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良少年 VS 學渣少女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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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日子,比較起高,顯然要更忙碌得多。特別是溫阮,她憑借著過目不忘的能力,成為了餘振老教授最年輕的研究生。餘振老教授,是國內負責詞典編纂和改錯的大家。
十二月的天,是真的冷啊。
莊閱在教授辦公室門口等啊等啊,就是不見溫阮出來。這個騙子,她明明給自己發短信五分鍾之內就出來的。他看了看表,二十分鍾過去了。再遲一點,估計就趕不及最早的一班飛了。
“溫阮,你先回去吧。”餘老教授開了口。他已經好幾次看到溫阮看表了。詞典編纂,最要緊的就是細心加耐心。
“教授,我…”溫阮想要解釋的。她今天是真的有急事。
她要回去參加她媽媽的婚禮,莊閱是她的男伴。而且事先她也是和教授說好了的。但教授一心撲在詞典編纂工作上,或許忽略了。
況且,事實上,他們今天核對的詞典內容已經夠多了,可以說已經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溫阮這孩子,過目不忘,過目成誦,這是她的天賦。但到底年紀輕,還需要多曆練曆練。
“你去吧,忙完了事情再回來。”教授戴著老花鏡,繼續工作起來。
溫阮看了看表,時間的確來不及了。“那教授,我先走了。您也注意休息。”她默默把“教授,今天是周日”這句話咽下了肚。對於一個熱愛詞典編纂工作的老教授來說,每天都是工作日。
溫阮穿上了外套,迅速奔出了工作室。
門外等著的莊閱一見她出來,拉著她就開跑。
出租車司已經在學校門口等著了。他們兩人坐車直奔場,應該是不會錯過的。
星才學。
今天的星才學,校門口擺放上了各式各樣的新鮮花籃,教學樓上方掛滿了各種形狀的彩色氣球。門口停放著各色的車輛。
校董事周清,剛在眾人的見證下,完成了對新娘的誓約,現正摟著自己的新婚妻子對今天來的賓客一一敬酒。
溫母穿的是國傳統的婚服,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更彰顯出她的古典美。來賓們沒有不誇新娘子有氣質的。
在女兒讀書的學校舉辦婚禮,一直是溫母的願望。今天,她終於實現了。應該很開心才是,然而,溫母卻一直心不在焉。她打電話給溫阮,一直是無法接通。她說過要來參加她的婚禮的,怎麽可以失約。
賓客們移步去了國際大酒店,去欣賞歌舞,接著晚上的時候還有宴會。
溫母笑著拒絕了周清的提議——去酒店裏休息著等。她還是要在學校裏等女兒。她和她說好了的。
溫阮和莊閱兩人一下場,又迅速打的回到了星才學,卻看到工人們正在收拾花籃。
溫阮拿出電話,看到未接的十幾個電話,全是媽媽打來的,心瞬間慌了。
“溫阮,去酒店,大爺說了,周清在國際酒店還要舉辦宴會。”莊閱拉著溫阮的又要往酒店跑。
溫阮掙脫了莊閱的,怎麽回事兒,電話就是沒人接。
“去,去操場。”媽媽說過她在操場等她的。溫阮迅速跑去了操場。
溫母在台上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這衣服吧,美則美矣,就是不太保暖。快把她凍感冒了。溫阮這孩子給她打電話了,應該快來了。她也得讓她知道知道電話沒人接的滋味。
溫阮看到環膝抱著的女人的瞬間,眼圈就紅了。她到底還是來遲了,沒能趕得及。
“媽~”她低低喚了一聲。
女人轉過頭來,看到穿著男士外套的女兒,眼眶的淚就這樣掉了下來。
這是她的女兒啊。
她怎麽會不愛她。
她對她所有的避而不見,都是為了逼著她獨立。
溫母年輕的時候,是他們當地的一枝花,人送外號小甜椒。人長得甜,性格火辣。
就在當地的一眾適齡青年都在猜測小甜椒最後會便宜了誰的時候,誰也沒想到的是,小甜椒和外地來的老師私奔了。
外地老師的名字叫做溫度初,是小甜椒從小就羨慕佩服的讀書人。兩人回到了溫度初的家鄉,立刻就領證結婚了。溫母想到婚後的生活,那時候苦是苦了點,但也是真的幸福。
溫度初很爭氣,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是給縣裏的領導開車。後來縣裏的領導往上走了,他也被調著走了。再後來,他就成了領導身邊的人。他讀過書,有化,又懂人情世故,但性格沉穩,不多說話。這都是領導欣賞他的地方。
溫度初的領導官越來越大,溫度初的官也做得越來越大。同時,他也越來越忙。
溫母生溫阮的時候,得了產後抑鬱症,成天心情低落得不行。後來去看了心理醫生,調節好了許多。但時不時地,她也會打個電話給他,秘書總說他還在忙。
她當初是為了愛情私奔的。可誰知道,會是這樣的日子啊。她熬啊熬,等到溫阮十四五歲的時候,終於熬不下去了。她提出了離婚,要求隻有一個,帶走女兒。溫度初沒有同意。他那時候,正在事業上升期。
再後來,她就鬧,可著勁兒的鬧,直鬧得溫度初心煩,鬧得他不敢回家。當然,後來他也不回家了。
家裏,就剩了她和女兒。女兒上學的時候,家裏就隻有她。
聊完往事,也喝完了一瓶紅酒,溫母醉意熏熏摟住了自己的女兒,她的女兒可真好看,眉眼像極了自己,但神情氣度卻和她爸爸一個樣。
“媽,新爸爸對你好嗎?”溫阮把臨到口的“那個男人”改成了新爸爸。
“好。怎麽不好。會在冬天給我暖腳,會在夏天給我煮麵條。我說東,他不往西。我說西,他也不敢往東。”
溫母對周清是真的很滿意。
周清是二婚,幾年前,前妻因為癌症過世了,為給前妻化療,花光了積攢下來的錢財,平時開的還是學校的車。況且,他知道疼人。
她和溫度初離婚,什麽都缺,唯獨就不缺錢。
“好,那這樣就好。”溫阮拍了拍自己母親的背。她好像是有點喝多了。
“阮阮,你當初怨不怨爸爸和媽媽?”借著醉意,溫母終於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