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李老板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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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給我泡一杯大紅袍,我嚐嚐自己學生的手藝。”女老師轉移話題,或者叫切回正題。

    我洗幹淨茶杯茶碗,倒掉水壺裏的水和茶壺裏麵剩下來尚有餘溫的白茶,然後重新煮上水。水開之前洗好了茶壺放在一邊晾著,先洗幹淨的茶具都晾得差不多被我擦幹。

    水壺裏麵的水咕嚕嚕想起來,不久就自動停電。我拔下插頭,小時候爹娘就說要節約用電,電是要錢的,忘記關燈就打。

    後來及時切斷電源就成了我的習慣。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習慣。

    我取出適量的茶葉放在擦幹的茶壺裏麵,靜靜等待著熱水稍微涼點下來。很多人都在水沸時泡茶,但是那是不專業的,用七十多度的開水泡出來的從各方麵來說都要好一些。

    媽咪放下聞香杯接過茶水品嚐,“不錯,做的還行”,她呷了一口。

    “茶藝課結束之後琵琶課還是要繼續過來。”臨走前,女老師囑咐我。

    “好的。”我應道,目送她離開。

    把零零碎碎的東西都裝進自己的包裏,茶具洗幹淨擺放好,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主子。

    五樓到三樓隻有兩層,臨近中午是繁忙時期,我還是選擇了樓梯。

    “周慕,有客人點你。上完課就直接到二樓某某房間吧。”樓道裏手機聲突然響起,接通之後是媽咪打來的電話。

    客人怎麽偏偏這時候點我,去主子辦公室的計劃姿勢被打亂。我快速向二樓走去,把包留在自己房間又補上妝。房間裏麵隻有我一個人,行動起來很方便,收拾完就迅速去了客人的包間。

    推開包間門空空如也,我看看自己的手機屏幕,十一點半還差二十多分鍾。媽咪說客人預約的時間是十一點半。是我認識的客人嗎?特地提前預約點了我。

    讓我沒想到的是,季俏隨後也推門進來,看見我這個“宿敵”不由一愣。她因為挑釁我的緣故被罰,算起來現在還在那個懲罰期內。她也被點了嗎?這次的酒水提成也要被扣除一部分吧。

    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她迅速移開,即使心裏盤算的事情與她有關,臉上也沒有顯山露水。

    說來好久沒見到季俏、錢寶這些人了,突然遇見居然平白生出幾分親切感。但我從來不是貿然行動的人,不會因為一時好感就立刻上前打招呼最後雙方都下不來台。

    我們彼此不說話,明顯是那些客人點了我也點了她。當李老板把包廂門推開時,我還是瞬間驚愕住,沒想到點我的又是李老板。這次他居然沒點白淺歌作陪,我不由暗自思量。

    白淺歌讓年輕男子三天之後過來拿消息,那名男子告訴她先生下次親自來,按說如果某先生就是李老板,那他今天就該找白淺歌拿到消息,但是李老板隻是帶著他的秘書進來。

    季俏急忙忙往李老板靠近,這樣她就可以作陪李老板讓我陪李老板秘書了。我倒是無所謂,離李老板更遠一些反倒方便觀察他們。

    “走開。”沒想到李老板陰沉下眸子,“我要周慕作陪。”李老板公然落季俏的麵子,估計她又得把這筆賬記到我的頭上。

    “哎”我低下頭歎氣,無奈地朝李老板走過去,季俏隻好鬆開李老板的手臂走向那名助理。她剛才向李老板示好的時候對助理的輕視同時暴露,估計李老板的助理現在也不怎麽待見她。

    跟兩位客戶完全不熟,即使我有跟李老板照過幾次麵,但是他的脾性卻一無所知,我們幾個隻是沉默著細聲噥語喂酒。氣氛一度僵硬,沒有一點點找樂子的感覺。

    “著實無聊,你們全都隻會勸酒嗎?”李老板低啞粗礦的嗓音裏透著不屑。我放下酒杯不再勸,依偎在他身旁也不說話。

    “那要不我們唱歌助助興?”季俏看我放下酒杯自己手裏的酒杯卻捏的格外的緊。她想賺錢,想出名,想得到賞識,但明顯找錯了人。李老板完全就是白淺歌的常客,對她那款一直青眼有加,會不會同時也欣賞季俏這種類型本來就不好說,更何況白淺歌怎麽可能讓別人搶了她的課?

