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影帝想吸我的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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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路猙身上香氣熏到頭昏腦漲的費陽無意識地呢喃著。

    “好餓。”

    路猙摸摸他發燙的臉頰,立即咬破了手指, 豆大的鮮血從指尖湧出, 食物的芬芳令費陽的雙眼驟然清明,他渴望地望著路猙指尖上那一滴, 好像是解救他的救命神藥。

    費陽吞了一下口水,內心的湧動讓他握緊了雙拳,他想低下頭顱去吸食這一滴血液, 理智告訴他,這不合理, 他怎麽能將路猙的鮮血當作食物。

    人是貪婪的動物,有了第一次, 就會有第二次。他不想為了以後的貪欲, 傷害到路猙。

    路猙瞥了他一眼, 還是將鮮血抹在費陽的唇上,他蒼白的臉頰配上這抹血色,異樣的透露窒息的美感, 在路猙眼中,就像藝術家封存已久的精美畫作一般。

    他舍不得讓人看到這般景致。

    費陽含住路猙的手指再也控製不住瘋狂的吮吸,好像一頭渴血的野獸。

    直到半分鍾後, 他意識慢慢清醒, 才小心翼翼地吐出路猙的手指,低下頭顱。

    路猙揉揉費陽的腦袋瓜,“怎麽了?”

    費陽抬起頭,“路哥, 我是不是……變成和你一樣了。”

    “嗯。不想?”

    “有點吧。那我還能吃正常食物嗎?”

    “是可以吃。就是對我們來說,有點難吃。”

    從路猙口中聽到“我們”兩個字,可費陽真的高興不起來。撿回來一條命雖好,但要他吸食別人的血液為生,心裏難免膈應。

    恢複理智的費陽喪氣地歎了口氣。

    路猙不知道怎麽安慰費陽,他從出生便是純血,以人類的鮮血為食,體會不到捕獵同族的無奈感。

    就在這時,費陽口袋裏的手機震動響起,費陽忙不迭接起通話,手機裏傳來張助理咆哮的怒吼。

    “餘啟陽,老子終於打通你手機了。三天啦,你他麽也學路哥跟我玩失蹤!告訴你,別以為你是路哥的誰誰誰,消極工作,我照樣炒了你。我問你,路哥和你在一塊?”

    費陽佩服張助理跟機關炮似的,說話都不帶喘氣。

    “在的。”

    費陽將手機遞給了路猙。

    路猙問:“幹嘛?”

    張助理秒變慫貨,狗腿地問:“路哥,這幾天您去哪兒?”

    “玩。”

    張助理:“……”

    費陽放佛看到張助理吃癟的表情。

    張助理在手機裏歎了口氣,“那您玩高興了嗎?這邊導演和劇組都等著您呢。” “知道了。馬上回來。”

    “哎,好嘞。要不我派人來接……”

    張助理話還沒說完被,路猙掛斷了通話,費陽心疼張助理一秒。

    “身體有什麽不適應沒?我們得回b市了。”路猙將費陽扶正站好,費陽這才醒悟剛才他一直靠在路猙的胸膛,跟塊牛皮糖似的貼在一起。

    費陽搖搖頭,表示沒有不適應,除了肚子餓。費陽這才環顧起四周密閉的牆麵,很明顯這裏是個地下室。

    “路哥,這是你家的地下室嗎?”

    “嗯。是我自己的別墅,走,我們先出去。”

    費陽跟著路猙爬上樓梯,打開房門,日光略微刺眼,但費陽覺得無比溫暖,渾身冰冷的血液都要在陽光下活躍起來。

    “哇塞。第一次以這種視角看世界。”費陽放眼望去,視野清晰到看清對牆的牆紋,觸覺已經敏銳到感知空氣流動過肌膚的方向。

    路猙笑了笑,“畢竟你繼承了我的血液,以後你的感知會逐漸強大。”

    “唉,路哥。我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麽你不怕光?電視劇裏麵不是說吸血鬼都怕光嗎?”費陽伸出白皙的手指,讓光在他的指尖浮動。平常的費陽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可能是變成了吸血鬼,他潛意識下覺得陽光很可貴。

    路猙握住費陽的手指親了親,“隻有純血才不懼怕陽光。”

    費陽害羞臉紅,“哦。那我也是……”

    純血?

    路猙盯著費陽的雙眸說出:“你是我的。”

    費陽低下頭,大歎路影帝實在太會撩,心裏甜蜜蜜的,比吃了糖炒栗子還甜,好想捂臉。

    路猙在手機上訂了機票,攬過費陽出門,而費陽似乎沉浸在路猙的甜言蜜語中無法自拔,一路上都是傻兮兮的笑著。

    下了飛機,張助理就派人在機場候著,三人直奔劇組趕拍這三天落下的戲。好在張助理做人通透,用影帝臨時參加圈內好友的綜藝拍攝穩住了導演,並且承諾後期宣傳保證路猙隨叫隨到。

