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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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9水虎

    北大西洋的溫度剛剛好,下午的陽光灑在打撈船的甲板上,打撈船上的員工都忙碌著,有人看著聲呐圖表,有人檢查起重吊臂,有人削著土豆。

    “巴哥,我們為什麽要削土豆?”年輕人覺得這些鬼佬應該喜歡吃魚。水手嘛,當然吃魚了。

    “莫日根,我的兄弟,我隻會做土豆。”巴哥是王帳七武海之首,身手不凡,可惜他對華夏菜肴的理解過於幼稚。

    年輕的韃靼人,名字叫莫日根,在他們的老家,莫日根是神射手的意思。這個神射手曾經在華夏留過學,還在一家餐館勤工儉學,所以對與華夏菜品是知道一些的。

    “要不我來做吧。”莫日根說道。

    “年輕人,不要強出頭。一個頂級的特工,不但是優秀的戰士,還是一個優秀的廚師。”巴哥自然不會認輸。

    這時,廚房的門打開了,一個水手拿著一條魚進來了。

    “嘿,夥計們,船長今天要吃魚,把這條魚烤上。”水手將一條大魚交給了莫日根。

    莫日根接過那條大魚,用手掂了掂,少說十斤重。可又一看,竟然是草魚。水手出去後,莫日根說道。

    “巴哥……有點不對啊。”莫日根覺得事情有些微妙。

    “嗯?怎麽了?你不會做烤魚嗎?燒烤可是我們的特長。”巴哥此刻覺得身為韃靼人,隻有在爐火前,才是證明自己的時候。

    “不是的巴哥,這是一條草魚。”莫日根說道。

    “草魚怎麽了?隻要你想吃,什麽東西我都敢烤給你看。你去削土豆,我來烤。”巴哥說著挽起了袖子。

    “巴哥,草魚是淡水魚,這裏是大西洋,最近的淡水河也有三千多裏開外。”莫日根發現這事有蹊蹺。

    “可能是他們海魚吃多了吧,偶爾想嚐嚐河魚。”巴哥想法不無道理。

    “可是……”莫日根還想說什麽,卻被巴哥打斷了。

    “寶物還未出水,別急,讓子彈飛會。”巴哥一笑,繼續削著土豆。

    巴哥削的很慢,但很熟練。

    莫日根見巴哥如此,也就沒再說什麽。

    午後的陽光灑在海麵上,海下的幾個人正在探索這個遺跡。

    葉仲卿在金字塔狀的遺跡四周尋找著,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入口。

    影女鬆鶴與浪子早已不見蹤影。

    葉仲卿攀著石塔,向正門遊去,突然手上一痛,葉仲卿發現是一隻海膽,刺破了她的防水衣,也紮傷了她的手。

    對葉仲卿來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麽,但一絲血液從她的傷口溢出。

    一個碩大的黑影,出現在不遠處。

    葉仲卿對與危險極度敏感,一轉身,就發現一隻異常壯碩的白鯊,衝她咬來。

    鯊魚的牙齒就像一個鋼鐵磨盤,葉仲卿那詭異的身法,此刻卻發揮不到三成。

    葉仲卿的能力是出其不意,所以她才能屢屢得手。

    如今大白鯊一口朝她咬來,若是咬實了,她也將命殞當場。

    借著石壁的力道,葉仲卿一竄十幾米,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咬。

    可在海底,誰是大白鯊的對手?

    雖然這一口沒咬到葉仲卿,但鋒利的牙齒一口咬碎了葉仲卿身上連接的通訊器。

    海底的交流隻能靠手勢,或者用通訊器。

    葉仲卿隻帶了一柄*,趁著白鯊轉身的時候,一刀劃開了鯊魚的肚子。

    大蓬的鮮血包圍了葉仲卿。

    葉仲卿想趕緊逃離這裏,卻發現身子似乎被固定住了。

    周圍的海水不再柔和,反而像膠水一樣,她想抬起手來都很困難。

    遠處的鯊魚聞到了血味道,就像騎兵一樣,朝這團血霧衝來。

    領頭的白鯊,一口咬向血霧,感覺自己的嘴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便狠狠咬下。

    是葉仲卿的腿,左腿的撕裂讓她頓時呼喊起來,可惜這是在海底,水肺從她的口中落下,葉仲卿灌了幾口海水,想穩住身子,逃出這裏。

    下一條鯊魚直覺撞在她的腹部,剛剛吞下的海水,此刻又從腹中噴了出來。

    連帶著內髒的碎塊。

    那雙我見猶憐的大眼睛,此刻卻是一片死灰。

    葉仲卿不是倭國人,而是華夏人,書香門第,宦門之後。

    本來會有一個大好前程,隻因,她是女孩。

    她有一個哥哥,卻因為意外,去世了。

    葉仲卿不是大房所出,而是她父親的情人生的。

    在原配夫人去世後,她和她母親被接進葉家,因為一個名字的事情,父親和家裏的長輩鬧的不可開交。

    “女孩,是不能進族譜的,也不能用這個名字。”葉家的老人說道。

    “那又如何?她是我葉家的骨血。”葉父說道。

    “她母親可曾過門?”葉家老人問道。

    “這……”葉父說不出了。

    妾室都不算的女人,怎麽能進的了家門。

    葉仲卿以為這時父親在保護她,誰知道,隻是為了保護他在葉門的利益。

    葉仲卿看不慣那些叔伯的嘴臉,便離開了葉門。

    直到她遇見了桃源的人。

    葉仲卿覺得桃源的思想很美好,便加入了桃源,甘願為桃源做事。

    起初,她是被派去偷一個孩子的,可當她見到那個劍仙時,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機會。

