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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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沒到地方?”炎鳳捂著鼻子,有些不耐煩得催促道,一麵打量著後山崖這處從沒來過的墓地。
“確定是在這兒嗎?”熾凰看著幾個弟子跟無頭蒼蠅似得在幾個地方打轉,秀氣的眉毛擰成了一團。早知道這裏一股腐臭味,她就不跟著湊熱鬧了。
“沒記錯啊,就在這兒的呀。”之前抬屍的弟子疑惑得環顧四周,確定黎璿就是被埋在了附近,然而那個小土包竟然不見了。
“看來有老鼠進來了。”炎鳳蹲在地,不嫌髒得扒拉開一層腐土,露出被枝蔓緊緊纏繞的大鳥。
“這是……”熾凰的瞳孔一縮,已然明白白虎宮中有青龍族的人潛了進來。
“我倒是不知道後山崖的樹木什麽時候改吃葷的了。”炎鳳猙獰一笑,猛地站起身下令。“你們都給我仔仔細細得搜!任何的可疑之處都不許放過!”
“我明白該怎麽做,你去回稟尊主吧。”見炎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不等他開口,熾凰便承擔下了搜尋奸細的任務。
“嗯。”炎鳳沒有多言,轉身離去。
“來人,封鎖白虎宮,不許放一隻蟲子出去!同時下令封鎖邊境的所有通道,嚴查進出的任何人員!”
一道道的命令在熾凰和炎鳳的口中迅速傳達下去,所有的弟子一時間都被調動了起來。
“炎鳳長老。”
“尊主在嗎?”
“在,不知您有什麽事嗎?”
炎鳳和守門弟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雖然不甚清晰,但還是吵醒了迷迷糊糊睡著的玳夫人。
“嗯……”
“醒了?再睡會兒吧。”隨著玳夫人的翻身,旁邊假寐的白覡睜開眼睛,將被她踹到腳邊的毯子重新蓋回她的身。
“尊主不出去看看嗎?我好像聽到炎鳳長老的聲音了。”玳夫人嫌熱得將毯子從身扒拉開,迷迷糊糊道。
“嗯,我出去看看。”白覡知道如果沒有什麽特別重大的事情,炎鳳絕不可能貿然來寢殿找自己。
聽見白覡下床走出去,玳夫人閉著眼睛翻了一個身,再次將蓋在身的毯子踢到了一邊。
“尊主!”
見到白覡出來,炎鳳立刻快步走到他麵前。似乎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他再次開口時壓低了聲音。
“墨璃的屍體不見了!”
“怎麽回事?”白覡的臉看不出多少情緒,但是周圍的人還是從陡然降低的溫度中感覺到了他的殺氣。
“應該是青龍族的人潛入了宮裏帶走了他的屍體,屬下在後山崖發現了被藤蔓殺死的食屍鳥。”
“青龍族?”白覡的聲音冷得如同寒冰,激得炎鳳一陣顫栗。“膽子倒是不小啊!”
“尊主放心,屬下和熾凰已經下令封鎖白虎宮下,同時已經派人封鎖邊境道路,絕不會讓青龍族的人帶著屍體離開!”
“嗯。”對於炎鳳的亡羊補牢,白覡勉強滿意。“給我好好查查這宮中下!我不信沒有內奸的幫忙,青龍族的人怎麽就能知道墨璃死了,還能第一時間把屍體盜走!”
“是!”炎鳳心中一顫,在白覡的提醒下終於意識到他和熾凰遺忘了這麽一條重要的信息。
雖然不覺得在天羅地網下有人能帶著屍體逃出白虎宮,但凡事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沉沉夜幕下,蟲鳴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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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影背著一大包東西警惕得行走在山路間,快步朝遠離村莊的林間木屋走去。
“幸虧附近的妖獸都被你們清理的差不多了,不然我還真不敢大晚的山。”南雪將背的東西重重砸在地,隨手關門。
“沒人發現你山吧?”昏暗的燭火下,黎淵站在窗邊,一邊不動聲色得觀察著外麵的動靜,一邊與南雪道。
“放心吧,如今這時候,沒人願意晚出來的。”南雪大大咧咧道。“你也是,白虎宮多好的地方啊,說放棄就放棄,換成我,打死都不離開。”
“要不你去?”對於南雪的抱怨,黎淵懶得搭理,顧自走回木屋裏麵。
“算了吧,就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去了不是丟人嘛。”
南雪跟在黎淵身後,好奇得打量躺在幹草堆麵色蒼白的黎璿。要不是仔細看能發現黎璿胸口還有起伏,他真的會以為幽軒是在照顧一具屍體。
“喂,真的不用我去找裏正嗎?”
