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劫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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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 童家的馬車已經行在了路上,此刻已經離了城區, 城外沒什麽人行路, 積雪仍是堆的高高的。馬車就這般不緊不慢的行在雪地裏,三輛馬車上都載滿了給佃戶過冬的物資, 馬兒每將蹄子踩進積雪中, 總要頓那麽一會兒才能將馬蹄拔出。
童言和秦梓桐的馬車則跟在他們後頭,童言坐在車夫旁,看著前頭的馬車行進的速度不禁皺起了眉頭, “照這個速度, 半日想到達童家村,恐怕有些難度!”
“童二爺,這馬已經選了最健壯的好馬,這積雪深,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好在今兒雪已經停了, 我看什麽下暴雪, 都是唬人的!”
童言抬頭望天道:“老天爺從來都是陰晴不定, 還是把穩些好!我們速去速回,也好了一樁心事!”
車夫連連點頭應了,扯著嗓子吼道:“前頭的, 快些兒,我們盡量天黑之前趕回來!”
童言見行進速度稍稍加快,便也安下心來,她掀開車簾入了車廂內, 見秦梓桐抱著手爐,顯得有些無精打采。見童言來了,這才稍稍提了些神,將手爐遞給她道:“外頭冷,快抱著捂捂手。”
童言接過手爐,輕道:“待我將手捂暖和了,再來將嫂嫂你捂暖。”
秦梓桐白了她一眼,輕語:“油嘴滑舌,也不怕旁人聽見。”
童言將手爐放回了秦梓桐的懷中,挨著她而坐,將她攬在了懷中,在她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惹的佳人嬌笑不已。
秦梓桐笑完又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哈欠,昨夜被童言折騰了好一會兒,雖然沒有做那羞羞的事情,卻也是累的夠嗆。秦梓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自己胸前的柔軟好似更大了些,馬車每次顛簸都帶著柔軟處上下晃動,很是難受。
“可是昨夜沒有睡好?累就就躺在我懷裏休息一會兒罷!”童言揉捏著秦梓桐的小手關切道。
秦梓桐靠在童言懷中,帶著絲哀怨之意道:“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
童言訕訕的笑了,用身上披著的大氅將秦梓桐裹了個嚴實,隻留了個小腦袋在外頭。
“可暖和?”童言瞧著懷中正昏昏欲睡的秦梓桐,柔聲詢問著。
“恩~”秦梓桐呢喃一聲,竟是將童言的心都給麻酥了。
秦梓桐又將小腦袋在童言的胸前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這才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童言深情的望著懷中的可人兒,隻覺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汪春水,隻想著,若是能永遠這麽抱著她,此生足以!
秦梓桐隻休息了一個時辰便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懶懶的問道:“言兒,到哪兒了?”
童言朝著車廂外問道:“老李,咱們到了何處?”
“童二爺你輕點聲!”車夫老李手握著韁繩緊張道。
童言聞聲鬆開了懷中的秦梓桐,出了車廂外查看,隻見他們如今處在淩山和雲山之間了,山上白雪皚皚,甚為壯觀。
車夫見童言出了車廂,更是輕聲同她說道:“二爺您看,兩座山上都積了不少雪,若是聲音稍稍大了些,恐怕會引起雪崩!我們還是謹慎些為妙!”
童言點了點頭,同車夫一起坐在車頭,盯著高聳入雲的兩坐山靜靜的看著。馬車在兩山之間行駛著,而她的心就這麽一直懸著,馬車上有她所愛的人,她怎能將心放下。
總算是行到了山穀中間,眼看危險就要遠離,卻聽前方傳來馬兒的撕鳴聲。
原來是兩隻餓狼將身子埋在雪地中靜靜的候著,馬兒行至餓狼躲藏處時,它猛的一下撲向馬兒,將馬兒嚇得仰天撕鳴,那馬夫也不是吃素的,握著韁繩控製著馬兒,還要時不時防著餓狼對他進行攻擊。
後麵的馬車陸續趕來,兩隻餓狼自知寡不敵眾,落荒而來,童言正慶幸剛剛馬兒的撕鳴聲未引發雪崩之時,豈料那兩隻餓狼卻回過頭來仰天長嘯,那叫聲直讓童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此刻的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隻衝車夫喊道:“快馬加鞭!快馬加鞭!那兩隻餓狼想引發雪崩!”
童言話剛落音,隻聽山上傳來轟隆隆的聲響,那是雪崩的前兆!
馬夫自然不想命喪黃泉,拚命的抽打著馬兒,馬兒縱使再怎麽努力,奈何身後拖的物資實在是太重了些。
“棄物資!保命要緊!”
