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良少年 VS 學渣少女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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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來到小城之前,溫阮關於家庭的記憶是冰冷而又疏離的。來到小城後,家庭支離破碎,她隻有媽媽了,為了吸引媽媽的關注目光,她可著勁的折騰自己,就是不學習。
怨,該是沒有的吧。她隻是有點恨,恨自己留不住想要的。
溫阮從小就早熟。她知道爸爸媽媽的關係和其他小朋友的父母關係不一樣。
所以,她從來沒有說過,她羨慕別的小朋友的媽媽牽著她們進遊樂園,她都是一個人去的;
她從來沒有說過,她羨慕別的小朋友的父親來接她們,她都是一個人坐車回家;
她從來沒有說過,她也想要有一張全家福照片貼在自己的床頭上;
她從來沒有說過……
開始沒有說,後來也沒有必要說了。
“媽,新婚快樂。”婚姻是女性的另一開始。祝你新生活幸福。
溫阮取出了大衣裏的絲絨盒子,“本來是打算作為你9歲的生日禮物的,但現在先提前充數做你的新婚禮物了。”
女兒的眼神溫暖、幹淨。溫母沒有理由拒絕這份禮物。她接過盒子,打開,很樸素但又很用心的項鏈。“給我戴上吧。”
趁著戴項鏈的間隙,溫母才認真打量了莊閱。這孩子隻穿著一件高領毛衣,應該凍得不行吧。
不得不說,溫阮的眼光不錯。這條項鏈很襯溫母的膚色,最大限度地凸顯出了她的氣質。
“你是莊閱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莊閱本來還為自己被丈母娘忽視而不開心,突然被翻牌,他受寵若驚得不行。
“是是是,媽,我就是莊閱,溫阮的同學,一起和她在學校大禮堂開過全校交流會。我……”
溫阮瞪了他一眼,這丫的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知道的。你送阮阮回家的時候,我都看到了的。你是個好孩子。”溫母握住了少年的。指節勻稱,上也沒有繭子,穿著打扮幹淨,氣質也不錯,看來家裏應該有點錢。
莊閱呆在當場。溫阮母親竟然知道自己送她回家。這麽說,她什麽都知道了。
“你和溫阮好好發展。溫阮是個好孩子,你也是。看到你們都能夠變成現在這樣優秀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真的要感謝溫阮遇到了這樣的少年啊。
“阿……阿姨,謝謝,謝謝你。”莊閱覺得這聲“媽”慢慢叫也不遲。
“你們回去吧。明天你們還要上課呢。”溫母站起了身,“你們周伯伯應該在國際酒店等我了。”
“好……好……”莊閱有點結結巴巴的。他和溫阮認識四年了,還不清楚她的家庭情況。
“媽媽,新婚快樂。”溫阮抱了抱她。
大家都重新開始新生活了。
“阿姨,新婚快樂。”
溫阮阻攔了莊閱擁抱自己母親的行為。
“天冷,記得多穿點衣服。”溫母看著兩個孩子越走越遠的身影,還是忍不住叮囑。
“好,阿姨,我會督促溫阮多穿衣服的。”莊閱摟了摟自己的胳膊,不提穿衣服他還沒有多冷。
“你……”
溫阮直接把大衣脫了下來,遞還給了他。
“你先穿上。”
她都差點忘了,這家夥,比自己還容易感冒。到時候生病了又思路混亂,半夜裏給自己打電話說胡話。
莊閱搓了搓,他穿還是不穿。靈光一閃,想到電視劇裏的霸道總裁情節,他二話不說套上了衣服,“女人,你是我的。”他把溫阮罩了進去。
然而,尷尬的是,溫阮穿得有點多,隻裹住了分之二個身子,還有分之一身子在外麵。
溫阮默默抬頭看了眼天空。莊閱的智商最近是怎麽了?
但鄙視歸鄙視,她伸出左摟住了少年精瘦的腰。
莊閱努力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但感受著暖意,還是忍不住咧開嘴大笑起來。一口整齊的大白牙在冷空氣亮得逼人。
兩人緊趕慢趕,半夜的時候終於回到了學校。
溫阮擔心餘振老教授勤於工作,而忘了身體,埋頭工作,又從宿舍門口折了回去在校門口打包了一份玉米粥帶去工作室。
她和莊閱趕到工作室的時候,裏麵的燈是開著的,但卻沒有見到老教授的身影。
溫阮想起以往熬夜的日子,老教授都要去後麵的圖書室查閱資料的,走了過去,見到老教授直挺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關鍵時候,莊閱比溫阮還要冷靜,先迅速打了120,又趕緊打電話給校長,讓他通知老教授的家人來醫院。
仁心醫院。
重症監護室門外。
餘宴和餘啟航兩人對溫阮和莊閱謝了又謝。
老爺子的身體不好,他們一直是知道的。他們也一直在勸老爺子放下的工作,好好頤養天年。但老爺子非不肯,說他們太爺爺給他取名字“振”,意為振興華,就是希望他有出息。但他年紀大了,振興華的重任已經擔負在年輕一輩的他們身上了,他也隻能在自己的分內工作上再精益求精了。
老爺子這病不是突如其來的,他平時血壓就高,他還不忌諱飲食,一般有什麽吃什麽,常年待在工作室裏,也不注意休息和養生。今天,他腦血栓突然發作。要不是溫阮他們去得及時,老爺子這條命怕就是回不來了。
餘啟航對溫阮的印象很深刻。他記得當初溫母給他打電話,指定他給溫阮一對一指導,補課的全部費用一次性結清了的。他去學校調了這孩子的成績來看,慘不忍睹,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但後來,這女孩子不知道怎麽了,去和其他人一起上了大課,那段時間他忙著去其他城市開設分構,也沒在意。
今天看到溫阮,他又全部想起來了。
沒想到當初需要補課的學渣,竟然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還成為了自己爺爺的關門弟子。
這真是緣分啊。
錄取通知書已經下來了,餘宴已經是溫阮和莊閱的準學弟了。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輕輕在褲腳上擦幹了掌心的汗水,“溫阮學姐,你好,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