻.逼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醫院裏亂糟糟的,你若是出了事我可就死定了。”
麵對崩壞的劇情線,薑萌已經快要急哭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緊要關頭拖後腿,乖巧地點點頭,小聲道:“你去看了之後給我打個電話……我有點擔心……”
陸斯點頭答應,急匆匆走了。
雞小胖看著自家老大心神不寧的樣子,寬慰道:“老大你別慌,我這裏可以感受得到,沈大總裁沒事噠~”
薑萌“嗯”了一聲,走進了沈北星的房間。
似乎是薑萌和二哈身上都有某種特質,沈北星麵對他們的時候很放鬆,看到薑萌的時候,竟然慢吞吞地揚起個笑容。
薑萌不知道怎麽和這類人相處,傻乎乎地問了個好:“小星星,你好,我是祝小寶……”
沈北星望著他,突然向薑萌的身後看去,臉上的平靜倏地變為驚恐,毫無征兆地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北星小姐,別害怕。”
身後冷不丁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很優雅,卻沒什麽溫度。
薑萌猛地轉過身去,隻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靜立在門口,冷白的皮膚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睛,黑漆漆的,讓人無端想起某種貓科類動物。
向闌一動不動地打量著薑萌,微微勾了下唇角:“你好,我是向闌,我知道你,祝小寶——是我們大少重點保護的小心肝。”
薑萌的心底莫名覺得恐懼,他偷摸摸地向外瞄了一眼,陸斯留下的保鏢毫無動靜,難道是已經被幹掉了?
薑萌咬了下嘴唇,勉強穩住心神,向後縮到了沈北星的身邊,仿佛兩隻報團取暖的小動物。
向闌見薑萌不理他,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走近幾步,用手指捏住了薑萌的下巴,由衷地評價道:“長得很可愛,和小時候的大少一樣。”
薑萌不由得瑟瑟發抖,心裏祈禱著沈煜城酷愛來救我啊,表麵上卻裝出凶巴巴的樣子,冷冷地道:“所以你打算做什麽?殺了我們嗎?”
向闌哼笑了一聲,鬆開手之後站起身,朝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輕聲道:“殺人並不是我的本意……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黑衣人們動作利落地把薑萌和沈北星綁了起來,還用膠布封住了兩人的嘴。
雞小胖撲棱著翅膀落在薑萌的肩上,“嘖嘖”了幾聲,扶額道:“老大您怎麽又哭了?不是說女人才是水做的嗎?”
薑萌“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那可憐勁兒和沒人要的小白菜一樣:“嗚嗚嗚……我要被綁架了……”
雞小胖悄悄翻個白眼,安慰道:“沒事,您就是一個炮灰反派,最多就是——”它仔細梳理了一下劇情,冷靜地道:“最多就是被當做人質,威脅男主而已。”
薑萌慘兮兮地瞥了它一眼,小腦瓜裏回憶起某些狗血淋漓的電視劇情:“他們會把我關在小黑屋裏,不給我飯吃,或者給我吃餿了飯菜,他們老大一個不爽,還有可能要用皮帶抽我……唔啊啊好害怕呀……”
雞小胖繼續扶額,心說作為一個大反派您的骨氣被哈士奇吃了嗎?
然鵝事情並沒有薑萌想象得那麽糟糕,因為就在向闌帶著人往出走的時候,沈煜城和陸斯就一路飛車趕回來了。
其實沈煜城出車禍隻是個假消息,目的就是為了把陸斯引開,還好沈煜城及時發現了自己手機信號的異常,聯絡到了陸斯,才沒有釀成大錯。
薑萌一看到男人的臉,嘴角向下一撇,興奮地喜極而泣。
沈煜城看到自家小孩兒和沈北星沒什麽事,高高懸著的心髒終於落回原位,周身上下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肅殺氣息:“向闌,我們沈家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讓你這麽煞費苦心地想要毀了它?”
向闌的神情終於有了點變化,整個臉顯現出病態的青白:“嗬,我們向家為沈家默默做了多少事,沈興國和白曼琴心知肚明,可他們有又回報給了我什麽?權利和財富……有沒有其中一樣?”
沈煜城蹙著眉,心裏湧上一絲疑惑:“可是父親說向家沒落後,你是自願來到沈家……”
“當一個下人嗎?”向闌怒吼著打斷,下一秒輕輕閉上了眼睛,語氣變得死氣沉沉:“事已至此,動手吧。”
槍聲“砰砰砰”地響起來,薑萌和沈北星被向闌的人推上了一輛車,可司機還沒有發動,就被一槍爆了頭。
沈煜城翻身衝進來,迅速為兩人鬆了綁,又輕輕地撕下了他們嘴上的膠帶。
薑萌一得到釋放,立即哽咽著出聲,受傷的幼獸般往男人的懷裏縮:“沈煜城……嗚嗚……嚇死我了……”
沈煜城揉著小孩兒的後腦勺,心疼得無以複加,冷靜自持的聲音也變得不穩:“乖,小寶別怕……有我在。”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沈北杭……他似乎尊的是個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