“不用。”
南雪是一天前山打獵時偶然發現黎淵回到了山間木屋,同時還發現他帶回了一具屍體。是的,要不是後來發現黎璿的胸口有微微起伏,他真的以為黎淵去了一趟白虎宮後瘋了。畢竟沒人會帶著一具屍體同吃同住,哪怕這具屍體容貌俊秀異常。
其實黎淵在發現南雪時候是想殺人滅口的,但一方麵是南雪並沒有懷疑他說的理由,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如果殺了他,很有可能暴露他們,所以最後他決定冒險相信南雪。事實證明,南雪的確不負他的希望,不僅隱瞞了他和黎璿的存在,還幫忙解決了他們的食宿問題。
想到南雪剛看到黎璿時候的反應,黎淵就一陣無語。把黎璿當成死人也就算了,還當成死了的姑娘家,這眼神得有多差?怪不得這家夥從始至終都沒懷疑過自己,自己是不是該慶幸一下?
“沒想到白虎宮的人還挺不近人情的,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去。”
南雪搗著草藥,絮絮叨叨。他一直相信黎淵的話,相信黎璿也是白虎宮的弟子,隻是在外出獵殺妖獸時為了救黎淵重傷瀕死,被白虎宮的人放棄治療,是黎淵心有愧疚不願放棄,加對白虎宮的行事失望,才帶著重傷的黎璿回到了村裏。但因為黎淵的行為算是擅自離開,所以才會被白虎宮的人追殺。
“……”黎淵換下黎璿額頭已經有些溫熱的濕布,懶得搭理他。不再需要多加解釋,眼拙心粗的南雪就已經自己將理由編圓了,邏輯合理,原因感人,比黎淵想了半天的理由精彩許多。
原本以為黎璿沒了氣息已經死了,誰曾想在離開白虎宮後沒多久卻恢複了脈搏和心跳,卻一直不曾恢複神智,而且身也是高燒不斷。黎淵隻能放棄原本的計劃,以穩定他的傷勢為先。但這時候,白虎宮已經發現黎璿的遺體不見了,大規模得派人封鎖邊境搜查他們的下落。所以他隻好先帶著黎璿回到這個偏僻且熟悉的山村,等黎璿的身體狀況穩定後再作考慮。
當時匆匆背著黎璿躲回山中的黎淵還不曾想好應該藏身何處時,便遇到了山打獵的南雪。正當以為行蹤暴露準備殺人滅口的時候,黎淵卻發現南雪這家夥壓根沒發現自己的異常,像是以往一般驚喜熟諳得邀請自己回他那間小破屋。
試探幾次發現他是真的沒有察覺異常,疲於奔波的黎淵便想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糊弄住了心思簡單的南雪,不僅解決了住宿的問題,連吃食都被很好得解決了。
“對了,這是我今天在山發現的燚菇,你看看能不能用。”看到黎淵的動作,南雪一拍腦門,似是想起了什麽,拽過牆角的兜簍翻出一蓬火紅色的菌菇遞給他。
“謝謝!”正不知如何為黎璿降溫,看到南雪遞來的燚菇,黎淵眼睛一亮,忙不迭道謝。
“客氣啥,這玩意兒對我也沒用。”南雪擺擺手,絲毫沒有將燚菇放在眼裏。燚菇雖然難尋,但因為其隻針對高燒之人,對於頭腦簡單四肢健壯的南雪而言,幾乎沒什麽用處。
黎淵摘下一朵燚菇,然後輕輕掰開黎璿的嘴,湊近後將擠出的燚菇汁液滴入,反複幾次,直到消滅了一半的燚菇。
等到黎璿的呼吸不再沉重,臉頰的霞紅淡去一些,黎淵懸了幾日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謝謝。”
“嘿!再這麽客氣,我可就走了!”見黎淵居然跟自己客氣,南雪一下急了,摔了手中的搗藥罐,怒目道。沒想到才去了一次白虎宮,回來後的幽軒居然因為一個外人跟自己話裏話外的客氣異常,南雪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黎淵無奈得笑笑,不再說話。木屋中隻聽到沉悶得搗藥聲。
“南雪,這幾天你就別來了。”良久,黎淵才緩緩開口。
“嗯。”南雪點點頭,倒是沒有懷疑,甚至還很好心得勸黎淵帶著清璿躲進山裏去。
“聽說這兩天白虎宮又要來弟子了,說是抓什麽奸細。你帶著他躲山裏去吧,就以前我發現的那處**,相信那裏不會被他們發現的。”
“怎麽回事?”黎淵沒想到白虎宮的人來的這麽快,心下一驚。
“不清楚,不過聽從鎮回來的人說,好像是白虎宮丟了什麽東西,現在全族搜查呢。估計等明天,村裏也該戒嚴了。不過你放心,接下來幾天的草藥和吃食,我都帶來了,不會餓著你們的。等這陣子過了,我再送吃的山。”
“這樣啊……行,我知道了。”黎淵暗暗下決定,等南雪離開,他就立刻帶黎璿回白虎族,相信父親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