    這才不至於引起劉導的不滿。

    風平浪靜拍攝了半個月,劇組終於是熬到了殺青。

    這半個月b市恢複了以往的平靜,生活的快節奏讓人們迅速將血雨腥風的死亡案件拋之腦後,除了警方還在追蹤嗜血殺人的真相,可一無所獲。

    費陽自從變異之後,每天晚上在酒店必喝一杯紅酒解饞。偶有幾天晚上醉醺醺和小花微信視頻時,還差點暴露身份。

    等到劇組殺青的晚上,費陽詢問係統任務進度。

    “係統老哥,殺青了!終於不用上山和蚊子同床共枕了。”殺青前的幾天是在山上拍戲的,山裏蚊子渴血程度跟吸血鬼不相伯仲,穿著衣服都能被盯上包。

    當然,費陽和路猙這兩隻除外。他們是蚊子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一類。

    係統超冷淡地哼了一聲:“嗯。”

    “咦,任務進度才漲1%。奇怪啊,宿主稍等你等我查查數據。”

    “好的。其實我覺得不奇怪,可能是要等到影片正式上映之後,拿到影帝才會漲進度。”

    係統搜索了一圈數據,沒有任何異常。

    他肯定費陽的猜測:“說的也是。”

    夜間和大夥兒聚餐完畢,費陽回到酒店。趁著路猙洗澡的功夫又,費陽倒了一杯紅酒,在陽台上和小花視頻。

    幾天不見費陽的小花疑惑:“小肥羊,我怎麽覺得你長變樣了?你是不是瞞著我去做微調了?”

    費陽不解:“怎麽可能,整容是需要錢的。我沒錢好嗎?”

    小花興致盎然想讓費陽進圈玩玩:“哦。你很缺錢,跟我說,我介紹你工作。來來來,手上正好有個平麵廣告,就需要你這種奶白奶白的小鮮肉。”

    費陽果斷拒絕:“不去。”

    這話他已經聽張助理說過一次。張助理現在隔三差五都在質疑他的長相,懷疑他去整容。

    每天都在嘮叨:餘啟陽這小子失蹤了三天回來,皮膚白皙不少,人是越長越俊俏,要不是時間太短,每天都和他待一塊,張助理都以為費陽去整容。

    小花不解,又給費陽秀了秀她在時裝周上拿下的品牌新品,堆滿了她酒店居住的臥室。

    “為什麽啊?”

    “我不會拍廣告。而且我現在做助理,每個月工資還不錯,除了按時還貸,生活壓力不大。再說,我是來做任務的,又不是真的發家致富,還得攢錢養老。”

    小花一時間噎住了,費陽說的很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浴室門的哢擦一開,費陽雙手劃過屏幕,連再見都來不及說,掛斷了小花的通訊。

    “在和誰聊?又是那個蘇蔓嗎?”路猙擦著頭發出來,一塊浴巾鬆弛地懸在腰間,半露上身,八塊腹肌的線條性感鑲嵌在腹部之上。

    可能是浴巾圍得太低,費陽清晰地看見幾絲竄出的恥.毛。

    費陽捂住鼻子轉過身,深吸了幾口氣。

    “為什麽不回答我?”路猙欺身上前擁住費陽。

    費陽隻好擦幹口水轉過身,“沒有啊。路哥,我去給拿件衣服披上,晚上夜風大,小心感冒。”

    路猙一把拽過費陽,拉進懷裏,柔聲說,“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沐浴之後的清香讓費陽瞬間回不過神,腦子一熱竄到下身,他起了反應,直接頂到了路猙。

    “……”

    “……”

    費陽舉雙手投降,“我不是故意的。”

    費陽有些很尷尬,立馬操起在沙發上準備好的幹淨衣物,衝進浴室,抱住衣物發愣,剛才差點又控製不住想咬路猙脖子。

    深吸了幾口氣,費陽脫光衣褲,在花灑下衝洗身體,利用五指姑娘解決個人問題。

    他背對著,沉浸在如何解決個人問題的思考中,忽略了鎖扣扭動的聲音,浴室裏竄進了一個人,然後……

    費陽每夜安睡的地方從沙發升級到了水床上。

    之後,費陽正式成為水床的另一位主人,開始跟著路猙四處跑通告,似乎之前成為血族都是一場夢境。

    電影殺青之後,後期需要剪輯,送審等等複雜的事宜,劉導建了個微信群告訴大家,預計是在三個月後的暑假檔上映。

    三個月的時間如白駒過隙,費陽也將姥姥接回了b市,發了第一個月工資的他就換了套環境稍好,離姥爺醫院近的出租屋。但大部分時間,費陽要陪著路猙跑通告,所以能回去陪姥姥的時間也不多。

    生活平靜恬然有如一麵鏡子,反射出來的那一麵終究是虛幻的,真實被掩蓋在鏡子下方。

    終究是出事了。

    b市爆發了大規模的動亂,新聞報道,目前不明原因引起市民渴血症狀,街上出現瘋狂咬人吸血的瘋子,而且他們行動迅速,武力值頗高讓警方難以鎮壓,b市市民又回到了三個月前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

    費陽買了當夜的飛機飛回b市。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又一次沒有發出去,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