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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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慕姐是主子親口承認的管理層新人,以前還當prr和所有合作夥伴的麵宣布過。”另一個女孩小聲地告訴她,眼裏有斥責之意。上層的意思豈是隨便猜測的。

    “可是周慕姐還是跟我們一樣需要陪客人拿提成。”原先問的女孩子繼續說,不過聲音明顯壓的更低了。

    “聽說她是主子的人,真的假的?”女孩衝同伴擠眉弄眼。

    “為主子辦事當然都是主子的人。”

    “你知到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那個女孩子挑眉,說的很有興致。

    “這不該我們多嘴。”她的小夥伴急忙忙打斷她,“你怎麽越來越不靠譜了。”她斥責。

    “不就是多說幾句嘛,我們又不會碰上她。”就在她說不會碰上我的時候我剛巧跟他們擦肩而過。兩個女孩都一眼認出我來,然後雙雙尷尬。

    想想她們說得也對,我都不清楚自己算管理還是工作人員。至今為止除了對外簽合同,我沒有做過任何與“管理”相關的事情。

    還有我跟主子的關係,不尷不尬的。

    考試很順利,我拿了滿分。匆匆忙忙趕到主子辦公室門口時還差兩分鍾四點半。

    我不知道是有多巧,這次主子的門關著,窗戶卻沒關。整個三樓樓道裏除了我沒有任何人,他們的對話清清楚楚地傳入我耳中。我本應該敲門讓他們知道外麵有人來,但卻鬼使神差地想要繼續聽下去。

    裏麵是娜姐和主子在說話,主子明明吩咐我四點半過來,怎麽又選在這個時間點談事情,這不是故意叫我聽見嘛。我給自己的偷聽找各種理由,原來聽牆角也會上癮,我現在就忍不住偷聽。

    “安九是怎麽回事?他最近動作多嗎?”顯然他們的對話才開始沒多久。

    “他又怎麽了?”主子語調平平。

    “周慕說他跟她告白惹了一陣風波。”娜姐的語氣有些埋怨。

    “已經過去了。”主子情緒沒甚變化。

    “他到底想幹什麽?主子恕我冒昧問一句,主子對安以煕到底有沒有感情了?”娜姐似乎心裏有怨氣,我能想到到她此刻的麵色。

    “莉娜!”主子對這個問題的反應不可謂不大,雖然沒至於拍桌子站起來,但語氣陡然沉了兩個調。

    “你還沒對她死心?!”娜姐卻不買主子的帳,“然,我可是看著你摸爬滾打的,你一直那麽明白,有些事情不能糊塗。”我從來沒聽過娜姐用這樣的語氣跟人說話,在我的映像中娜姐一直都是那個麵色毫無波瀾,從容掐著煙的女子。

    “我對她早就沒有感情了。”娜姐這般逾越主子卻沒追究,讓我覺得不可思議。我以為主子是鬆露那樣殺死身邊所有其他生物一步一步走向巔峰,沒想到娜姐是真心誠意跟著他的。

    prr還有多少人是忠心追隨主子的呢?我不禁想。或許媽咪是,或許陳哥是,但我不是。如果現在給我一個離開prr而身邊人都不會受牽連的機會,我肯定義無反顧地離開。

    “真的?”娜姐的語氣緩和不少。

    “從她離開的時候,我對她所有的感情隨之而去。”主子說著煽情的話,聲音卻無比冰涼。

    “那她要是回來呢?當年的感情會不會隨之歸來?”

    “她不是離開而是投入了敵方陣營,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歸來時亦是雙方兵戎相見之時,我絕不會手軟。”主子說話時的語氣真真如同古井無波。

    他是失望,那種被背叛之後衍生出的無情。先前無意聽見主子跟安九的對話,隻道安九的姐姐是離開主子了,沒想到竟然投入了敵方陣營。曆史和真相的冰山在我眼前露出一角,但敵方是什麽身份,二者的矛盾,安以煕是如何轉入對方陣營的我仍然一無所知。

    “主子打算怎麽處理安九?”娜姐又恢複了原本的稱呼。

    “咚咚咚”我矮下身從窗邊溜到門邊,揉著頭發理順它一邊敲門。娜姐走過來開門的時候看見了“風塵仆仆”的我。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也不看門裏的人,彎腰就是九十度躬加上虔誠的道歉。娜姐霎時間覺得我是一路趕過來的。

    “什麽事這麽著急?”聽見是娜姐的聲音我仿佛很詫異地直起腰,“娜,娜姐?”

    娜姐覺得我是跑太快急懵了:“你來主子辦公室有事情嗎?”

