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六十二章 謊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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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過獨臂揚擦擦不帶情意的幾滴淚珠:“杜師兄見教的是!”
裝昏躺在地之際,聞人過早在心裏將謊話編出,並不慌張,悲聲說道:“今日一大早,任師兄押著妖族的聞人過來到雲驛。 我當時正在前廳,見了連忙迎出。任師兄麵色慘白道:‘我昨天遇見妖族的幾個魔頭,爭鬥之下被我擊斃了青眼月狐,抓獲聞人過。可是我也被他們幾人傷得不輕。’
喘口氣,任師兄繼續道:‘這幾個妖人潛入我神州大陸,不知有何意圖,聞人過千萬要留活口。你快把我帶到密室。一方麵羈押這妖人,一方麵我也要療傷。’說著已經氣不接下氣。
我不敢怠慢,忙幫著任師兄將聞人過押到暗室。聞人過那時已經昏迷,應該是被任師兄擊傷的。
不過任師兄也是麵色慘白,連連道:‘你快快出去,不要讓別人闖進來!’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有人在後追殺。
我退出密室想將訊息傳出,尚沒來得及關密室,忽然眼前一花,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蒙麵人。
那人約莫一丈左右,隻露出一雙眼睛,說起來慚愧,以我的靈識,連他什麽時候來的都沒有察覺。
我吃了一驚,剛要問那人是誰。蒙麵人伸手一指,我便被一陣大力推到了暗室之。
蒙麵人跟著進來,任師兄似乎和蒙麵人士認識的,指著他怒問道:‘你,你,你我好歹相識一場!你何苦自甘墮落,為了個妖族魔頭苦苦相逼?’
那人冷冷一笑,是個年男子的聲音:‘什麽自甘墮落,大家各為其主罷了!至於相交一場,從你們當年逼死我四弟之時,所有的交情都已灰飛煙滅!今日我不僅要帶走聞人過,更要取你的命!’手一晃,執一把仙劍奔著任師兄便擊。
任師兄已經受了重傷,我見勢不妙,伸手一揮鐵算盤,當前擋住。
可是蒙麵人道法太深,根本不是我所能抵擋。他冷笑一聲,仙劍隻是輕輕一揮,便將我握算盤的手連同右臂直接斬斷。
我劇痛之下,大叫摔倒地。蒙麵人要進身殺我,任師兄挺身將他的仙劍擋住。此後我便疼昏過去,直到被三位師兄救醒。後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卻是不得而知。”
這一番話聞人過早想好,說出來有頭有尾,幾可亂真。至於鳳凰遺血,神州也鮮有人知悉此事。聞人過不欲在眾人麵前提及,因而對小丫頭之事隻字不提。
虯髯客略略沉吟,不疑有他,自言自語道:“蒙麵人手執仙劍?如此說倒是我們神州正道人了?正道又有誰能傷的了大師兄?聽師兄話語,和蒙麵人乃是相識?”
司空甫道:“正是如此!我昏倒在地之時,隱約好像聽到任師兄喊什麽邱兄邱兄的!”
定陵邱家?”虯髯客、馮餘人幾人對望一下,眼滿是驚訝之意。
杜向天一抬頭,忽然叫道:“馮師兄快看,牆有人留字!”
眾人齊齊瞧,略顯昏暗的密室牆,幾行歪扭大字:暗室大門堂,任重坐央,小子一泡尿,落在頭狗。
落款是“定陵邱”的字樣。
果然是邱家人!”杜向天砰地一拳砸到牆,在堅硬的硬石麵印出一個肥碩拳影:“可惡,邱家欺人太甚!殺了大師兄不說,還褻瀆他的遺體!此仇不報,我恨難消!”
