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你不會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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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肆的氣惱不比早上聽何子兮說什麽“得過且過”的時候少,他故意張開雙臂說:“爺為公主受傷那是爺自己瞎了狗眼,竟然錯看了公主,與公主何幹?公主不是說隻要一番**嗎,這有何難?爺的龍虎之柱絲毫未損,隻是手臂有傷,隻能助公主一臂之力,煩請公主自行策馬騎坐,爺靜靜欣賞公主動人的情潮,若有機會定要講與樂師,為公主譜出一首驚世駭俗之曲,在虞朝上下廣為傳頌。”
何子兮心裏本就鬱結紛雜,被霍肆這麽一番羞辱,何子兮原本還想跟霍肆說些什麽,現在倒是什麽都不想說了,單手支撐下巴,扭頭看著窗外緩緩退後的農田景色,那嘴抿得好似蚌殼。
霍肆主動得很,單手扯開腰帶,然後去拉何子兮的手腕。
何子兮猛得甩開霍肆的手,包著細麻的手指重重磕在凳子上,聽著就疼,可她還是倔強地用後腦勺對著霍肆。
霍肆幹脆伸手去抓何子兮的下巴,她還能來個怒甩下巴不成。
可剛一觸到何子兮的臉,何子兮突然發了狂一樣又踢又打。
霍肆愣住了,隻能用沒受傷的胳膊勉強護住如花似玉的臉,因為他竟然在何子兮的臉上抓到了溫呼呼的水跡。
何子兮兩隻腳輪番上陣,竟有一腳飛進霍肆懷裏,在霍肆的胸口留下一個完整的鞋印,還趁著霍肆愣神還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咬完之後又去看著窗外,突然間又安靜得仿佛剛才那個人不是她。
霍肆試著開口說:“喂,你不會哭了吧?”
何子兮還是那樣坐著,一動不動。
霍肆輕輕拽了拽何子兮的袖子:“我胡說八道的,你別生氣……我……我嘴燒糊了,你別往心裏去。”
何子兮還是不說話。
霍肆舔了舔嘴唇,他從小到大都沒遇到過這麽難的難題,從沒有人跟他說過怎麽才能哄女孩子開心。
霍肆輕輕拍了拍何子兮的腿,說:“我給你唱個曲兒吧。”
說完,霍肆又唱起那哥哥娶媳婦的破兒歌唱出了聲。
霍肆的聲音自帶西風烈的味道,偏要學著京城小媳婦的口音唱兒歌,在這狹小的車廂裏聽到這種聲音簡直傷耳朵。
何子兮一轉頭滿臉都是眼淚,狠罵道:“你是要把狼召來嗎?”
霍肆抓住機會,把何子兮往懷裏一摟:“不哭了,你不哭我就不唱了。”
何子兮使勁推搡霍肆,可霍肆那麽大的塊頭,又抱著不撒手,何子兮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推不動。
何子兮越是推不動越是生氣,衝著霍肆的胸大肌狠狠咬一口。
霍肆輕輕揉著何子兮的後腦勺:“別咬,別咬,有汗有土,又髒又臭。”
何子兮不咬霍肆的肉了,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嗚嗚噎噎哭出聲來。
霍肆長臂一展,把何子兮密密實實地抱在懷裏,好寶貝大寶貝的哄了半天,最後還給何子兮哼了一首西北小調,何子兮這才不哭了。
等何子兮再推開霍肆,霍肆胸前的衣服上粘糊糊一團,不知道是什麽不明液體,霍肆也不是個講究人,抓著外套的袖口胡亂擦了擦就算了事。
何子兮終於能冷靜思考了,她剛剛要跟霍肆劃清界限就杵在人家懷裏大哭一場,這算是什麽事。
她坐直了身子,還帶著鼻音說:“侯爺請回吧,本宮要回宮了。”
霍肆道:“狗屁本宮。本就不開心,再回那個大盒子裏關著,能開心的起來?政務處理不完,走,爺……我帶你玩兒去。”
說著霍肆敲了敲車廂:“去秋夕河。”
珠玉跟在馬車外走著,剛一開始聽著霍肆喊出那麽一串混賬話,她都想衝上去抽人了,可她家主子就是不叫她上去,再後來她家主子哭了,霍肆就軟了。
珠玉不怕主子哭,她家主子十次有八次是假哭,那眼淚來的才快呢,既然能用眼淚把霍肆製住就行。
這會兒霍肆說要去秋夕河,珠玉聽了一會兒,她主子沒反對,珠玉趕緊跟車夫說,改道秋夕河。
馬車沒有直接去秋夕河最繁華的地段,而是去了距離西門相對比較近的一片樹林。
秋夕河在樹林邊流淌,林子裏有農戶家散養的雞群散步,偶爾幾隻狗子跑過去,把雞群嚇得撲棱棱直飛。
霍肆扶著何子兮在這片林子裏走,因為何子兮身上有傷,走得特別慢。
一邊走,霍肆把何子兮手指上的細麻輕輕地拆了下來。
何子兮問:“你拆它做甚?”
霍肆說:“方才在車上你打我打得狠,我怕你傷口裂開。”
何子兮瞪了霍肆一眼,說:“你又不是斧子,打你幾下還能把傷口裂開。”
霍肆輕笑不說話,捧著何子兮的手細細地看,愈合得很好,結了厚厚的痂,四周一點紅腫都沒有,白白嫩嫩。
看過之後,霍肆又幫何子兮把細麻纏好,手法老練得很。
霍肆說:“已經長好了,為什麽還要包起來?對傷口不好。”
何子兮看著霍肆幫她包手指頭,說:“如果不包起來,總是抓毛筆,手指會難受。”
霍肆說:“那你要董葉揚幹什麽用的?她一個起居注,主子受傷了她不代筆還得你自己寫!”
何子兮沒說話。
霍肆問:“你還是信不過她?”
何子兮不知怎麽的就把心底裏的話說了出來:“我能信誰呢?”
霍肆一步攔在何子兮的麵前,信誓旦旦說:“我啊!你有我啊!”
何子兮幽幽苦笑:“侯爺對我的好,我心領了。可是身處……”
“我不愛聽!”霍肆猛然打斷何子兮,微微撅著嘴說,“要是又要說什麽得過且過,你就打住,否則我還有一堆不好聽的給你。將來的事情誰知道會怎麽樣?我小時候都沒想到我能活著長大,更不知道我居然會有一天能承襲了爵位!”
這是霍肆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提起他幼年時那段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的時光,何子兮定定地看著霍肆。
霍肆卻不再往下說了,隻是把何子兮摟進懷裏:“一切都會好的,船到橋頭自然直,況且我們兩個都不是隨波逐流的人,隻要我們努力,總會有讓我們在一起的解決辦法。”
何子兮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王彥曾經說起過的那個提議,於是,她說:“隻要我是周國公主,就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職責。要不,我詐死吧,裝作一個被你撿回去的小丫頭,給你端茶倒水,然後你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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