    再說李老板和白淺歌之間有利益關係,就憑這一點沒個裏麵的合作絕對是趕不上白淺歌在李老板處的地位。

    我突然就覺得點我們隻是掩人耳目,李老板最終還是要跟白淺歌見麵。我依偎在他身邊,強壓下心裏的不適,臉上做出波瀾不驚的情形。既然他選擇利用我,不如我把握住機會今天一定要盯緊他們倆。

    季俏唱歌的建議果然被選擇性忽視,包間裏麵依舊是異常地沉默不活躍。季俏皺皺眉頭,不是說索然無味麽,自己說唱歌有沒有人同意或不同意。她小心地觀察了一圈人的神情,確實無聊不是裝出來的。

    “要不我們唱歌吧?”沒腦子如她二次提議。

    “唱歌也行。”沒想到李老板目光森森的,嘴角閃爍著隱隱約約奸詐的笑意,“開始吧。”

    他居然同意了季俏的建議,那麽待會要怎麽收場去見白淺歌或者把她叫過來呢?季俏不管那麽多,已經急急走過去打開了設備,“一小會就好,”她笑道跟李老板說話,剛才被勸酒的助理現下又被冷落一旁。

    季俏一直覺得自己哪裏都不比我差,但是先前因為挑釁我被懲罰的事情已經把這一點活生生地驗證給她看。她不再主動挑釁我,而是盡力搶走我的客人,表現得主動。握著話筒,她穿著漁絲襪,長長的腿戳在薄靴裏,包臀皮裙,緊身上衣,外套被脫下來扔在一邊,扭著性感的腰肢握著話筒邊跳邊唱。

    當初培訓的時候季俏和錢寶就表現突出,尤其是季俏把放蕩勾人學了個十成十。當初我覺得這個女孩放的開學得快,也羨慕過她,但是現在看來她們兩學的雖好,但是卻像是低級會所的人,沒有一點點prr的高級感。

    有人大概會問當小姐也論什麽高級感?但是事實確實如此,就像站街女的言行和我們的言行以及s會所的態度都是有明顯差異的。我們麵對著不同的消費群體,不同消費群體也有些不同的消費心態。

    比如那些找站街女的人,大多沒什麽錢但是又天生好色,陪他們玩隻需要放蕩,往難聽了說就是夠賤夠騷。

    去s會所的人無疑有特殊癖好,工作者也需要迎合他們的心態。

    而來prr這樣的銷金窟消費,最不缺的大概就是錢,他們追求高級感。用錢讓人屈服,用錢買足夠“高級”足夠珍貴的服務,如果自身從開始就表現得過於放浪反而不是他們想要的那種感覺。

    仔細想一想在prr混得風生水起的姑娘,白淺歌自持白家千金,一直展現給別人公主般的氣質宋姿有膽有識有進取心,不是一般依賴男人的女子可比。

    這大概就是娜姐比起她們倆更高看我一眼的原因吧,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周小姐不去唱一首嗎?”季俏賣了半天力,可無論是李老板還是他的助理都無動於衷。她一曲停下,李老板側過臉看著他身旁的我問道。

    “我唱的沒有她好聽。”我在李老板身旁撒嬌。我說得是實話,我的音域可沒有季俏的寬廣,可以飆到那麽高。

    季俏聽我這麽說有些得意,沒有要放下話筒的意思。

    “沒事,換換口味。”李老板不疾不徐地說,仿佛真的是過來放鬆的一般,我不再扭捏推辭,點了一首王菲的紅豆。唱的一般,但是確實符合“換種口味”的要求。

    “好,唱得不錯。”李老板竟然一下下啪啪地鼓起掌,他鼓掌他的助理當然也符合:“不錯不錯!”

    這是故意給我招仇恨吧,剛才季俏唱到**也沒人給出一點反應,我確實隻是簡簡單單的把一首歌唱到沒走調的地步,李老板主仆二人居然這麽給麵子紛紛說好。

    明麵上沒表現出什麽,我把話筒還給季俏,她沒反應過來接住了,等到發現時氣得想要丟掉話筒也不是,拿在手上也憤怒。我已經回到李老板的身邊。

    還沒等我靠上他的手臂,李老板就已經開口:“今天歌也聽了,酒也喝了,就到這裏吧。”我當然不敢在往人身上靠,況且那種感覺著實還蠻惡心的。

    “李老板不再玩會兒麽?”季俏急匆匆地問,李老板已經站起身來。她朝我使眼色讓我一塊留住李老板。我假裝沒有看見:“李老板慢走,有空再來。”我深深地鞠躬,胸口的事業線大刺刺地暴露在視線下。

    “下次還捧周小姐的場。”李老板目光幽深地打量我,沒提到季俏。

    我感受到身後季俏火辣辣的目光仿佛要將我洞穿。“周慕你什麽意思?”她把手裏的話筒重重向桌上一拍,憤怒地質問我。