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隻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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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萌自以為終於抓到了景行行止的小辮子, 正要把自己的長微博置頂,準備大肆興風作浪一番, 評論區聞風而來的景粉們卻一個比一個戾氣重:
@力古朱:身為一個專職黑粉就請敬業點, 景行行止現在正在歌會裏解釋原因,誰還沒有個急事兒啊![翻白眼.jpg]
@景景帶我灰:這種低級黑連情況都搞不清,怎麽好意思那麽理直氣壯的?到底是誰給他的臉啊摔!
@一柱擎天:沃德瑪@炒菜不放薑 隻關注了景行行止一個人???這絕逼就是真愛粉啊有木有?!!
薑萌的小臉一僵,連忙打開yy房間,正好聽到景行行止正在唱歌, 彈幕們正在狂刷著:
“景大大道歉的時候好溫油呀嚶嚶嚶~”
“話說景行行止說得那個醉鬼不會就是火清琉巨巨吧?!”
“臥槽別攔我我就是要嫁給景寶!”
其實淩牧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說好參加歌會,便不會輕易食言。
他去後宮酒吧找到楚秦天, 原本是打算一起參加歌會的, 可沒想到楚秦天那廝已經把自己灌得大醉,抱著台柱子非說那是他的白龍馬, 還揚言說不要攔著他去娶白骨精。
淩牧後悔得不行,可也擔心這醉鬼被小黑車拉走賣器官,於是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人弄出酒吧。想要把這醉成一灘爛泥的家夥送回家,可楚秦天的老媽和自家奶奶黔小蓮一樣難纏, 指不定又要盤問半天,淩牧想想就覺得麻煩, 隻好把人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時間已經到了九點,淩牧把楚秦天扔在沙發上,匆匆打開yy頻道, 和嗜睡的小醜魚以及房間裏的粉絲們解釋了原因後,以一首歌致歉。
薑萌看著微博評論越來越激烈難聽的言論,哪怕他心理素質再好,看到那些也有點承受不住了。
小臉有點發白,眼圈一點點泛紅,眼淚豆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雞小胖趕忙用雞爪子按滅薑萌的手機屏幕,輕聲哄著:“老大老大,您知道作為一個小黑粉最鍛煉什麽嗎?”
薑萌委委屈屈地垂著腦袋,用力把眼淚憋回去,悶聲問道:“什,什麽呀?”
雞小胖用翅膀拍了拍薑萌的心口,諄諄教導道:“是抗壓能力啊,作為一個反派,可不就是得承受千夫所指嘛,您別去關注他們,咱隻管安安心心完成任務就好!您看,咱們的進度條已經到了30%啦!”
薑萌沒精打采地“嗯”了一聲,心裏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就是忍不住地覺得心酸:“他們,他們都好凶啊......還說我是智障……都怪這,這個任務......唉。”
看到薑萌的情緒低落,雞小胖也不忍心勉強他做任務,催促著他去喝一杯牛奶然後早點睡覺。
薑萌趴在床上緩解了一下心情,又去廚房用小奶鍋熱了牛奶,正喝到一半,樓道裏傳來一聲驚天動地地摔門聲:
“砰——”
然後就聽到某人狠狠地用拳頭砸了幾下門,似乎還口氣很不好地罵了句髒話。
薑萌喝奶的動作一頓,心想難不成是隔壁鄰居的家長又找來然後被冰山帥哥拒之門外了?
他悄咪咪地走到門前,雙手扒著樓道監視器看了看,發現被趕出來的竟然是冰山帥哥本人!
這是腫麽回事?
薑萌滿心好奇地打開門,熱心腸地問道:“你,你怎麽被趕出來了?誰在,誰在裏麵呀?”
淩牧倏地回過頭,麵色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那一成不變的冷淡聲音終於有了點情緒上的波動:“朋友在——嗯,耍酒瘋。”
薑萌艱難地理解了一下對方的話,又看到他一副剛剛洗過澡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你要不然來我家睡一夜吧?”
這種場景,這種對話,如果不是薑萌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一臉傻乎乎的表情,淩牧會以為正在被套路。
男人的眼底開始有點不一樣了,藍色中混雜著點湧動的暗潮,唇角的笑意也開始意味深長:“好吧。”
在此之前,淩牧的內心其實是崩潰的。
自己作為一個懶到連路都不喜歡多走的人,難得做一回好事,事後竟然被狗咬呂洞賓不說,還被深更半夜被暴力地趕出自己的家!
麵對此情此景,淩牧雖然表麵上麵癱著臉,內心實則是很想殺人的。
就在五分鍾前,癱在沙發上人事不省的楚秦天突然開始耍酒瘋,神神叨叨地跳起來,直衝淩牧的臥室,然後抱著淩牧的棉被夾在雙腿之間,聲音那叫一個猥瑣至極:“寶貝兒乖,把腿張開,環住我的腰.......”
淩牧:“……”
他實在沒想到這家夥喝大了簡直變了一個物種,太陽穴的青筋一下下急促地跳了一會兒,他決定把這不明人形物體丟到一家酒店自生自滅去。
可當他剛把神誌不清的楚秦天拖拽到門口時,就被那醉鬼歇斯底裏地一巴掌推了出來,然後他還聽到楚秦天在裏麵得意而又凶狠地咒罵了一句:“壞人!”
