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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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越南船長的閑聊中,我還了解到,東南亞這些小國家做偷渡這一行的,往往還會黑吃黑。

    他們在收了偷渡客的錢之後,把人直接送到了需要勞力的黑/幫手上,有的甚至被賣去南美的毒、品種植園!

    離開國內,我仿佛掀開了這個世界殘酷的一頁。

    以前總是認為國外好,現在看來,享福的就那麽幾個地方,大多數地區,還是不如國內安穩。

    這些船員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家夥,明白這一點之後,我除了每天打拳,就老老實實待在船艙裏,眼不見心不煩,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過了幾天,隨著不斷北上,天氣漸漸涼爽起來,甲板下的船艙裏也不再死人,讓我多少鬆了口氣。

    其實,在這裏我能深刻的感受到身份的不同帶來的差異,就因為我是中國人,我給的錢多,所以,我能享受到特殊待遇,生活的比船長都舒服。

    這天晚上,我正在睡覺,被越南船長叫了起來。

    茫然的拎著自己的包裹走到甲板上,我發現旁邊停靠著一艘更大的船。

    我乘坐的這艘漁船已經熄火降帆,兩條長木板搭在對麵的船上,形成了一座簡易的橋。

    越南船長和那些船員都拿著槍站在甲板上,下麵的船艙已經打開,擠在下麵的偷渡客全都老老實實的排著隊,朝另外那艘大船上走去。

    黑暗中,我看見那艘大船上站著不少拿著槍械的人,仿佛是在交接犯人一般。

    船長,怎麽回事?”

    我故作鎮靜的問越南船長,在海上真的遇到麻煩,我隻能聽天由命,這地方,可不是我一個人能折騰的起的。

    越南船長笑的很勉強,他心虛的小聲告訴我:“朋友,我隻能把你送到這裏了,你得上那條船,隻有他們才能把你送到目的地。”

    我心裏恍然,我去,哥們這是被這王八蛋給賣了!

    這他媽就是個二道販子,這種賣客的行為我見過,在我老家,那些跑長途的小中巴,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有些惱火的說:“船長,這事情你可沒跟我說過啊,送我來的人知道你這麽幹嗎?”

    越南船長尷尬的陪著笑臉,連連說自己的船出了問題,要趕快找地方檢修,實在是沒法進行下麵的航程了。

    這時候生氣和惱怒都是沒有用處的,我隻能乖乖的閉嘴。

    現在越南船長看在肥仔三和錢的麵子上,對我還很客氣,可是誰知道下一秒他會不會不耐煩?

    在這種地方,人家手裏又有槍,惹惱了他,直接一槍把我幹掉,然後往海裏一扔,這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越南船長陪著我最後登上了這艘新的大船,甲板上站滿了拿著槍的船員,領頭的是個赤著上身的光頭黑人大漢。

    越南船長湊到光頭黑人跟前,獻媚的嘀嘀咕咕說了半天,黑人大漢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隻是輕微的哼上兩聲,顯然看不起越南船長。

    嘀咕了半晌,越南船長走到我身邊對我說:“好了,我跟他們交代過了,你是貴賓,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咱們再見吧,祝你一路順利。”

    說完,還似模似樣的抱了抱我,然後轉身飛快的返回自己的漁船,撤掉搭在兩船之間的木板,把船發動起來,就要離開。

    我的好日子到頭了,光頭黑人顯然不認可我的貴賓身份,我被船員用槍趕著,和那些偷渡客一樣,鑽進了船艙。

    看來,剩下的日子裏,我也得過上一段不見天日的生活了。

    我是最後一個進到船艙的,艙門口坐著四五個比較強壯的男人,他們把我往裏推,不讓我待在那裏。

    食物和水總是不夠的,待在艙門口自然能多吃多拿一點,是個香餑餑。

    我不願意起爭執,老實的鑽進船艙深處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些人全是越南人和印尼人,我和他們語言不通,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我在那艘越南漁船上一直沒受罪,挺兩天沒問題,犯不著兩眼一抹黑的時候大打出手,真到了拚命的時候,哥們有信心在這船艙裏樹立威望。

    船艙裏的味道非常的難聞,腥味,臭味,外加什麽東西餿了的味道,具體不好形容,有點讓人崩潰的感覺。

    這些還都不算什麽,最關鍵的是缺氧。

    三十幾個人擠在狹小的船艙裏,氧氣總是覺得不夠用,呆了一會,我就覺得自己的頭暈暈的。

    我小心的把包裹壓在身後,靠著牆壁挨時間,慢慢我閉上眼睛,睡著了。

    突然,我感覺有人壓住了我的雙腳,同時,還有人按住了我的手臂!

    我猛的睜開眼,黑漆漆的船艙裏看不真切,但是我能感覺到,有人想要拿我背後壓著的包裹!

    操他媽的,老子不去找你們的麻煩,你們還敢來招惹我?

    大喝一聲,掙開雙腿,我膝蓋往兩邊一頂,直接把兩個按住我肩膀的家夥撞飛,一陣哇哇哇的呼痛聲在黑暗的船艙裏炸響。

    呼的一聲,準備偷我包裹的家夥用膝蓋朝我的腦袋撞了過來,我側頭躲過,一伸手抓住他的大腿,猛的一個拉扯,就把他拖到身邊,一隻手扭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脖頸。

    王八蛋,找死啊!”

    被我抓住這家夥,嘴裏嘰嘰咕咕說個不停,好像是在求饒,可我壓根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我甚至判斷不出來他是越南人還是印尼人,或者是別的什麽人。

    滾!”

    我怒吼一聲,然後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這貨就好像出膛的炮彈一樣,一頭紮進了人群。

    黑暗中,有好幾雙眼睛盯著我打量,我能感覺出來,他們不懷好意。

    這些家夥就好像荒原上的野狗一樣,貪圖我身上的東西,卻又不敢再次上前。

    被我踹飛的那個家夥又摸了回來,竟然從嘴裏吐出一個我能聽得懂的字:“水!”

    嗯?這是,想要問我要水喝?

    我沒出聲,那貨不知從哪裏摸出半塊黑黢黢的麵包,巴掌大小,衝我晃動著,又說了一次:“水!”

    我嗬嗬笑了兩聲,衝他大聲罵了起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