虯髯客為人持重沉穩,不似杜向天那般暴躁,心暗暗想道:定陵邱家,除了邱自得外,隻有邱公、邱正兩個一頂一高手才有能傷得任師兄的手段。邱自得與邱公早不出定陵,莫不是邱正所為?邱正與任重確係曾經相交一場……聽聞隱皇山莊遇襲之時,邱正曾在左近出現……
兩日過去,隱皇山莊的消息早已經傳遍神州,他們三個自是知道。這次星夜趕來,一半也是為著調查此事而來。
虯髯客摸著下巴思索良久,又覺得不對,邱家乃是神州四侯之一的世家,邱自得為人持重,怎麽會做出這等事來?
越想越覺得沒有頭緒。隱皇山莊、定陵邱家,此事大到天,整個神州正道給翻個天也未可知。
他望望馮餘人,知道這個馮師弟一向主意最多。馮餘人自始至終一直不曾說話,見虯髯客眼光詢問,謹慎開口:“我剛才看大師兄雖然多半已經沒救,可依稀還有一絲氣息。當務之急還是立即把大師兄帶回闡宗,將此事稟告師尊並武成王為好!”
虯髯客如夢方醒,見聞人過雖然傷重,性命卻是無憂。轉身把任重抱起,對聞人過道:“司空師弟,此事重大,我等這回轉宗門稟告師尊。你且安心在此養傷,日後有用你之處,自會有人來迎你!”
聞人過聽任重還未死絕,不知是真是假,心忐忑,麵絲毫不露:“是,敬聽師兄安排!”
扶著陳淩生慢慢站起,獨臂拉住任重垂下的右手大放悲聲:“任師兄,你都是為了我!”暗試探,見任重的脈搏一點也無,又放下心。
馮餘人嘴唇動了動,似是有話要說,卻見看虯髯客已然大踏步往外走了,便將那話又忍住。
杜向天跟在虯髯客後麵說道:“護送大師兄回去兩位師兄即可,不需我也跟著了吧。我便留在此處,四處去尋訪一下那蒙麵人的行蹤。奶奶的,若是讓我找到,生生撕裂了那廝!”
虯髯客知道杜向天口直心快,是個粗魯漢子,做事說話不加考慮。聽了他一番言語,本想說你便尋到蒙麵人又能怎樣,連大師兄都不是對手,你還能抓了他不成?
轉念想到自己三人來此實是為了隱皇遇襲一事而來,現下連隱皇山莊都沒去到,兩手空空地回去,卻也不好交待。
沉吟了一下點頭道:“也好!我和馮師弟護送大師兄回去,將雲驛這邊的事情稟報師尊。你且留在這裏查訪,有什麽消息立刻傳訊。若果然查訪蒙麵人下落,跟緊了好,不要貿然驚動,等後援到了再作計較!”
杜向天嗯啊點頭稱是,心裏不以為然,暗想:真找到我還等什麽後援?
馮餘人卻囑咐聞人過道:“司空師弟呆在雲驛養傷,我們等幾日再來看你!說不定到時師父也會傳喚,千萬不要遠離!”
司空甫唯唯稱是。
事在緊急,兩人說罷更不停留。虯髯客抱著任重馭劍而起,馮餘人一旁守護著。兩人化兩道白光渡空遠去,轉眼不見了蹤跡。
杜向天看他們走得遠了,回頭看一下聞人過,大大咧咧道:“你的傷怎麽樣?死不了吧?”
他為人直腸,心想到什麽便說什麽,絲毫不講究什麽用詞委婉含蓄。
聞人過苦笑一下:“還好!湊合著死不了!”
那好!”杜向天覺得司空甫說話、做事假兮兮、陰森森地令他不舒服,向來瞧不起他。見虯髯客與馮餘人走遠,也不願在此停留,轉身往外邊走邊說道:“既然這樣,反正我在這裏左右無事。那個誰?”
點手叫陳淩生:“你好好照顧你家師父,我去也!”一溜兒煙塵,化空離去。
司空甫冷聲輕笑,單臂打躬道:“送杜師兄!”
杜向天早去得遠了,哪裏聽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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