淩牧氣得牙癢癢,真恨不得直播一下這位網配圈著名的火清琉大大是如何耍酒瘋的。
然而就在這時,鄰居小孩兒探出一顆小腦袋,手裏捧著一本冒著熱氣的牛奶,粉嘟嘟的唇上還沾著些殘餘的白色液體。
對方隻穿著一件畫著卡通圖案的睡袍,蓬鬆柔軟的頭發亂糟糟的,白皙的脖頸,白皙的小手,以及.......蓮藕般圓潤修長的小腿。
整個畫麵令人想入非非,淩牧的心裏無可避免地動了動,仿佛一隻想要撲倒獵物卻又被道德底線壓製的某種獸類,束手束腳地走進了薑萌的家。
這小孩兒是不是和自己同類呢?
淩總攻認真地思考著。
薑萌剛剛被一群人圍攻過,現在多一個朋友能陪陪他也挺好的。他熱情地招呼淩牧隨便坐,又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出來:“晚上喝,喝牛奶,睡得香!”
淩牧的喉結動了動,接過後說了聲謝謝。
薑萌租的是一室兩廳的小高層,他還沒去傻到把自己的床分出去的地步,而且他的冰山鄰居倒也很有自知之明,隻是問他要了一床被子就主動說自己睡沙發。
薑萌自己有點困了,認認真真刷了牙之後,也沒有再關注自己幾乎淪陷的微博,躺倒就呼呼睡著了。
客廳裏的淩牧卻沒什麽睡意,還好他被楚秦天趕出來的時候,手機在褲兜裏放著,掏出來習慣性地刷了刷微博,恰巧看到了那篇被粉絲們評論為“無腦黑登峰造極之作”的文章。
淩牧簡單讀了一遍,還算流暢,隻是用詞造句像個小學生,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來對方摩拳擦掌要黑他的小模樣。
看到對方的評論區裏硝煙彌漫,淩牧有點不忍,又有點好笑,於是隨手轉發了一條擼貓的搞笑視頻,打算轉移一下大家都注意力。
“嗡”的一聲,淩牧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點開後發現是發自@嗜睡的小醜魚v的私信:景行行止sama,火清琉和你在一起嗎?他為什麽會喝醉呢?
稱呼自己是sama,稱呼楚秦天卻是連名帶姓,淩牧的眉峰一揚,眼裏彌漫起揶揄的笑意。
淩牧雖然和這位小醜魚配過不少劇,cp粉不在少數,但還真就沒有產生一絲假戲真做的打算,小醜魚給他的感覺亦是如此。
原來對方心有所屬啊。
隻是不知道當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火清琉喝醉酒後會變成神經病後,會不會脫粉。
淩牧向來不愛摻和別人的事,於是簡單地敲了句“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吧”,就撂下手機,輕手輕腳地走進了薑萌的臥室。
房間裏並不是漆黑一片,陽台邊放著一個暖色的落地燈,床上的人側臥著,正睡得香甜,半張小臉埋在枕頭裏,剩下的半張乖巧溫馴,長而卷曲的睫毛一動不動垂落在眼瞼前,上翹的唇形令他看起來像是在做一個甜甜的美夢。
淩牧的心跳聲有點大,但並不影響他細致地觀察獵物,俯下身湊近了些,對方的呼吸輕輕淺淺地掃在自己的臉上,味道很好聞。
男人有些不受控製地伸出手指,終於碰到了他覬覦已久的嘟嘟唇上,q.q的,彈彈的,觸感果然不錯。
睡夢中的薑萌突然哼唧了一聲,又大大咧咧地翻了個身,這一係列動作”令淩總攻幡然醒悟——
自己真是太像個變態了。
他無奈地笑了下,直起身子,準備退出去之前,卻看到了薑萌的手機。
屏幕亮著,上麵有一條來自微博的信息:
特別關注:
@景行行止v:[可愛.jpg]//全球擼貓協會v:貓陛下吉祥![大胖橘給鏟屎官施展還我漂漂拳.gif]
男人的湛藍色瞳眸倏地亮了下,像是獨自在海上漫遊了幾晝夜後突然發現了同類 ,竟然覺得有點興奮。
薑萌的手機沒有上鎖的習慣,淩牧隻是遲疑了一秒鍾,就點開了那條消息,看到了那個很眼熟的用戶名:@炒菜不放薑
他覺得有點驚訝,同時又覺得有點榮幸,被這樣的小黑粉纏上,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兒吧。
男人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無知無覺的薑萌,心裏僅存的那點道德底線稀裏嘩啦地碎成了渣渣,他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吧唧”一口親在了薑萌的唇上。
小東西,這可是你自投羅網。
……
與此同時,醉成死狗的楚秦天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到自己不但把小甜餅拱手送給了別人,還把小甜餅送到了那人的嘴邊。
楚班草在夢境中悲憤欲絕:這踏馬德什麽事兒啊艸!有沒有人能把他一巴掌扇醒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 同情小天天三秒鍾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