    我向辦公室裏麵張望了一下確認主子在裏麵:“不好意思,娜姐,沒有打擾你們談事情吧。主子讓我四點半過來給他泡茶,我遲到了所以”我一口氣說一大堆話。

    “沒事,進來吧,下次遲到也不要這麽冒失。”娜姐看著我淩亂的發型和略花的妝。

    “是是。”我連聲應道,跟著娜姐進去以後靜靜站在一邊。主子看了看腕表,四點四十二,遲到十二分鍾,但他沒有說什麽。

    “主子,剛才的事情”我在場娜姐不再直說,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自有安排,你先忙吧。”主子淡淡說道,語氣不再冷得凍死人。

    娜姐離開之後我低頭站在一旁聽候吩咐。“去泡茶。”主子看我一眼,然後從桌後站起身朝待客沙發茶幾走過去。我跟在他身後。

    茶幾上已經放了一套紫砂茶具,看起來很貴的樣子,這是我第一次將要泡一壺茶,略微有幾分緊張,雖然我對從半壺調整到一壺的比例已經嫻熟於心。

    取水、煮水,主子放在桌上的是碧螺春,我倒一點出來察色嗅味判斷茶葉製作前鮮嫩程度以確定放多少合適。水燒開又涼到七八十度之間,我開始泡茶。

    一壺茶泡好後是要賞的,但我不需要賞。主子賞茶品茶,我負責,倒茶。請不要小看倒茶好嗎,這也是有水準在裏麵的。茶壺越舉越高,茶水卻滴水不漏地注入杯中,比起先前我舉得更高更穩,並且舉茶壺姿態也訓練出了一二,茶水到茶杯何處停止更加準確。

    “確實有進步。”主子不觀茶不聞香,直接端起喝的那杯呷一口,茶水降下五分之一,“不錯。”他補充評價道。

    “謝主子認可。”我客客氣氣地點頭致謝。

    但是主子的話題猝不及防地轉變。“你偷聽了。”主子突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都一顫。是陳述語氣不是疑問句。

    “主子”我無法解釋,我確實在主子辦公室門外偷聽,還不止一次。主子是怎麽發現的,剛才,明明娜姐已經相信我了。

    “偷聽了兩次。”主子沒想聽我的解釋,繼續往下說。我更加心驚,主子既然知道為什麽沒有阻止我讓我聽見他的陳年秘密。

    “第一次安九找我,門沒關,你站在走廊上聽了半天,趁我們談話沒結束先離開。這是我在監控裏看到的。”

    什麽,還有監控,那豈不是我做了什麽都暴露無遺,虧我還偷偷摸摸、小心翼翼。

    “剛才我跟莉娜說話你在門外聽了不少吧。進來的時候低著頭顯得太心虛,雙手交疊放著的時候大拇指忍不住摳食指關節。我沒有跟你計較來遲的事情,那麽緊張隻能說明偷聽了進來心虛。”主子低沉磁性的嗓音不鹹不淡地響著,說的有理有據。我從偷聽前的小心翼翼變成了現在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聽了就聽了,”主子的語氣未變,我卻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他,“但是不要泄露出去。”他說完了一整句話我在大腦裏把這句話回味咀嚼了三遍不止,它確實沒有一個字是要懲罰我的意思。

    “謝謝主子,我一定不會泄露出去。”我趕緊保證。沒想到主子會這麽輕易地放過我。主子幽幽的目光望著我,不再說話。

    “傷口恢複得如何?”再次開口卻是關心我的話,讓我受寵若驚。

    “沒事了。”我邊說比卷起袖口來。秋意漸漸深了,我們在prr依舊很多人穿裙子,不過我還是!套上了長袖。

    主子盯著我送到他麵前的胳膊看,線拆了紗布也已經揭掉,隻剩下一條大蜈蚣在瘦瘦的手臂上蜿蜒。他突然就伸手撫摸過那條傷疤,傷疤結痂,隔著厚厚的血痂觸感倒也不是很清晰,縫合的傷口處,傷疤是凸起的。

    主子放開我的胳膊後我重新把挽起的袖子放下,他卻從辦公室抽屜裏麵拿出兩支藥膏。拿著藥膏的長臂伸到我麵前。

    “給我的?”我問。主子卻看著我不說話,目光仿佛在說這裏除了我們還有活人嗎?我趕緊接過來,上麵寫的是英文,我看不懂。

    “是去疤痕的藥膏,藥效不錯。”知道我看不懂,主子的聲音冷冷的,“你快點學完自己的課程然後學英文,怎麽什麽都不會。”他滿臉寫著的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原本滿是善意的送藥膏差點就讓我感動得心甘情願為prr賣命,可是現在突然的嫌棄是什麽鬼。先給超級大的糖果再小小地扇上一巴掌?不過我對主子的印象還是改觀不少,原來他不止有冷血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