車夫們聽後,紛紛掏出腰間的小刀,一手持韁繩,一手去割捆物資的繩子。車上的童左和小柔並未帶任何工具,隻能在一旁幹著急。
車上的物資隨著車子的顛簸陸續掉落在雪地裏,童言也顧不得心疼,隻盼著能早早離開這個危險地帶。
秦梓桐在車廂內早已按捺不住,她想著,若是能和童言死在一塊,倒也無怨無悔。她出了車廂,在車夫的目瞪口呆之下,緊緊的擁住了童言。
“嫂嫂莫怕,我們一定能夠逢凶化吉!”童言安慰著秦梓桐,緊張的盯著山上的情況,好在餓狼見雪崩後連連逃走,並未再長嘯。山上的雪崩之勢漸漸有所緩解。但是眾人並不敢怠慢,仍是快馬加鞭,終是出了兩山之間。
劫後逃生的眾人對於剛剛發生之事仍心有餘悸,車夫大致盤算了下車上的物資,逃亡的過程中足足掉落了大半,也就是這減輕的大半物資,才勉強保住了眾人的性命。隻是雪崩後,兩山間堆滿了厚厚的積雪,幾年一次的大雪封山竟是讓他們給遇上了!往年都是暴雪引發雪崩,而這次竟是讓餓狼給算計了,車夫對那兩隻餓狼恨的是牙癢癢!隻是這兒鮮有狼群出沒,而這次隻有兩隻餓狼單獨行動,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秦梓桐和童言仍是抱在一處,死裏逃生的她們也顧不得旁人如何看了,隻靜靜的享受著二人的世界。
車夫們自然不敢多言,重新捆綁著貨物,卻也不敢掉以輕心,手中握著匕首以防餓狼的突然襲擊。
小柔在一旁看著擁在一起的二人,神情頗為複雜。她也不是第一次瞧見她們二人抱在一處了,隻是那時童言將她的疑慮化解了,而此刻又該作何解釋?小柔正欲出口卻被童左攔住了。童左朝她搖了搖腦袋道:“大少奶奶這種嬌柔的女子如何受的了剛剛那樣的刺激,你就讓二少爺再安慰會兒她吧!”童左說話聲音很大,好似是故意說的一般。
這話卻起了不小了作用,馬夫們之前以為她們間有私情,而聽童左那麽一說,倒覺得有那麽幾分道理,心中雖有疑慮,卻也不敢再妄自猜測了。而童言和秦梓桐聽了,倒是提醒了她們二人。
童言鬆了手朝著秦梓桐作揖道:“嫂嫂,剛剛是言兒唐突了,不該如此無禮!”
秦梓桐的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柔聲道:“一家人何必如此,倒是我,隻以為我們將要死了,所以才那般失態。讓言兒見笑了。”
二人你來我往,終是消除了馬夫的疑慮,童言更是叮囑馬夫,今兒的事萬不可說出去,怕有損童家大少奶奶的聲譽!
馬夫們粗枝大葉,自然連連應了。
一行人整頓了一番又重新踏上了行程,好在,離童家村並未有多遠了。
“童二爺,大雪封了山,可如何是好?”車夫歎了口氣,憂心忡忡道。
童言為了避嫌,並未回車廂,隻在馬車上同車夫坐在一起,她拍了拍車夫的肩膀道:“不必擔心,待我們送了物資,我們就先在村子裏住下。家裏人見咱們許久未回去,自然會來尋的。隻是那積雪堆得如此之高,恐怕要花上不少時日才能將雪給融了。這期間,可苦了你們了。回去後,必有重賞!”
車夫聽了有重賞,眼裏泛著光亮,春節快要到了,如果有賞錢的話也可多買些肉食,改善改善家裏頭的夥食。
時至未時,童家村近在眼前,童言領著馬車隊伍往村長家行去。
這個時辰,村子裏頭竟然瞧不見一個人,童言也見怪不怪,童家村本來就人煙稀少,不少人家早已搬至城中,隻有少數眷念著這片土地的人們不舍離去,仍是同數年前一樣,替童府種著田,勉強度日。
村長瞧見了童言,很是驚訝,再瞧見他們身後的馬車時,更是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高興。連連招呼著他們進屋入坐,泡上藏了許久都不舍得喝茶葉端給了眾人。
童言慚愧道:“村長,我們行至淩山和雲山之間時,遇上了餓狼,那餓狼精的很,瞧吃不到我們,竟仰天長嘯引發了雪崩,我們帶的好些東西都被雪掩埋了。大雪封了山,恐怕我們得在您這兒住上幾日了。”童言開門見山,她知道童家村的人過冬本就困難,還要再養上他們幾個閑人,難免有些困難。
村長握上了童言的手道:“若不是為了我們這些派不是用場的閑人,二少爺你們怎會遇上這麽個災難,我們理應做東,好好招待你們的!”
村長的手長著厚厚的老繭,童言被握著隻覺得糙的她手疼,她不動聲色的抽離了手,裝作去喝茶,“那就叨擾了。”
村長嗬嗬的笑了,卻是一抬眼瞧見了秦梓桐,剛剛他隻顧同童言說話,竟是沒注意到她,此刻再看,她竟是同童言一般穿的富貴的很,這是?他試探的問道:“這位夫人是?”
童言笑道:“她是咱童家的大少奶奶,未來童家的主母。”
村長聽後暗自慶幸,幸好剛剛沒有自作聰明喚她為二少奶奶,不然可就難堪了。他恭敬的朝著秦梓桐作揖道:“大少奶奶萬福。”
秦梓桐連連扶他起身,“不必如此客氣。”
眾人寒暄一陣後,村長領著馬夫分配過冬物資,然後挨家挨戶送了過去。各家自然感恩戴德,家中床鋪多的,更是邀童言做客。
村長將車夫們的住處安排妥當,又領著童言等人回了家中。
“老朽的屋子比起村子裏的別家,算是最好的了,若是二少爺和大少奶奶不嫌棄,就在我這兒湊合湊合吧!”
童言等人自然無異議。村長領著他的家人去了別家借宿,將自家的兩間屋子留給了童言、秦梓桐四人。
隻是屋子分配好後,童言暗暗不快,憑什麽我單獨睡一屋?
作者有話要說: 秦梓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童言:嫂嫂可是有什麽事想同言兒說?
秦梓桐默默點了點頭,還未說話臉上就先染上了一抹紅暈。
童言眼睛一亮:嫂嫂可是生病了?
秦梓桐羞道:胡說什麽呢你!
童言不解:那是何事?嫂嫂平白無故臉紅什麽?
秦梓桐忸怩的片刻終是開口道:言兒,能不能不摸那兒了。她們越發的大了。
童言皺眉思量,連連擺手道:不可不可。
秦梓桐委屈:坐馬車時顛簸的好難受。
童言靈光一閃:我拿手替你托著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