    任何妖孽都別想在劍仙手下得到什麽便宜。

    隨後,她開始幫桃源殺人,偷東西,往往都是一擊必中。

    便闖出了無惡不作的名號。

    可今天,卻要在這海底殞命,身體被鯊魚分食,她不甘心。

    短短幾分鍾,葉仲卿就被那幾隻鯊魚撕成了碎片。

    一刻金色的珠子落在海底。

    一個黑影出現,拾起了葉仲卿的內丹。

    影女鬆鶴回到潛艇時,發現浪子已經回來半天了,便問道:“隊長還沒回來嗎?”

    “沒,我們休整一會,然後去找一下吧。希望別出什麽事。”浪子說道。

    “嗯。”鬆鶴道。

    櫪木鬆鶴的性格與葉仲卿有點截然相反。

    半個小時後,兩人再次下水,找了許久,才找到了案發現場。

    不過早已沒了蹤跡,隻有一個攝像機。浪子提著攝像機,繼續尋找,依然沒有收獲。

    兩人回到潛艇上,打開了攝像機,發現都是一些古建築的視頻,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又過了幾個小時,依然沒回來,櫪木鬆鶴也隻能放棄尋找。潛艇上浮,回到了打撈船上。

    浪子將采集到的東西放在船艙裏,便去找櫪木鬆鶴。

    “隊長失蹤,接下來怎麽辦?是暫停任務,還是繼續?”浪子問道。

    “任務不能停,我會和上級報告此事,很快就會有支援前來。”櫪木鬆鶴道。

    “那,好吧。我去檢測一下這次的采集結果,看看這裏是不是咱們想要的亞特蘭蒂斯。”浪子對葉仲卿的失蹤並沒有什麽表示,大家隻是合作關係,不管上級誰掛掉了,隻要新來的那位長官願意付錢,什麽都好說。

    半個小時後,一架水上飛機在打撈船附近降落了。

    是桃源指派的新長官。

    眾人站在甲板上迎接這位新來的空降高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水源沔,你們可叫我水源隊長。”水源沔一個敬禮。

    眾人鼓掌。

    “鬆鶴副隊長,我這次來的匆忙,你們的晚飯準備好了嗎?”水源沔問道。

    櫪木鬆鶴沒想到這位剛來的大隊長,竟然最先問的,竟然是飯做好沒?

    櫪木鬆鶴不由得對這次任務的成功率感到擔憂。

    “報告水源隊長,迎接你的宴會已經準備好了,隻不過這裏有點狹小,隻能委屈你在食堂進餐了。”櫪木鬆鶴也沒辦法,這位上級直接空降來的水係高手,隻能客客氣氣的招待。

    “沒事沒事,有吃的就行。咱們先去吃飯吧,然後再探討海底的事情。”水源沔是真餓了,三句話不離吃飯。

    到了食堂,櫪木鬆鶴給水源沔做介紹:“這幾位都是咱們太陽之子的特聘顧問,浪子,胖子,順子。”

    “你們好,快坐下吃飯吧。”水源沔一看桌子上的食物,眉頭一皺,頓時停住了筷子。

    “怎麽了?水源隊長?是飯菜不可口嗎?”櫪木鬆鶴生怕是哪得罪了這位大牛。

    “不不不,這是一條草魚啊。我都到還海上了,怎麽還吃河魚?這有悖天地之道,不吉利。換成海魚吧。”水源沔不但貪嘴愛吃,還挺迷信。

    櫪木鬆鶴叫來了巴哥,將草魚撤了下去。

    又烤了一條鯛魚,水源沔這回才開懷大笑。

    “你看,這個好多了嘛,到海上就要吃海魚,一切都要順天而行,這樣才符合天道。”水源沔開心的吃著鯛魚。

    太陽之子的幾個人一人端著一份土豆泥,看著水源沔大快朵頤,心裏暗罵,這個混蛋。

    櫪木鬆鶴也有些鬱悶,這擺明是嫌棄草魚太廉價嘛,

    “海底的工作有什麽進展嗎?”水源沔問道。

    “我們采集了一些標本,也做了比對,目前部分數值還在計算,具體年代還需要大量的調查和取證……”浪子是負責打撈的,這些事情他如數家珍。

    不過報告打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主要是水源沔吧唧嘴的聲音太大了,壓住了浪子的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